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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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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徐自牧疯了疯了!”
“真的?那咋疯的?”
“这人也算才气十足啊,可惜年年落榜,范进中举要疯,他年年落榜,自然是疯了。”
“敢问三位,你们口中的徐自牧是何方人士啊?”
“你们是外地人啊,徐自牧都不认识吗?他呀,少年便中秀才,见者都称其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可你说,这造化弄人,他就是中不了举人,倒还不如那范进,早早就疯了。”
“话说他那老父亲,也是与束老太爷交好,得束家帮衬,自立门户,然而也是屡试不中,后来就病死了”
“令人唏嘘啊”人们说着说着就散了。
正说着,俩人便路过徐府,棘木停下脚步,心想“又是束家”。
风萧看看他,“走吧,进去看看。”
一进来,便是不大的院子,方庭圆桌,满地宣纸,墨染水缸。
那40来岁男子,一手提笔,嘴角咧开,呼唤道“父亲,父亲!”狂放地书写,虽已疯癫,却可见笔力雄健。妻儿见两位,作揖道“不知两位,为何而来。”
“我们见徐先生满腹才情,却如此下场,心中怀着遗憾,想看看可否帮得上忙。”
夫人低头,叹气道:“你们也看到了,老爷整天疯癫,只知道提笔写字,那满缸的墨水,我也没办法了。”
“请问夫人,可否将此时细细讲来,这徐老爷到底是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算了,但说无妨。前些日子,老爷夜夜梦到老太爷传授给他笔墨,教导他要成才,要考中!他本就心神不宁,结果乡试结果一出,他又榜上无名,在忍受不了夜夜被那噩梦折磨,就成了如今这样。”
“这样说来,倒是那梦逼得徐老爷成了这样,” “我们善一些解梦之术,不知老太爷可否留下什么旧物,我们好一探究竟。”
“这最重要的,定然是老爷手中握着的毛笔了,可他整日不撒手,恐怕只有辛苦两位晚上再来一趟。”
俩人一出府门,便是倾盆大雨,风萧赶紧把棘木护在身下,“别动”他不让棘木挣开,于是只能由着他。
淋过好一段路,俩人才遇到间客栈,匆匆上了楼,风萧连路打着喷嚏,却还嬉笑着说“我好着呢”棘木用药堵住他的嘴,又让他赶紧换衣服,把他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命令他躺下,不准说话。
半夜果然发起高烧来,棘木把他扶起,又是喂药,又是擦汗散热。偏偏这人又不老实,动来动去,好一会儿才消停。
再喂第二次药时,棘木摸摸他额头,烧终于退了,正想给他盖上被子,却被那人抱住。
这人,把他当作消暑枕了。可他越抱越紧,棘木也开始燥热起来,他小心拿开风萧臂膀,又推开他双腿,躺在他身边,大口喘着气,身旁之人,又把一只手压过来,在他耳边说道“棘木,你真好,我一直和你一起,可好……”棘木侧过身,看着眼前之人,伸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然后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他心跳得很快,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靠......
凉意掠过风萧的嘴唇,只有一丝,却无残留,如梦似幻般的。棘木赶紧平躺回床上,心脏却止不住狂跳。
太阳东升,风萧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眼前白衣之人,正端着一杯汤药,棘木走上前来,让他张开嘴,喂他汤药,盯着棘木的眼睛,他头一回觉得这人浓睫如帘,倒是挠得人心痒痒。
“你眼下青黑,一夜没睡么,对了徐夫人”
“我已经向她说过了,我们今晚再去,快吃早饭吧”
“这人,问题也挑着答”风萧心想。
是夜,明月高悬,万籁俱静。
“吱呀”俩人进入府中,徐夫人向俩人递来毛笔,棘木接过,这笔,紫檀为身,包浆厚重,摸上去觉得温润。徐夫人离开,俩人端坐于石桌对侧,风萧紧握,慢慢闭上双眼
半夜,伸手不见五指,一中年男子,撑着伞,缓步路过朱红大门,来到东边侧门,小厮早早开门等待。
“贤弟有请!”这声音浑厚有力,却见出自一古稀老者,“今日请贤弟来,我心有愧啊!”
“兄长但说无妨,我与你忘年之交,若无你,怎有我徐府数人。”
“我儿在皇宫中,恐有变故,他一届武夫,担任这职位怕是凶多吉少,贤弟快快与我划清界限,否则,轻是贤弟仕途,重,便是整个徐府,一日不复。”正说着,一道闪电霹雳而下,徐老太爷心里一惊,抬头望天,胸中苦不堪言。
不日,徐家搬离京城。
三月后,京城传来消息,束家大火,灰飞烟灭。
可徐老太爷知道,这场大火起于皇宫之中。
后来,徐老届届参考,却是届届不中,病榻前,他将这毛笔传给儿子,留下一句“要考中啊!”便与世长辞。
那夜亦是惊雷震天,大雨磅礴。
白光一闪而过,风萧突然睁开眼,棘木正举着伞站在他身侧。被徐夫人请进屋,俩人细细琢磨着这件件事。
“要唤魂吗?”
“唤”棘木接过毛笔,再次闭眼。无尽之夜,棘木伸手作揖,老者亦回以拜礼。
“不知徐老为何愤怒至此,不肯归去。
“天子脚下,匹夫难活,束兄,忠心耿耿,儿亦才华满溢,我一界书生,自然是愤,愤这黄天厚土,却无公平清白可言!”
棘木微微一笑,回道“天命难违,不假,可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人,有能有愿,刨根问底,还这清白人间,历史才翻页向前。”
“呵呵,你这小儿,倒是看得比我清楚啊,我啊,人老魂也老啦!”
“人,总是身在此山中,我亦是局中人,可不同人居于不同局,略微点拨,又是柳暗花明。”
“有意思,那我也点你一句--你这项上玉石,倒是来路不凡啊。”棘木皱眉,本想追问,徐老却言道:“烦请少年,送我归去。”
天光大亮,徐自牧醒来,倒是神清气爽,感叹道“一夜无梦”,夫人见老爷似乎是回过神来,欢天喜地,赶着留下俩位,吃着好酒好菜,又送上盘缠。
这俩,却是人在神飞,很久没缓过来。“你还记得上一次提起束家是什么时候吗?”风萧问,“霜来”,“看来那场大火,牵连众多呀,走吧,上京咯!”
却是刚出城门,便来一公公,说是皇帝有请,俩人没头没脑地就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