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往事》尤欢宜

14、第 14 章 许嘉推

　　许嘉推开门，陆羽没在。
　　僵着的身体才放松了一些，他全身疲软，在厨柜翻出桶泡面将就。
　　厨房垃圾桶躺着那个蛋糕，奶油融化成乱七八糟一坨。
　　烧水壶叮的一声自动跳闸，他把泡面打开，倒水进去。
　　泡面冒出香味，许嘉机械的用叉子搅着面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囫囵吃了几口，外面天幕彻底黑了下来，回房发现手机关机了。
　　他重新开机，陈安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许嘉刚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他着急的声音：“快快看某度新闻。”
　　“怎么了？”
　　“快去看，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看了你就清楚了。”
　　新闻标题起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字体特意加黑放大。
　　［玉龙置业地产太子爷居然是Gay，基情四射多人同玩SM春光外泄］
　　配图背景是旅馆风格，雪白的凌乱的床，周怀宁赤着上身闭眼躺在几个马赛克挡脸的男人堆里。
　　许嘉赶紧划到跟周怀宁的对话框，发现空白一片，整个人怔住。

　　手机里不停响铃，显示许嘉来电，陆羽掐掉手机声音重新丢回口袋里。

　　他高估了许嘉，这才多久，就憋不住了。
　　呵。
　　经过夜市时，一根拐杖猝不及防伸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老婆婆坐在小板凳上，戴着副墨镜，地上一张硬纸板写着龙飞凤舞的字。
　　天有些黑，加之字体歪七扭八，陆羽看不清写的什么鬼。
　　不管什么鬼，今天他心情好，手摸进口袋掏出张钞票硬塞进老婆婆的手。
　　做完好事准备离开，老婆婆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对陆羽说了一句：“大难临头，死不悔改。”
　　“噢~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离开南城，这里不适合你。”
　　装神弄鬼，陆羽好心情被消磨了大半，抬腿要走。
　　那死老太婆动作凌利，一拐杖直直砸向他，陆羽慌忙侧身闪躲。
　　“惹不起，就要学会躲，不然哪天死翘翘了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陆羽轻蔑笑出声，一脚踢飞硬纸板，浑身散发着戾气。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管的就是你。”没大没小，可不得好好管管！
　　那敏捷的身姿哪像老人样，啧啧啧，陆羽心中了然。
　　“周家的人？还是张家？”
　　不太像杀手，杀手可没那么笨拙。陆羽快速在脑子过了一遍，没找到能对号入座的人。
　　“都不是。”
　　余樱喜欢这个身上带刺的小屁孩，他身上有着姐姐的血脉。但喜欢归喜欢，欠揍时还得揍。
　　“死老太婆，你假发歪了。”
　　“下次出来骗人，拜托买顶贵点的假发，妆弄的像一点”
　　气得余樱拿起拐杖当武器连砸向他，陆羽瞅准时机夺过拐杖，丢在一边，发出咚的一声。
　　“我从不打女人，你走吧。”
　　“巧了，我专打欠揍小屁孩，特别像你这种。”
　　余樱假发一摘，拎在手上晃着，趁陆羽不注意大力甩到他身上，果断抬腿攻击陆羽下半身，招式毒辣且咄咄逼人。
　　陆羽踉跄后退几步，有些招架不住跑为上计，跑了几步听见——路栩。
　　陆羽脚步骤停，回头时余樱不紧不慢捡起地上的拐杖假发，路灯下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扯的扭曲变形。
　　“路栩，有时候太聪明自负，也会害了你。”
　　蜉蝣撼树，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你到底是谁？”陆羽看着她，想起许嘉口中那个黑衣人。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本名，除非…
　　“小路栩，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欠扁的样子，我还给你洗过澡呢，你左手臂有一个青色胎记，屁股有…”
　　屁股当然什么都没有，余樱故意调侃他，当年他才屁大点娃娃，两三岁就已经自尊心很强了，怎么可能真的替他洗过澡？
　　“停，别说了。”
　　除非她是余姨，余晚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亲妹妹。
　　陆羽一脸黑线，“打住，”
　　十分钟后明记餐厅
　　余樱一身老人衣服，长发却是闪瞎眼的潮紫色，脸上是斑驳脱落的老人妆，稀奇古怪的模样招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陆羽看不下去，翻出一小包湿巾丢给她，看向她时眼神晦暗不明。
　　“所以那个黑衣人是你？”
　　“当然。”
　　“为什么才来找我。”
　　“鬼知道你去哪了。等我处理完国外的事回来，已经没有你的消息了。”
　　“周家的事你干的？”
　　“嗯”陆羽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身体放松往后仰，慵懒靠在椅子上。
　　“你太冲动了。要不是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你早出事了。”
　　“是吗？呵。”
　　“为什么要回南城。”
　　“为什么要回南城。”
　　两人异口同声，问题都是同一个，但答案，见仁见智。
　　“你不应该掺和这些事的，你还是个学生。”
　　“所以这就是你装神弄鬼来警告我的原因？”

　　“差不多吧。”
　　“你说当年找不到我，现在过去十年又怎么认出来我。”
　　“都说了胎记咯。”她指着他手臂，“无意看到的。”
　　只是还是晚了，小路栩已经打草惊蛇了，周张两家早晚查到他身上的，浑水已经趟湿了身，再想干，可就难了。
　　说不定，已经查到了。
　　“你知不知道我妈跟张哲的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不知道。”
　　这是实话，父母离婚各自带走一个，两姐妹自小分开，虽然保持联系，但也仅仅只是手机联系。
　　一年到头里面拢共加起也没多少次。再到后来莫名其妙收到姐姐的信以及姐夫破产死亡的消息，跨越半个地球赶回南城，一切都结束了。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剩下路栩也被带走了。
　　不知是不是姐夫在天上有灵，两人同时查找真相，余樱第一时间认出来了他。
　　“你哪学的破三脚猫功夫？”
　　“女子防身术，是不是很厉害。”
　　“没看见出来厉害，毒辣倒是真的。”
　　陆羽起身准备回去，余樱叫住他：“虽然找不到你，但我每一年都往姐姐卡里打钱，我知道姐姐应该会把卡留给你，”所以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余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变成一句不咸不淡的：“不留下吃饭？”
　　“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