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影缠心》咸鱼不是很闲

4、车影疑云 第四章车影

　　第四章车影疑云

　　车窗外的废墟连绵不绝，枯树歪歪斜斜从灰雾里伸出来，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姜念靠在车窗边，目光凝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象，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衣角。
　　身边林然闭目养神，肩背挺直，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像尊安静的雕像——可车身每一次颠簸，他的手臂总会恰到好处地轻抵在她椅边，不越界，却恰好将她与过道隔开，护得严实。

　　她偏头看他，他眼睫未动，像是全然未觉。
　　可那道熟悉的温柔视线，又从身后、从看不见的角落，轻轻落下来，漫过她的发顶，停在肩头，像一只温软的手，无声地陪在她另一侧。

　　姜念往窗边挪了挪。
　　几乎是同时，身侧的人微不可察地往这边靠了寸；身后那道目光，也跟着轻轻挪过来。
　　她顿住，不敢再动。
　　往前是窗，往后是座椅，左边是他，右边是他——明明空阔的座位，竟像被挤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要斟酌着分寸。

　　“在躲我？”
　　身侧忽然传来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姜念转头，林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色深深凝着她，唇角微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笃定。
　　“没有。”她立刻否认，耳尖却先一步热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呼吸擦过她的额角：“没有躲，怎么一直往那边靠？”

　　她语塞，往后缩了缩，后背却像是撞上了什么——不是椅背，温热的、坚实的，带着熟悉的气息，轻轻托住她，不让她退得太远。
　　姜念一僵。
　　身前的林然目光沉了沉，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躲左边，躲右边，姜念，你想躲到哪去？”

　　“我没有……”
　　“没有？”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身后那道温热气息更近了，像有人贴着她的后背，极轻地、温柔地叹了口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
　　前有逼视，后有轻叹；一个强势靠近，一个温柔挽留。
　　她被卡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你们……别这样……”她声音轻得像气音。
　　身前的林然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哪样？”
　　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在安抚，又像在提醒——别忘了，还有我。
　　姜念闭了闭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不能问，不能说，不能拆穿。
　　一旦开口，便全是破绽。

　　正僵持着，车猛地急刹，所有人都往前倾。
　　姜念猝不及防，先撞进身前的怀抱，后背又被稳稳托住——两只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同时落在她身上，将她牢牢固定在方寸之间。
　　同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手顿了顿，身后的气息也微微一滞。
　　像是……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短暂的沉默。
　　林然揽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手，目光淡淡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后座方向，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而身后那道温柔的触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说：别怕。
　　姜念僵在中间，能清晰感觉到身前的力道在收紧，身后的温柔却没有退开——两种气息，两种温度，在她身边无声地对峙、拉扯、盘旋。

　　“怎么了？”她慌忙推开他，借机转头，声音有些发紧。
　　司机回头道：“前面路断了，得绕小路，可能要多走两个钟头。”
　　邱皖从前排回头，目光在姜念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看林然，眉头微蹙：“没事吧？”
　　“没、没事。”姜念立刻坐直，理好衣襟，“有点晃。”
　　邱皖又看了两眼，才转回去：“坐稳了。”

　　车重新启动，气氛却沉了下来。
　　林然重新闭目，只是手臂依旧护在她椅边，更近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而身后那道温柔，却不再刻意隐藏——她能感觉到，他就坐在后座，隔着靠背，手轻轻抵在她椅背，一路相随，不靠近，不打扰，却始终都在。

　　姜念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清清楚楚。
　　这一路，怕是都要这般——一边是明目张胆的靠近，一边是小心翼翼的守护；一边要防旁人看穿，一边要在两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躲不开，摆不平，只能任由自己被这两份同样执着的心意，稳稳地、寸步难行地，夹在中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