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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你吗 由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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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时候体质弱经常被一些东西缠,爷爷他们不知道在哪找了颗灵树,请了灵枝护体,除了身上这一根,他睡觉的地方都放了一根,小时候爷爷出远门,大爷爷会来家里陪他,但观里走不开的时候就把他带到这里来。
“话说明白点。”宁熠没什么表情的说。
“没事了,”裴朝风手心向下,将东西递给他,“这东西就卡在窗棂里。”
这个人身上太奇怪,从哪知道的护身符,又是怎么找到这的。
而且那棵桑树在一座没开发的山上,树密的根本没有上山的路。
难道这人也跟大爷爷一样,拿刀砍出一条路上去的,可大爷爷是去给他请灵桑的,这人去做什么。
他看着裴朝风的手没有伸手去接,抬眼淡淡的说:“送你了。”
说完和周河便转身离开,初中住校以后就不来道观住了,给对方也无所谓。
等走出大门口他才问,“玄泉道长呢?”
“啊?啊,”周河迟缓的思绪回笼,“他有法事出去了,正好就是你进去的时候。”
宁熠叹了口气。
“你快摸摸你那符还在不在。”周河语速有点快。
裹着红绳的吊坠被宁熠拎了出来,周河的有些打鼓的心平缓下来,转身小跑回去把马甲脱给了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又折回来,推着宁熠边走边说,“走走走,刚刚那人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压迫感太强,不舒服,而且就光盯着你看,你说他刚不会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没有,你怎么还应激了?”宁熠笑着说,他到没觉得刚刚裴朝风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举动,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不过,应该也不会再碰面了。
“我靠,”周河抬头舒了一口气,“还真有点儿,一想起小时候你在医院那几天我就心慌。”
虽然他比周河大一岁,但小时候都是周河带着他上树摘果下河摸鱼,那回周河说要去带他探一个洞,问他敢不敢,小孩也是要面子的,不想再同龄人面前露怯,俩人从容不迫地结伴而去,走进黑漆漆洞里没多深时,周河整个人粘在宁熠身上,慌的求宁熠把护身符借来用,摘下护身符不到两分钟,宁熠头晕目眩开始狂吐。
后面的事都是在别人那听说的,说周河边哭边背着不省人事的他一路喊救命,幸好地方不算特别偏远,被几个钓鱼的大哥送到在医院,周河在床边守了四天他才醒。
“说明我们都命大。”宁熠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周河也笑了笑。
俩人一块往下走,周河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粥,越过三步台阶跳了下去,“爷!”
或站或坐的几个人都转过脸来,爷爷清了清嗓子问:“你回家了?”
“嗯,正好送他回去,”周河大拇指了指后面,摊前几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转头往后看,发现宁熠人影都没了,连忙冲宁爷爷摆手,“爷,我先走了。”
刚刚看见那个大姐还坐在那,宁熠拔腿就往下奔,以前来这的人差不多都是常来的,谁不知道这个宁大师有个孙子,最近来的外地人多,今天要是露馅就麻烦了,信誉分要被砍掉一半。
那个裴朝风也是外地的吗?
宁熠闭着眼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头晕,不恶心,不胸闷,一切良好,就是多了好奇心。
“跑这么快为了在这冥想啊,”周河跨着大步跟上来,“我还有事儿问你呢,那个姓裴的怎么找过来的?你的保命符在不到两岁的时候就请了,树估计都长了十几圈,他怎么知道的?”
“你上去问他。”宁熠捏了捏脖子,他自己还想知道呢。
“你真不认识他?”周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副话在嘴边口难开的样子。
此刻他真想扒开周河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回南天了,宁熠戏弄的心思勾在嘴角,“怎么,你对他有意思?”
“靠,真他妈服了你了,”周河被他说的浑身汗毛起立,指着旁边指示牌的柱子音调上扬,“看见没,笔直。”
“啧,厉害。”宁熠点头。
俩人一前一后往下走,周河接着之前的话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不认识,更没什么关系。”宁熠回答着,心里琢磨着裴朝风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呢。
“我还以为你寂寞难耐……”周河慢慢说着被宁熠一肘将剩下的话打进去了。
“您还真是了解我。”宁熠抬手怼在他肚子上。
周河捂着肚子说,“我操,刚喝的粥差点被你打出来了!”
宁熠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出其不意,牛逼吧。”
“靠,牛个毛,老子这是没防备。”周河说。
下山后宁熠陪周河站在树荫底下抽根烟。
“姓裴的看起来没比我们大几岁,我感觉他应该……”周河在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看着远处反光的车顶出神。
应该什么宁熠没问,因为周大河同学一旦开始想一件让他有感觉又形容不出个所以然的事时,就会像穿针线,为了抓针眼里那根只露出一丝线头的线一样认真。
导致回家的一路上非常安静,宁熠也非常配合的像一位十分内向的乘客,在他家门口下车时才开口对“司机”说:“我上去了。”
“嗯,晚上要不要下来吃烧烤?”周河脸上挂着些许神秘的笑容,“给你介绍个人。”
“行,晚上见。”宁熠爽快答应。
什么人他猜也能猜个十之八九,这段时间周大河在朋友圈的动态异常活跃,记得最近的一条是,“某天”后面还加了个粉色爱心。
夏天果然让人明媚又炙热啊。
抄近道穿过小巷,在后面的菜市场里买了点菜和水果回家,小时候觉得巷子和楼道走起来觉得还挺宽的,现在上楼对面来个人,他都得在平台上等别人过去,不然插肩而过无论是面对面还是背对背他都接受不了。
到了三楼他拉开行李箱的小外层取出钥匙,进了家门才感到一身疲惫,这几天见缝插针的赶着拍摄,昨天那家公司要求高,搭档又紧张,拍完都凌晨了,回学校躺在床上刚睡着,闹钟就催着起来赶火车。
他在客厅原地转了两圈,看着刚拎上来的东西,还是决定先去洗澡,平时洗完可能会更清醒,这会儿从浴室出来就奔着卧室去了,凭着最后一点意志胡乱抹了护手霜,转身扑到松软的被子上,身心都轻飘飘的。
天际尽头一片橘红色,倦鸟在空中盘旋归巢,山谷被风吹出呜咽声。
几百年的岁月长河里,让一颗小树苗历经风雨雷电终于成长为几米宽的参天大树,而当年种树的人此刻一个站在上面一个躺在下面。
“是你吗……”裴朝风轻轻抚摸着树干,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低垂的侧脸上。
一阵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将树下之人也吹得摇摇晃晃。
突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在山顶环绕起来。
模模糊糊的音乐声随着意志回笼而变得清晰起来,虫鸣鸟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宁熠皱起眉闭眼寻声从枕头下面摸到书桌,一无所获。
稳健的脚步声从客厅徐徐而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刚趴下的那个姿势,于是动了动,翻个身,睡眼惺忪的看着爷爷弯腰捡起那个还在响的手机。
“晚上做贼去了?”爷爷把手机递给他,转身走了。
“嗯,劫富济贫。”宁熠声音里还透着睡意。
刚看见大河的名字就显示对方已经挂断,接着屏幕上硕大的二十一点四十映入眼帘,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坐起来抓抓头发准备回个电话过去,大门就被敲响了,周河在外面嚷着他的名字。
爷爷“哎哟”一声,起身去开门。
周河带着外面的暑气进来,熟练地换了鞋,把手搭爷爷肩上,笑着问:“爷,去吃烧烤吗?
爷爷笑着拍拍他的手,“我吃过晚饭了,去叫里面的猫头鹰吧。”
“行,我这就抓他出去,”周河两步做一步地走进来,抓起空调遥控器关掉,“快,起床打猎了。”
“猎物俊美吗?”宁熠靠着床头,也不等回答,又抬手示意周河出去,“我换个衣服。”
周河残风似的卷上门,缝里飘来一句,“快点。”
他随便套了件短袖和短裤,趿着拖鞋去洗手间里拿水抹了抹凌乱的头发,吹风机吹了吹才出去。
回到客厅里把放在墙边的行李箱打开,在里面摸出一个小方盒递给在摇椅上看电视的爷爷,“看看趁不趁手。”
爷爷眉眼弯成褶皱,放下蒲扇,“又带礼物了?”
宁熠起身把餐桌上给他留的菜一个一个放进冰箱,“嗯,兼职的时候人家送的。”
周河在旁边看着他忙来忙去忍不住说,“你叫我给你弄不就成了,节约时间懂不懂。”
“行行行,弄完了,走吧,”宁熠转头跟在研究那对核桃的爷爷说,“你早点睡,不用管我。”
“去吧。”爷爷头也没抬的说。
楼道的声控灯不太灵,黑了之后周河得连跺三脚才亮,“靠,什么破灯。我跟你说,那个姓裴的绝对不简单,肯定会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至于目的……我猜肯定是你的保命符。”
话题真是质的飞跃,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裴朝风站在墙壁面前的模样从脑中飘过,可他觉得目的不在护身符。
说见过他但不知道他名字,难不成在一起工作过,或者学校组织参观企业时见过……
啧,思绪一下被带歪,正事差点忘了,他把手里的盒子递在埋头走路的周河脸前,“是明天吧?”
周河额头撞在袋子上,使出一个对眼,又退了两步,“我靠,兄弟!”
赶紧上前双手接着,两眼发光,“你不会特地赶回来……”
“靠,你够了,想太多了你。”宁熠也退后两步,远离这个即将长大一岁的脑残。
平常周河的生日礼物都是早点或者晚点给,今天是正好碰着了,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决定以后记忆还是不要这么好了。
“我靠!”周河迫不及待已经拆开盒子,里面一条银色有线耳机规整的蜷在里面,旁边卡着一块长方形的解码器。
又能装帅又实用还能和一个人听同一首歌。
宁熠感觉这回的礼物选得还挺好。
“怎么样,适合谈恋爱吧?”宁熠笑着问。
周河点点头,又猛地抬起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会降低,宁熠的眼神如同看远古时代的猪进化成了人,“请保持大脑干燥。”
“朋友圈很明显吗?”周河反应了过来。
“不明显,就是比以前开朗了。”宁熠想起周河有一段时间的朋友圈不发则以,一发就有种全世界就他最伤感,再配一张死亡角度的黑白自拍。
回忆清晰勾勒出来,他突然冲着旁边笑出声,还停不下来,边走边笑,到了路边感觉缓过来了点,看了一眼周河脸上挂着看神经病的眼神,笑的更厉害了。
他一手捧着肚子笑,一手搭在周河肩上,试图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开,最后是被一声喊叫唤回了神智。
“周河!”马路对面一个半扎发男人冲他们喊了一声。
看过去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是下午在道观的那个义工,旁边还有一个身高挺阔穿着短衬衫的男人。
上午还想着不会再见了,没想到晚上又看见这张脸了,宁熠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好就僵在那了。
旁边的周河大概也愣住了,没有做出回应,等他们穿过马路站在眼前了,周河才开口,看着裴朝风,“这是……”
“我哥,裴朝风,他正好送我过来,”半扎发男转头对着他哥说,“我朋友,周河。”
“下午见过。”裴朝风说。
楼秋非常惊喜的样子,“那太有缘了!”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哥?”周河问。
“现在不就直接见上了吗?我家亲戚一大堆呢。”楼秋说。
想来朋友也不能查族谱吧,周河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他,“我发小,宁熠,”
又歪了歪头跟他说:“楼秋,跟你说过。”
一提这个名字他就想起来了,这个楼秋曾经顶着一个御姐的号在游戏里和周河谈天论地,生死相依,让周河以为找到这辈子的真爱了,在网上暧昧了半年多。
结果面基的时候俩人打了起来,原因是楼秋以为周河是同类。
那个时候他正是高三,身边的人没什么事基本不来打扰他,这个笑话是后来听周河自己描述的,宁熠笑了笑,“你们好。”
“生日快乐!”楼秋把两个黑色包装袋递给周河,“另一个是我哥准备的。”
裴朝风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短衬衫里搭了件白T,锁骨处一根黑色绳子坠着什么隐没在领口下,白色T的衣摆藏进了深灰色的长裤里,他一手插在口袋,看着周河,“生日快乐,临时准备的,希望你喜欢。”
按套路来说周大河同学怎么着也得按套路来了,总不能把东西丢了说拜拜了您。
“谢谢,那一起吧。”周河说。
宁熠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无量天尊。
“行,我哥正好也没吃饭。”楼秋直接替裴朝风决定了,后者也付之一笑。
吃饭定在周河家里的烧烤店,一桌上有一半是隔壁的和隔隔壁的小吃,因为烧烤他们俩真吃腻了,严格来说其实周围都吃腻了。
但今年的生日有点特殊,还是选在家里,所以不能盯着最腻的一个吃。
生意红火得外面都坐满了,唯独中间一张小圆桌边的两位女孩坐在那说笑着,瞥见今晚的主人公回来后,转而笑盈盈的看着这边。
宁熠看着周河的背影都知道对方此时肯定呲着一口牙冲那边傻乐,他们在塑料凳子之间穿梭过去,小心绕过地上东倒西歪的酒瓶,一下快一下慢地偶尔能触到旁边的人,或许是夜深了,温度降低,他和人挨着时不再能敏感地捕捉到热气。
几个人终于到达桌边,周河怕手里的礼物等会弄脏就提到收银台去了,回来的时候宁熠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因为他此刻坐在楼秋和裴朝风中间。
一头大波浪的女孩开口,声音清透:“你们刚走过来我还以为哪个剧组刚下班呢,周河,你朋友们都这么帅啊。”
“怎么,就要移情别恋了?”周河挑眉看着她。
“看你表现。”大波浪妹子爽朗地说。
周河清了清嗓子,很正经的介绍,“我女朋友,刘巧玉。”
“喔~”大伙都默契的喧哗了一下。
接着从楼秋开始都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番,裴朝风是今天第三次说自己的名字,这次不到一臂之隔,嗓音低沉,带着一点淡淡的磁性。
还挺好听……
宁熠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聊天,一些疑问又在心中冒头。
刚刚再看到裴朝风时,就奇怪这么快又见面了,一个临时礼物送到周河手上的时候他就能肯定这不是巧合。
他想做什么。
忽然,裴朝风在庭院里看他的眼神又浮了出来,那一刻的确像是看到熟人,还有一掠而过的震惊……
“哎,你喝吗?”楼秋拿着酒瓶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猛地一下吓了他一跳,心都跟着抖了一下,面上倒是挺自然地说,“喝点儿。”
他拿起刚倒满的酒杯准备清醒一下,旁边那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先吃点东西。”
“嗯?”宁熠端着酒杯转头看裴朝风。
裴朝风嘴角竟挂着一个温和的笑,“空腹喝酒伤胃。”
似乎预想到他会问什么,又说,“你身体在抗议。”
今天就中午时跟爷爷吃了一顿,刚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到饿了,这会肚子偶尔会发出细细的咕噜声,让祁岩震惊地是这人耳朵也太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