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安屿鹿鸣

2、 Omega竟是我自己？ “真是

　　“真是要命，新手出村就遇见老村长。”
　　梁颂年摸了摸鼻子，回了神，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天亮。昨晚抱着自己哭的死对头不见了。空气、被子里都是他的气味。衣服也不是昨天哭湿的那件。
　　那人哽咽的声音，透进胸腔。心脏就有些撕扯的痛。
　　他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太过感性了？
　　梁颂年垂眸，指尖捏了捏被子。
　　梦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碎片——自己在猪圈里生活，那人拿着干粮奸笑，耀武扬威叉着腰站在跟前：“梁颂年，你就从了我吧。”
　　他死活不肯，硬生生吃了半个月的干粮跟番薯叶后，最终无奈臣服于奸臣脚下。
　　梦里还有个小哑巴，他什么都不会，只会哭。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说。自己抢到面包就拿给他吃。想不起了他的脸了，只记得他太爱哭了，整个拖油瓶来的，什么都不会。
　　回想起昨晚的梦境，梁颂年浑身发冷，打了个冷颤。
　　他抬手揪起领子嗅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香味？这不就是梦境里的？不行，今天死都要出院！”
　　梁颂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看着天花板放空。
　　窗外白蒙蒙一片，太阳升了起来。照的满山树林都充满了生机。
　　他翻身下床。
　　扭了扭胳膊，松了松肩骨，发现手脚都没事，立即做了一套健身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动起来”
　　十分钟后，沙发上有个刷着短视频，笑哈哈的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房门被推开。
　　小元笑眯眯的，拿着一个精致食盒走进来。
　　梁颂年看了一眼，又继续看短视频。
　　小元侧身关门：“梁哥，吃早餐了。等下要去复查。”
　　他将食盒摆上餐桌，逐层掀开。
　　梁颂年放下手机，坐了起来。看了一眼。
　　白瓷碗沿印着小众logo，配套陶瓷汤勺质感精细，内里盛着温热的粥。下层屉格玛着白净的包子。
　　小元兴高采烈笑着：“可以吃了。”
　　梁颂年抿了抿嘴，神色万般纠结，抬手指向食盒：“这多少钱？我出还是公司出？”
　　“林......不是，公司出。”小元挺直脖颈回答，眼神飘忽躲闪。“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吃楼下五块五的。”
　　“嘁。”梁颂年将包子推过去，“那一起吃。”
　　动作落下的瞬间，脑海中浮现熟悉的画面，他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
　　他用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揉着太阳穴。
　　小元瞬间紧张起来：“梁哥，咋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
　　“不.....不用。”酸胀感缓缓褪去，梁颂年轻声开口，“你说，总是感觉自己做的跟梦境里发生过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他侧脸看向小元，只见他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梁颂年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低头拿起勺子喝粥：“对了，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今天要走。”
　　小元一惊：“这，得问一下林总吧。手续都是他办的，而且......”
　　“铛。”瓷勺在碗沿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
　　梁颂年抬眼，气场压下：
　　“而且什么？难道我一个成年人，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赶紧办。”
　　小元顿时被瞪得跟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小声：“办就办嘛，老是不听人说完话。”
　　他委屈耷拉着脑袋，模样憋屈。
　　梁颂年翻了个白眼。瞬间没了胃口，将碗推到一边。
　　他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抛出了心底的疑问。
　　“对了，我刷短视频，为什么全是男的？？？”
　　梁颂年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满满都是标注“Alpha”的男人。
　　“还有一些标着”omega.”、“beta”的。为什么omega，看起来贼娇弱的？”
　　这话说的，小元抬眸望去，少年脸上纱布拆掉了，碎发垂落眼角，细长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极了挠人的狐狸精。
　　“狐狸精”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往上翻，一边问为什么。
　　这能为什么，短视频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推荐的……小元抿着嘴，不敢开口，怕被揍。
　　“兄弟，能听到吗？”
　　“啊？啊？哦，能能，这....这是......大概中毒了。你多看其他的就行了。”
　　小元一边回话，一边时不时瞟向门口，神色有些局促。
　　梁颂年收回了手机，盘着腿：“那omega 、alpha、beta，这是研究化学，还是物理？我查了一下，但是跟视频的不一样呢？Alpha内测，Beta是公测，omega是什么？”
　　“是你。”
　　“啥？”
　　“Omega是稀有、易受信息素影响的、也是最娇弱的。Alpha是强势的、beta是普通，取中间的。最不受待见的。”
　　小元掰着手指，一一道来。
　　梁颂年张大嘴巴，眼神上下转动。揉了揉额头。
　　“请你尊重我的学历。”
　　小元：“啊？什么意思？”
　　“听不懂，请你用幼师的方式说。为什么这些视频全是标注这些。”
　　小元听完，抿了嘴唇，翻了个大白眼。
　　“你只要记得你是omega，脖子那里要戴抑制贴。”说着他歪过身子，看了一下。“你今天没带，难道昨晚林总补了？”
　　梁颂年手摸上脖子处，摸到了一些浅浅的印子，还有些奇怪的地方。按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小元：“o有发情期，a有易感期。一个药物，针剂，或者是伴侣的支援。剩下的就是自己硬扛。”
　　梁颂年点了点头。“嗯。”撑着下巴。歪着头思考。
　　“对了，你先去办出院手续，这里一刻都不想呆了。”
　　他立即赶人走，歪头看了一下小元。在小元一片埋怨的眼神，舍不得挪开凳子的委屈中，他还是一把推人。“赶紧的。不然我自己办。磨磨唧唧的。”
　　小元站起身吐槽：“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性格还没变？”
　　“滚，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嘁。”
　　清早就在两人的打闹间，结束了。
　　午后的阳光，像碾压的火球，所到之处，人都烫红了脸。
　　梁颂年躺在沙发上，懒散玩手机，啃着刚买的薯片。
　　小元坐在边上一脸怨气：“林总要是知道，你就完了。”
　　桌上堆满零食饮料。
　　梁颂年从手机那里挪了眼，“你让他不知道，不就好了。再说了，今个检查都说没事了，是你们大惊小怪。医生说了能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话音未落，小元抬手一扫，将所有零食全部扫进垃圾桶。
　　今天查房医生站门口，都说不能吃，不能吃，需要调理静养，本来底子就差，还不听劝。
　　梁颂年一个起身，下手抢，厉声道：“你干嘛？这玩意我花了几十块，配送费比它们都贵！”
　　小元咬牙，怒瞪着梁颂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气得，他按下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秒通，一道低沉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打得梁颂年攥着薯片的手顿住，捏包装的声音都小了。
　　“年年，又在偷吃什么了？”
　　梁颂年立马捂嘴放下零食，对着小元比出禁声手势，恶狠狠看着小元。
　　林野的声音又响起
　　“是不是又吃零食了？”
　　梁颂年面露惊讶，看了一下零食，低声问小元：“你报信的？”
　　小元摊手摇头。
　　“不是小元报信的，我这边有看到你的购物记录，病房全域实时监控。”
　　“我去，那你还让他进来，你在玩我？”
　　“没有，年年，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些，先修养一段时间，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林野的声音如同清水缓缓道来，字字句句都是关心，压下了梁颂年大半怒火，但是他就是不服：
　　“那不行，我都花了几十块了，这不是钱吗？医生都说可以了，我都吃了一包，这不没事吗？”
　　“你是我什么人，管得那么宽。”
　　这话一出，梁颂年指尖摸上了嘴唇，抿了一下嘴唇。心里莫名发虚，这话不该说。可是说出的话，怎么回收。
　　他无措看向小元，对方满脸震惊。
　　“我是你老公，所以可以管。你要是再吃，等你好了，我连倍讨回来。”
　　林野无赖的语气，冲淡了梁颂年的愧疚，他脸上又扬起了笑容，回怼道：“领证了吗？暗恋的不算，算什么老公。我不接受。”
　　电话那头久久不回话，梁颂年拿下手机，看了看，还在通话中。
　　他又放到耳边，轻轻问：“还在吗？”
　　林野低笑出声：“刚才有事处理，忘记看了。你要去领证吗？我随时等候。”
　　“等下过去接你。”
　　“啧。”
　　梁颂年听不下去，挂断电话，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指尖刚碰到零食，又想起林野的话，硬生生收回。
　　一手挡着眼睛，一手往后挥挥，：“快快快，拿走拿走。我的心啊，一去不复返。”
　　说着，把手机往沙上上一扔。
　　少年站在沙发上，像是在做着什么与君分别的场面。

　　某人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嘴角竟弯了起来。
　　“林总？”
　　“继续”
　　黑白的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商讨声。

　　午后楼下，梁颂年裹得实严实，扶着墙拉下墨镜，看了一下四周，随即戴好。
　　他压低身形，悄悄溜出医院，到门口，拦了一辆车：“到九号公馆。”
　　师傅一个甩头，梁颂年坐上车，在手机上敲字，点击，发送。
　　然后.......
　　他顾不得看手机信息了。一路看着计价器上，金钱一直在跳……
　　十来分钟的车程，收五十！！！
　　下车付款后，他脚步都悬浮了，锤着心口。
　　“坑爹啊。”
　　手机叮咚一响。
　　【L: 晚上我过去。】
　　梁颂年弯起眉眼，找我？
　　“自己去医院逛去吧。”
　　转身就进了9号楼。
　　随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
　　镜面映出少年清俊的眉眼。
　　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怕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