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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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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严为枝。”一个女生道。
“听说她向江程远表白被拒了。”
“对啊，好尴尬啊，还跟他说了句‘谢谢’。”另一个女生在旁咯咯地笑。
“唰——”是水声。
邹静没想过会流这么多血，上课随意把玩的刀片在手指处割开了一道口。
她面无表情清理患处。
卫生间的水龙头汨汨出水，血渍与清水融为一体，邹静有尝一口的冲动，想了想，又觉得恶心，便算了。
周围似乎安静了些，邹静抬头，便对上正在议论的两名女生。
她没什么表情，但两名女生的脸色却实在难看。
对视几秒后，邹静低头，平静地抽纸，擦手，然后走出卫生间。
她正拐弯，却发现了立在暗处的严为枝。
邹静对她印象不多，事实上，她对整个班级的印象都不多。
严为枝轻轻点头，朝邹静打了声招呼。
邹静对打招呼并不擅长，呃，毕竟很少有人对她打招呼。
她手还没抬起来，两人就已经擦肩而过。
邹静：“……”
回到教室的邹静立马趴桌上睡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细碎的对话。
“为枝，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真是太厉害了。”
邹静听出来了，是刚才卫生间的那两名女生。
“谢谢。”严为枝道。
上课时间到了，是老头的课。
邹静认定他不会走下讲台，便熟练的扯出耳机，开始打游戏。
她是单人桌，在最角落，没人关注。
“叮——”
手机传来通知，新闻推送：希望孤儿院获得年度公益表彰。
邹静手指一顿，随后右滑删除。
眼见游戏里最后一枪就要击中时——
“啪！”
邹静脑门被敲了一下，她抬头，发现老头早已站在旁边，他伸出手，示意邹静将手机拿出来。
邹静手指一顿，环顾四周，全班同学正盯着他们。
邹静低头，退出游戏界面界，关机，递给老头，动作一气呵成。
老头这才满意离开，继续上课。
老头刚走，邹静默默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搭在书下，继续玩。
下课铃响了。
前桌的刘婷转头问：“邹静，我今天的妆美吗？”
邹静抬头：“美。”
“嘻嘻，我今天要去见我男神了。”
“哦，那个打球的。”
“是啊，可惜你要去饭店打工还债，去不了球赛。”
刘婷可怜巴巴说道：“好可怜哦。”
其实邹静一点都不伤心，她很难想象刘婷脑子里又加了多少戏。
饭店内。
邹静的工作是前台，与她同岗位的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
许莉笑道：“您好，这位女士，菜单在这边，您看您需要什么？”
邹静一直佩服许莉能每时每刻保持十分笑容，她想了想，或许她也可以。
邹静努力扬起嘴角，对迎面而来的客人报之以……
诡异微笑？
客人很惊恐，转头投奔了许莉。
邹静：“……”
“许莉？”
“怎么了？”许莉仍然保持微笑。
“教一下我怎么笑。”
许莉心里骂声一片，仍然笑道：“现在工作时间，别闹了哦。”
邹静将十块纸币推了过去。
许莉当场接住，流畅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很简单，想象下一秒我们的黑心老板就要死了。”
邹静想了想，称赞道：“很管用。”
下一秒，另一位客人走过来。
邹静面带笑容，自信开口：“你好，这是菜单，您需要什么？”
客人有些错愕：“我是来付钱的。”
叮咚——
老板在群里发来消息。
“都给我卖力点！这个月业绩必须干翻对面那家！谁都不许偷懒，营业额上去了我给你们加餐，做不出来全部扣绩效！”
“对面那家？”邹静抬头，街道对面有一家名为“家常小厨”的饭店。
“正常正常。”许莉在旁道，“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总是喜欢跟对面比。”
晚上十一点。
饭店已经打烊了，今天轮到许莉和邹静负责打扫卫生。
邹静弯腰扫了大半个饭店时，起身才发现许莉早就不在了。
“许莉？”
邹静难以置信许莉会拒绝加班打扫，毕竟这是会扣工资的。
“许莉？”
邹静似乎听到了些响动，她循着声音来到饭店旁的一条巷子内。
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许莉则站在他对面。
“喂，许莉，跟我混，保证你再也不用辛苦在饭店里面继续干活了。”
许莉白了他一眼：“确实不用在饭店继续干活了，干脆在街上乞讨吧。”
邹静慢慢靠近，这才发现男人穿了校服，她认识那校服，是另一个高中的。
“嘿！话不能这么说，你到底做不做我的女人？”
“杨昊霖，你听好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杨昊霖明显慌了：“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年轻呢。”
许莉听完，更不满意了：“你咒我呢！”
邹静越听越觉得自己该回家睡觉了，她往后退一步，恰好就踩在塑料杯垃圾上。
“谁在那？！”
邹静有考虑过她要不要跑，但想到自己去体育成绩又放弃了。
“呃，是我。”邹静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光下。
许莉：“邹静，你怎么在这？”
“我就是路过的，你们继续。”说着，邹静便要转身走。
“等等。”杨昊霖在后叫住她，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邹静仔细回想她高中得罪的人，确认记忆中没有这个人才转过身来。
杨昊霖看清脸后，恍然大悟：“就是你害了程屹！”
邹静狠狠一怔，两年了，这个名字还像噩梦一般支配她。
许莉疑惑：“程屹，谁啊？”
“程屹是我们学校的。”杨昊霖转头对邹静道，“对了，程屹他……
邹静不想再听，她转身便想逃。
杨昊霖立即上前一步，顺势抓住了她的胳膊：“诶，你跑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邹静甩开杨昊霖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啊？你知道这事？”杨昊霖感觉不可思议。
“我都听了两年了，不就是……”
“程屹死了。”
邹静僵住了，她缓缓转头：“你刚才说什么？”
杨昊霖声音轻了些：“他死了，上个月车祸死的。”
邹静感觉自己在做梦，根本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杨昊霖低下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父亲生病走了，他回国参加葬礼。结果那天下雨路滑，他被车撞了。
“对程屹来说，或许也算解脱。”
邹静觉得周遭的声音很刺耳，她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但杨昊霖的声音还在继续。
“邹静，当年的事你还是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