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带着激动回到家。
      元纾决蹲在卧室收拾行李,等摊开行李箱,他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多。
      很多衣服都还在和家人的住处里。

      随便折了几件外套塞进行李箱角落,就这个人瘫软在床上。
      他平躺的姿势还能隐约看到几缕微弱的落日光。
      不过一会儿,门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任即推门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带着惯有的距离感。
      视线扫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最后落在元纾决略显僵硬的脸上。
      他下意识直起身子,动作急了些,带得箱盖边上的几件毛衣滑落到地毯上。
      手忙脚乱,指尖下意识蹭了蹭衣角,方才藏不住的那点雀跃还残留在眼底,没来得及完全收干净。

      “要去哪?怎么在收拾东西?”
      他慌忙应了一声:“进组。”

      刚从地上起身坐到床边,还没稳住呼吸。

      任即就上前,一步一步靠近,最后站定在他面前。

      长腿分开,将元纾决整个人圈在床沿与他之间,身形往前一压,轻轻抵住他。
      距离一下子被收得极近,他身上清浅气息裹过来。
      让元纾决不得不微微后仰,后背贴着床垫,抬眼才能望进他的眼睛里。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他还带着细碎笑意,不住欢喜的脸上,声音低缓:“这么开心?”

      视线沉沉锁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脸颊。
      下一瞬,轻轻覆上他的唇,只是浅短,柔软的一吻,一碰便分开。
      鼻尖还挨着,“今晚奖励你一下。”

      他倾身,又要落下来吻他。

      元纾决连忙抬起手,掌心轻轻捂住他的嘴,拦住了他。

      指尖触到微凉柔软的唇瓣,呼吸轻轻乱了些,小声开口:
      “等一下,我想问……明天早上我能不能回家一趟,去拿点衣服?”

      他没出声,只轻轻点了下头,下颌线一扬。

      元纾决挡在他唇上的手还没收回去,周遭安静下来

      空气里慢慢漫开气息,是信息素,清甜的花香缠着任即身上沉厚微苦的红茶香,两股味道揉在一起,一点点漫进呼吸里。
      距离依旧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缠,方才没做完的吻悬在两人之间,暧昧沉沉地浮在空气里。

      狭小的空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声,一股气息缓缓漫开,像独属于他的印记。

      清甜柔和的花香先缠上来,不张扬,却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紧跟着沉郁醇厚的红茶香涌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苦,厚重绵长,两种气味揉缠在一起,在贴近的距离里层层裹住她,类似信息素那样,无声地将元纾决圈在这片氛围之中。

      第二天清晨,元纾决早早就没了身影,一整天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晚上到达拍摄地的航班降落才终于有了第一条语音。
      “我到了,你别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任即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边摊着还没看完的文件,点开那条语音。
      元纾决的声音顺着听筒轻轻飘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消息,就反复听了两遍,眸底那层惯有的冷淡慢慢化开。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语音里元纾决的声音来回绕着。

      就在这份浅浅温情静静缱绻之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没有备注多余的字眼,只有一条极简冰冷的弹窗消息,突兀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是任即父亲发来的,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回家吃饭。】

      短短四个字,语气强硬,像一盆微凉的水。

      锁屏起身,连走路的步伐都沉了几分,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驱车回到老宅时,天色已经彻底沉落。

      这里是依山而建的中式庄园,回廊曲折,院内栽种着成片古松与竹丛,晚风穿过枝叶,只发出簌簌空响。

      偌大的庄园气派庄重,却半点烟火气也无。

      太大、太静、太冷清。

      整座宅子从进门开始,就透着一种压抑的肃穆——规矩森严,等级分明,没有家的温度。

      餐厅太过宽敞,红木长桌足以容下十几人,此刻却只坐了一家三口。

      暖黄吊灯悬在头顶,光线柔和,却照不暖空气里僵硬疏离的氛围。

      任即的母亲陈雅季安静坐在一侧,不多说话,也不主动抬眼,早已习惯了家里这片死寂。

      主位上的男人坐姿气场要比任即还冷,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强势与淡漠。

      父子两人隔着半张长桌,零交流、零对视。
      明明是最亲近的血缘,坐在一起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桌上菜肴到是丰盛,摆盘考究,荤素俱全,满满一大桌,可没人动几筷子,也没有一句家常闲话。
      寻常家庭的笑语,叮嘱,闲谈在这里一概全无,只有碗筷偶尔轻触的细碎声响,空旷地回荡在大厅里。

      任即落座后,全程沉默吃饭。

      一家三口都看不出任何情绪。

      母亲偶尔悄悄抬眼看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咽下所有话。

      她太清楚这父子俩的关系。

      多年积隙,固执强势的父亲,隐忍寡言的儿子,彼此都不肯退让,不肯软半分,让这个看似完整的三口之家,常年处在这种无声的僵持里。

      父亲任昀木终于放下筷子,指尖轻搭在桌沿,“最近工作不要分心,安分一点。”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告诫与管束。

      任即眸色未动,淡淡回了一句:“嗯。”

      死寂的晚餐还在继续,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成了这座空旷庄园里唯一的动静。

      良久,主位上的人抬了抬眼皮,不带丝毫温情:“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一心扑在工作上,是时候安定下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联姻,成家立业,要个孩子。”

      这话直白又功利。

      一旁的陈雅季蹙了蹙眉,却依旧不敢插话,只是默默低头扒饭,早已对这样的对话习以为常。

      空气变得愈发凝滞压抑。
      任即握着碗筷的指尖一顿,抬眼。

      “您很穷吗?”
      任昀木脸色一沉,眉宇间涌上愠怒:“你说什么?”

      面对父亲的怒火,任即没有半分退让,反倒微微前倾身形,字字铿锵。
      “缺钱的话,我给您钱,足够撑起所有人脉和产业。
      “没必要用我的婚姻去交易。”

      他太清楚,父亲从来不在乎他的人生,所谓的所有,从来都只是稳固权势、扩张利益的工具。

      任昀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了你,为了整个家!”

      “您是疯了还是我是傻子?我不需要。”

      任即嗤笑一声。

      这座富丽堂皇,步步皆是规矩的中式庄园,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只是困住他半生,操控他所有选择的牢笼。

      任昀木怒极无言,死死盯着眼前叛逆执拗的儿子,胸腔满是怒火,却又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陈雅季坐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默默屏住呼吸,任由这份冰冷僵硬的对峙,填满灯火通明的空旷餐厅。

      她夹在中间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父子之间一触即发的针锋相对,无力去调和根深蒂固的隔阂,只能这样苍白地拦一句。

      任昀木胸膛起伏,压着怒火,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再说话。

      任即没有再继续争辩,没有再看主位上的男人一眼。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椅腿在青石地面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起身离席。

      偌大餐厅里的压抑、算计、令人窒息的规矩,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独自走到庄园外侧的阳台。
      晚风穿过回廊的竹枝,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餐厅里紧绷的火药味。
      远处的庭院只留了几盏廊灯,光影幽幽。

      他倚在冰凉的石栏上,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停留在和元纾决的聊天界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