《双影缠心》咸鱼不是很闲

5、夜宿分影 第五章夜宿

　　第五章夜宿分影

　　暮色四合时，车队终于停在一处废弃的小型补给站。
　　“今晚在这休整，明早再走。”邱皖分派任务，“两人一间，姜念，你和我……”

　　“她和我。”
　　林然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平静却不容拒绝。
　　邱皖皱眉：“你？”
　　“我守着她。”林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淡淡，“路上不太平，我能打，能护着。”
　　邱皖还要再说，姜念却先开口了，声音自己都觉得发飘：
　　“……让他跟我吧。你还要守物资，这边我来。”

　　邱皖深深看她一眼，终究点头：“行。有事喊我。”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是两个人。
　　姜念背靠着门板，心跳还没平复。
　　林然走过来，伸手替她摘下行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怕了？”
　　“不是。”她别过脸，“只是……邱皖她起疑了。”
　　“让她疑。”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反正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灯光忽然闪了闪。
　　姜念眼前一花——
　　再看清时，房间里竟并排站着两个林然。
　　左边的那个，目光温柔，眉眼间凝着担忧，轻声道：“别吓着她。”
　　右边的那个，神情冷了几分，收回手，淡淡道：“我没吓她。”

　　姜念退了半步，背靠门板，退无可退。
　　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只是气质全然不同——一个温软，一个冷硬；一个看着她时眼底漾着柔光，一个看过来时带着势在必得的执着。
　　“你们……”她声音发紧。

　　温柔的那个上前半步，又停住，像是怕她受惊，轻声道：“别怕，念念。我只是……不想一直躲着。”
　　强势的那个冷笑一声：“出来做什么？添乱？”
　　“我想陪着她。”温柔的那个看着她，目光恳切，“我知道你想护着她，我也是。”
　　“陪着？”强势的那个往前站了站，将她半护在身后，“你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做人。”

　　“我不会给她添麻烦。”
　　“现在已经是麻烦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吵得面红耳赤，却句句都绕着她，句句都争着要站在她身边。
　　姜念听着，忽然觉得心口又酸又涩。
　　左边说“我护她”，右边说“我陪她”；一个怕她受委屈，一个怕她被为难；两个人都在替她想，却没问过她——被这样两份心意同时系着，到底是甜，还是累。

　　“别争了。”她轻声开口。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姜念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能不能别这样？”
　　温柔的那个眼底暗了暗：“哪样？”
　　“一边一个，一前一后，”她声音轻轻发颤，“我……不知道该先看谁，不知道该回应谁，也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强势的那个沉默片刻，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用选。”
　　“什么？”
　　“不用你站哪边。”他低头，目光认真地凝着她，“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剩下的，我们来。”
　　温柔的那个也走过来，站在她另一侧，轻轻牵住她另一只手，声音温温软软：“对。不用你选。我们都向着你。”

　　姜念被两只手同时握住，左边温热，右边坚实，一抬眼，两边都是他，都是真心。
　　喉间忽然发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上来。
　　“可是……”她哽咽，“我怕我顾不过来。”
　　强势的那个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不用你顾。”
　　温柔的那个轻声哄：“你好好的，就够了。”

　　她看着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里清清楚楚——这不是选谁不选谁的问题。
　　是无论她往哪边靠，另一边都会空着；无论她先回应谁，心里都会对另一个生出愧疚。
　　她站在中间，不敢偏，不敢倚，不敢全心奔向其中一个——怕辜负，怕伤着，怕这份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温暖，会因为自己的犹豫，又散了。

　　“早点歇着。”强势的那个替她铺好床，“我守夜。”
　　温柔的那个替她倒来温水，递到手里：“我在里间，有事喊我。”
　　说完，两人一个守在门边，一个隐进阴影里，都不靠近，却都不走。

　　姜念坐在床边，捧着温热的水杯，心里乱成一团麻。
　　灯光下，门旁立着他，窗边立着他；一个背身而立，替她挡着门外的风雨；一个隐在暗处，替她守着这一方安稳。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掌心。
　　明明是同一个人，偏生要分出两番模样；明明都是深情，却让她连安心承接，都要左顾右盼，小心翼翼。

　　这一夜，注定难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