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往事》尤欢宜

13、第 13 章 天边渐

　　天边渐渐翻起鱼肚白，不知名鸟儿停在树杈叽叽喳喳，远处草坪上几个老大爷逆风晨练。

　　许嘉孤寂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冷洌扑面而来，人也清醒了几分。

　　一遍遍扪心自问，喜欢谁呢，为什么偏要选真心话，为什么纵容陆羽，为什么事情会变得不可挽回。

　　离开那个亲手建造的家，离开那个亲自挑选的家人，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来一无所有。
　　许嘉身心俱疲，像条搁浅在海边濒临缺氧的鱼，鱼尾一下下拍打着礁石，拼命挣扎无果。

　　许嘉走后，留下陆羽和客厅那个变质的蛋糕，空荡荡的家。
　　他不敢去追，兀自躺倒在许嘉床上，哭完一场累的睡着了。
　　醒来时日上三竿，发现许嘉手机在床头柜响个不停。
　　周怀宁，又是周怀宁的几十个未接来电，以及一连串信息。
　　（我昨天晚上有点醉，有些事忘了跟你说了，方便回电话吗？）

　　（认识你以后，我真的很开心，好像上天赐了我一个礼物）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怎么办，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心意。如果不是，还能做朋友吗）
　　陆羽点开信息逐条逐条看，看到后面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寒意。
　　无比疯狂一箭双雕的想法冒了出来，按耐不住。
　　他将许嘉手机丢在床上，拿出自己手机划到黑名单，将那个人放了出来。陆羽让他准备好东西，打了一笔钱过去。对方很快回复信息。
　　钱是从他之前得的奖学金分出来一小部分，他身上还有一张妈妈曾留下的卡，但从来没去查过有多少钱，或者说剩多少钱。
　　有许嘉在，他从不担心钱什么的，跟许嘉屁股后面哪怕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可许嘉现在一声不吭丢下他。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也并不重要，说走就走了。
　　呵，是认为恶狼无可救药了吗？

　　满口仁义道德的哥哥从头到尾逃避。责任最大的是他，是他把恶狼捡回来养大，事事纵容。
　　道德判他死刑，哲学证他无罪。
　　干了坏事需不需要下地狱
　　当然
　　这是周怀宁说的，那就一起地狱沉沦如何？陆羽重新拿起床上的手机以许嘉的名义编辑信息发送给周怀宁。
　　——两点我在宜家宾馆303等你。可以吗？
　　周怀宁在咖啡店收到信息，开心的差点要蹦起来，忙回了一连串信息过去，陆羽那端看都不看通通删除干净，对话框只剩下原来的样子。
　　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周怀宁换了身衣服，喷了香水，心里美滋滋的。到了宾馆下面，他发信息给许嘉，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陆羽就在窗户上俯视周怀宁整理完仪容仪貌踏入宾馆大堂。
　　扭头望向房内小受带来的那几个人，示意他们先躲进浴室，人快到了。
　　“待会将会很精彩呢。”陆羽笑着自语，模样竟生出些狰狞。
　　小受递过来一杯外卖咖啡说：“药已经下在里面了，大概昏睡几个小时人就醒了，很安全的。”
　　“嗯”
　　没一会敲门声音传来，小受急忙躲到窗户位置，拉过黑色窗帘遮挡身体。
　　陆羽去开门，看见不是许嘉，他一脸疑问。
　　“我哥在浴室洗澡呢。我刚刚房间在里面待了一下，马上就走了。你先进来再说。”
　　“好。”
　　周怀宁扫视了一圈，浴室传出水流哗啦啦声。
　　陆羽笑着给他递来一杯咖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解释道：“这个是别人店里的特色咖啡，我跑了好远买到的，你喝喝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说不定可以借鉴一下研究个新品？”
　　周怀宁接过抿了一口，回味是椰香：“就是很简单的生椰拿铁。”
　　“是吗？那太可惜了，还以为能帮到你研究出新品呢。”
　　周怀宁突然头晕目眩，药力催化作用下倒在床上。
　　人一股脑全部出来了，纷纷开始脱衣服，有人扒拉周怀宁衣服，小受手准备伸向周怀宁裤子，陆羽阻止。
　　“只是演戏，别太过分了。”
　　小受比了个OK，全部人涌上床对着周怀宁搔首弄姿，摆成放荡姿势。
　　陆羽举起出佳能相机拍了几张，确定够劲爆之后让那几个人赶紧滚。
　　盯着他们滚出宾馆后，陆羽恢复周怀宁的衣着，擦干净他脸上遗留的唇印。
　　带着相机关上门离开。

　　许嘉沉默着，坐在公园长椅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时间久到老大爷已经离开，久到地球环绕太阳转完了半圈。
　　夕阳西下，老太太拖着音箱播放凤凰传奇战歌，准备大跳广场舞。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许是那首吵杂的人间乐曲唤回许嘉神魄，他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脚，站起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