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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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知道吗？”
“那您总该知道‘夜鬼’同时买卖情报和人命吧？”远道：“您是第一个发现繁被杀的人，恰好那天也有人在那附近看到‘红衣罗刹’，皇宫大乱的那一天，红衣罗刹来救您，他当众承认和染有约定的；说是被远捉走，但其实是远在落渡遇着您，根本就是你自己跑出去的，不错吧？还有除夕夜，若非你，殿下也不会去落渡，风海刺殿下的那一剑，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学到的，而是杀手中据说失传了很久的绝技。您觉得，有这么多的巧合，我还会相信您是无辜的吗？更何况，还有您的姐姐。您就算不是她故意安放在殿下身边的，但若她能用到您，还是会用的吧。”
“可惜的是，殿下却并不怀疑到您。继续留你在殿下身边，迟早你会成为殿下的祸患……作为臣下，我不得不为他着想。既然殿下不杀你，就由我来。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现在又为什么不这么想了？”西楼慢慢的，却又犀利的问。
太子对他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说，根本从一开始，西楼会和太子纠缠不清，就是因为西家的缘故？
明亮的眼睛看来，真的一点也没有作伪的样子，西家的十三总是干净得似乎不染一点尘埃……他的姐姐也是这样的……呢，清流也是被这色相所迷惑的吧……远的面容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圣者并没有善待您，事后‘夜鬼’发布了对圣者的追杀令，说明至少您们和染以及圣者两方并没有什么坚定的联系。”提到圣者，西楼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快。
“出巡后你和殿下同时失踪，而且殿下中毒，你是目前唯一能为他解毒的人——这个消息放出去后，皇后一派的人，以及六亲王和染的舅舅内阁学士三方的人，同时派出了刺杀您的杀手。你是属于他们那一方的嫌疑似乎也没有了。”
“然后呢？”只是“似乎”没有了，却并不是完全没有了吗？
“‘夜鬼’是曾经为皇帝做事的组织。历来为皇家做事的，尤其是皇帝私人所用的，要么是废置，要么就是被摧毁，我却从来没有听过有组织在脱离了皇家还能生存得好好的。除非这组织背后，有强有力的势力在支持。比如教会。而您的姐姐，也并不是我可以随意猜测的人。她可以在失势前就做埋好伏笔，在失势后，用蛰伏三四年的时间，夺回控制权，让西家的人绝口不提过去的事。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机，我不能不防。”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西兰和白殿有关系吗？看来白殿和太子党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的和睦……反正只是为里利益才合作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和睦的关系。
“八姐她曾经失势？为什么？”西楼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就问了。
远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有段时间，你们家老十取代了她的少主人身份，而她则被送到了组织里培训新人和伤残者修养的地方，近乎于囚禁。”
西家老十？那个喜欢取了贫家女的西雷？西楼对于这个人的印象，仅止于他曾经欺负过前“西楼”以及这件事而已，所以想了好久才记起来。
“‘夜鬼’组织换主人时，西兰只有十六岁。”远说。“能够做到这样，说他心机过于深沉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他对西楼的小心，也一点也不过分。
“可是无论我怎么暗中观察，注意，甚至制造危机，您却一点破绽也露不出来，我自然会想，这到底是您的本性，还是您的演技太好？”毕竟，西楼以前并不是现在的性子。
“你做过什么？”西楼不快的问。感情他之前受的那些无妄之灾都有这个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您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了。”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拥有‘魔眼’能力的人，若想要做什么，根本就不是我阻止得了的。我以往所做的一切，根本是庸人自扰。”
他知道八姐有可以催眠人的能力吗？只是……“魔眼是什么意思？”
“您不知道？”远猜测着西楼的话有几分是真的，给出了回答：“只要她愿意，只要是接触到她目光的人，她就可以催眠，让人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她甚至可以抹去人的记忆。”
抹去人的记忆，催眠也可以做到。给人暗示，让人去做什么，在催眠上来说，也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可是只要对上目光就可以的话，那的确可说是一双“魔眼”了。
“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西楼，说么这么多，总要弄清楚远来找他的目的。
“殿下很重视您。我希望，就算您不能回应他，也请不要……伤害他。”远说。
是因为知道西兰有控制太子的能力，所以要讨好吗？不对啊，以远只是怀疑就可以下杀手的人的性格，应该是想要除去西兰这样的威胁而后快才对吧？还是说，西兰有必须存在的理由？对了，西兰曾告诫他，要他离圣女远远的，尤其是圣女睁开眼睛的时候……西楼新下明白，于是问道：“是不是圣女也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她睁开眼的话？圣女不是真的瞎子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圣女想要操纵谁，不也是很容易吗？可是圣女没有这么做。
那就是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
既然要尽释前嫌，西楼自然也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来，虽然他的表示不过是更显得他无知罢了。但是恰巧，他的无知方才能显出他的立场。
如果远表现出他不知道这一点，那么西楼才要开始防着他了。也许他突然的示好就是以西兰为目的。
西楼心思百转，却没有想到，要远转变态度，也许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西兰找上远，做点什么，就可以了。
不过，在知道了远有可能在让他倒霉的事情里掺和了一脚的事情之后，他对这个人是一定要敬而远之的了。
远走后，西楼走到太子跟前，摇醒太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姐和‘夜鬼’有关的事的？”他控制不住的想知道这个问题，尽管他明白无论太子怎么回答都改变不了什么？
太子半梦半醒的看了西楼一眼，侧头闭上眼睛，却又把西楼拉过去做了抱枕，头靠在西楼身上，他嘴角弯起，笑得满足似乎又意犹未尽：“除夕……她去玉人阁谈判的时候。”说完又睡了。
他的话，让西楼觉得似乎安心了几分，可是回头一看抱着自己的太子，西楼又觉得心躁动起来，这种像是心被什么东西触动，带着不安和说不清楚情绪的心悸，让西楼再一次茫然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