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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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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静已经到家了，她将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想着杨昊霖说的话。
叮叮——
手机发来消息，是父亲邹城的。
“我晚点回来。”
邹静看着消息发了会呆，随即起身往卧室走。
已经十二点了，她的头胀的厉害，只想马上睡觉。
她刚眯一会，便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会吧？老鼠？”
邹静自认倒霉，但比起下床抓老鼠后获得的心安，她更喜欢睡觉带来的踏实。
一想到这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个，你好，醒一醒。”
“谁的声音？”
邹静掀开眼皮，视线慢慢对焦。
床边站着一个人，深色外套，简单长裤，整个人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竟然是程屹！
邹静大脑卡顿三秒，默默眨了两下眼睛。
她只当是在做梦，揉了揉脑袋，试探性问：“程屹？”
男生微微颔首，好奇的盯着她。
“你过来索命的？”
程屹有些疑惑：“应该不是。”
“做梦都能梦到你。”
程屹更加疑惑了：“应该也不是。”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在想什么呢？”
“好了，随便你，我要继续睡了。”
程屹急了：“哎，你怎么这么能睡？”
这肯定是梦，因为外婆说梦都是相反的，邹静无法想象程屹嘴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等等，如果这不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邹静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桥段。
“等会儿，你先让我缓缓。”邹静起身，准备往门口走。
“等一下，你走错方向了，前面是……”
程屹还没来得及说完，邹静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猝不及防跌回地板上。
“前面是床头柜……”
邹静颤颤巍巍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客厅内。
“所以，你确实死了，现在只是以灵魂的方式出现。”
邹静坐在沙发上，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
程屹坐在对面：“对。”
“而且你还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对。”
“只有我能看见你。”
“对。”
邹静点点头：“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从我有意识开始便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好了。”邹静得出结论，“我接受这个事实。”
她将杯子放下：“我明天还得上课，你自娱自乐吧。”
“等一下，”程屹脸不红心不跳，“我既然诞生在你的房间，你就得对我负责。”
邹静没想到人在失忆后，竟然能这么无耻。
“你开什么玩笑，我都没找你要房租呢。”
程屹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我又没占地方，你睡床，我睡地板，不算合租。”
邹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失忆的鬼计较。
“行，我说正事。”程屹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些，“我其实能感觉到，我在生前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以至于这种念想支撑我走到现在，我必须得完成这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恢复记忆。”
他继续道：“你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我，我想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邹静回头：“听着，程屹，你生前确实和我认识，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们只是同校，我跟你根本不熟。”
邹静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没有人愿意回忆痛苦的过去。
可她刚抬头，正好撞进程屹的眼眸。
程屹轻嗤了一声，移开视线：“行，不熟。”
邹静有些无奈：“你干什么？”
程屹默默移向角落，头偏过去：“没什么。”
“那我走了。”邹静转身就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程屹忍不住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反正我也没想缠着你。”
可邹静并没有止步的意思，程屹这下真慌了：“你真的不管我啊，喂！”
邹静可以肯定如果程屹生前知道他的灵魂会以这种性格出现，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可她脑海里突然想到今天手机推送的那条关于孤儿院的新闻。
天台，惨叫，血迹。
安静过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行，我可以试着帮你。”
邹静看向程屹：“不过先说清楚，我了解的东西不多，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程屹眼神亮起微光：“真的？”
邹静：“……似乎没有我拒绝的余地。”
“好了。”邹静重新回到沙发上，从抽屉取出纸和笔。
“我们约法三章。”
邹静边写边说。
“第一，在我帮肋你期间一切事物都由我主导。”
“第二，不得随意进出我的卧室。”
“第三，完成心愿后你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程屹认真看完纸上的文字，思考了几秒：“可以。”
他顿了顿，又指着第三条：“不过，我要是想不起来呢？”
“那就一直想到想起来。”
程屹皱眉：“你这是霸王条款。”
“你可以不签。”
咔哒——
玄关灯应声亮起，邹城推门走了进来，他抬手脱着外套，视线随意扫过客厅沙发上的邹静：“这么晚还没睡？额头怎么还缠着绷带？”
“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下。”邹静解释道。
余光里，程屹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眼里带着几分茫然的好奇。
邹城径直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倒水。
杯子摆放的位置，恰好就在程屹身前。
下一秒，邹城的手掌穿过去，程屹身形下意识进行躲闪。
可退开时他肩膀不小心蹭过邹城的手臂，邹城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又看了看周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邹静问。
“没什么。”邹城皱了皱眉，“感觉碰到什么东西了，凉凉的。”
“没事的话我先去睡觉了。”邹静将纸藏在身后，看向程屹示意他跟过来。
邹城丝毫未觉异常：“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别熬夜瞎折腾。”
“知道了。”
卧室内。
“不是说不准我进来吗？”程屹站在门口。
邹静抬腕扫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夜色深得彻底。
“非常时刻，你别管。”
她说完这句，忽然想起刚才客厅那一幕。
“还有，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是能被除我以外的人感知到的。”
程屹正打量着她卧室的摆设，闻言回过头：“什么意思？”
“我爸刚才碰到你了。”邹静语气平平的，“所以平常你要与我父亲保持距离。”
“不，应该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这是第四条规则，你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随意与别人搭话，或者让别人感知你的存在，我就不帮你了。”
“这么多规矩。”程屹偏过头，“知道了。”
“对了，从刚才我就想问了，我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邹静走到床边坐下：“是车祸。”
她看了程屹一眼：“……有想起相关的记忆吗？”
“没有。”程屹答得很快，又别开脸，“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程屹安静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卧室门外：“你爸一般回来的这么晚？”
“对的。”
邹静为了防止他询问敏感话题，她问道：“你们做鬼的需要睡觉吗？”
“我不知道。”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鬼，是灵魂。”
“行，灵魂。”邹静从善如流，“那你需要睡觉吗？”
“不清楚。”
邹静自动默认程屹需要：“你今天先睡我房间，明天我把另一间卧室收拾出来给你。”
说完，她弯腰打开靠墙的储物柜。
柜门轻响，里面叠着干净的备用床单和薄毯，邹静抽出一张素色床单，随手铺在地上。
“虽然知道你是灵魂，睡不出什么名堂。”
她顿了顿：“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程屹站在旁边看着，抬手刮了刮鼻子：“算你有良心。”
“等等，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睡不出什么名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