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下西楼》一岸蒲

157、消息外漏

　　次日，清流拄着拐杖走书房，小芽看到他，兴奋的从书桌前站起来：“太子哥哥！”
　　“嗯！小芽在做功课啊！”清流一笑，小芽沮丧的又坐回了书桌前，但她拿起笔就变得很认真了：“嗯，做完前不可以干别的。”
　　“你西哥哥呢？”
　　“有客人。您说了养病期间谁都不见，人家就要师傅去见见。好像是西哥哥认识的人。您要去见见吗？”小芽说话一板一眼的，颇有大人样。自那日小芽在花园里令人汗颜的表现后，西楼就不再让叶药带着小芽，而是他自己教小丫头读书识字。小芽有着令人惊异的记忆能力，加上是吃过苦的孩子，知道用心，教起来也并不吃力。小芽对他的称呼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师傅。
　　“不去。我还是看看你的功课吧。”有什么事的话，西楼自然会同他说，清流并不打算去凑热闹。
　　“我的功课做得很好的。”小丫头得意起来：“师傅都说我做的很好。”
　　西楼再次出现在书房的时候，太子正坐在书桌上，一只脚落地半支撑着，受伤的那条腿则挂在书桌上，居然还在一本正经的教小芽读诗。
　　真是容仪全无……不过，他到真的是很认真，大概，他很喜欢小孩子吧……看到太子脸上可以称之为慈爱的表情，西楼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打了个冷战。
　　“客人走了？”太子抬头，问。
　　“是方天明。”西楼说。
　　青城商会的会长，就是方天明的那个弟弟。他们和雪是旧识，商场上混贯了人，为了某些利益做出点见不得人的事，在西路和太子看来也算正常。
　　不过事实却不是碧瑶说的那么回事。
　　雪当初的确请求方天明把那宗大生意给了碧瑶家里，但却不是商计好了要算计她们。雪只不过说，当年元家收养过她，但因今天的她的身份，所以她想报答元家却不欲碧瑶母女知晓。所有夺标所用的费用，还有打通人际关系的花费，都是雪姑娘自个掏的，方天明和他弟弟不过是为她搭了搭线，牵个桥罢了。
　　再后来，元家母女家里的好手被人挖走了，方天明以为雪会急，没想到人家姑娘淡淡一句该做的都做了，她也不能一辈子护着人家就把他的顾虑给打发了。方天明想想觉得也对，便私下里帮了点忙，给她们家从外地联系了绣工，勉强解了围。雪姑娘知道了，非但没好脸色，更是一副方天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表情。方天明再迟钝，也知道这雪姑娘打的根本不是报恩的主意了。何况他还有个成精的弟弟。后来元家母女的货沉了水，他们大概也猜出来也是雪姑娘下的手了。但是这事本和他们不相干，也就不想再理会了。
　　那里想得到碧瑶是太子的侄女。
　　知道这事后，方天明觉得不安，加上元家老是出事，便把这事和碧瑶说了，要她们提防小心些。没想到碧瑶虽然不谙世事，想象力却丰富得很，而且很快就找到太子这里来了。
　　方天明发觉有人追查元家母女的事，便直接找到太子这里来了。
　　“他就是来通信，洗清自己的嫌疑？”
　　“他说他也可以帮着打探打探消息。到底他是你这一边的人，雪还想从他嘴里套点什么出来。”况且他虽然不擅长撒谎，他弟弟却是个有心思的人。
　　“应该是雪已经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了吧？”太子撇撇嘴，很是不屑方天明两头讨好的行为。
　　西楼皱起了眉头思考太子的话的可能性。
　　方天明是粗线条的家伙，心里想什么都露在脸上，太子又是在他的场子里出事的，想从他那里套出什么来也不难。
　　“见见他再说吧。”太子让人叫来方天明。
　　果然方天明多嘴了。没有提醒他们要防着雪，也算是他们大意。
　　只是没想到雪的胆子如此之大。
　　她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雪没有给任何那一个人卖命。
　　她很清楚的知道，只世上，人只值得给自己卖命。
　　人们称她为落渡河边的仙女，可是落渡河边又哪会又仙女？那种地方，就是真仙女去了，也只能变成一堆烂肉。
　　何况她，生来注定了就是要当一堆烂肉的。
　　元四当年收养她，把她当仙女一样的捧着，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真是仙女了。可是到最后她还是一堆烂肉。她其实是不介意做一堆烂肉的，只要她的家人过得好好的。可是因为元四，她连那唯一的念想都失去了。
　　白殿的势力救了她，给她庇护的同时，要她在玉人阁打探消息，她欣然前往。黒殿圣者要她做内应，她同意。朝廷里达官贵人一个一个把爪子神到她身上来，她也都一一应付，虚与委蛇。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妓而已，谁也得罪不起，自然风吹两边到，谁也不得罪。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想什么？咬牙切齿的？”男人满足的从她肚皮上起身，末了还要捏捏雪的脸庞，满意的看到女人皱眉忍痛的表情。能长期吸引他的人不多，能在床上不被他折磨的人也不多，偏偏雪算一个。
　　他不需要额外的折磨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在□□上永远都像个处女，无论做多少次，她都好像是第一次，进入她时她脸上压抑忍耐痛苦的表情实在是合他胃口。
　　雪颤巍巍的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的穿：“太子是真的受伤了。现在住在城外的孤烟山庄。。”
　　“哦。你还好吧？”折腾完人间的男人一脸温柔，其实他对这个女人真的是再温柔也没有过了。她是唯一一个在他床上却没有遭过他折磨的人，因为光只是上床，对只个女人而已就已经是折磨了。
　　不论做多少次，他一次都没有在雪脸上看到过愉悦的表情，她仿佛是永远的处女，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痛苦。
　　他向来喜欢看别人痛苦，折磨得对方能向他求饶最好不过，血更是让他兴奋。但很多人求饶的时候还一脸□□样，就太无趣了。雪不会求饶，但是她的痛苦已经能够满足他。
　　还有另一种人，也意料之外的让他兴奋到战栗。
　　死不开口也不求饶的。甚至还能隐忍着倒最后反咬他一口。
　　想到太子那个黄头发的小男宠，他就不自觉的身体发热。人前人后风光贯了，人模狗样装多了，压抑太久了的人，喜好都是有那么点不正常的。前圣者也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只要不坏事，他不介意人家知道他不正常。
　　“你要怎么对付？”雪穿好了衣服，问。
　　“这是你该管的吗？”圣者笑眯眯的问。
　　“我没打算管。”雪道：“只是希望您不要忘了，事后，把碧瑶那丫头给我。只要不死就行。”
　　说这话的事后，落渡河的仙女神色平静，眼神却连圣者看都禁不住有点害怕。
　　认真的女人的确是可怕的。
　　圣者大方承诺：“放心。我说倒做到。”
　　雪看也不看他，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圣者的话，还是想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