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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天他消失了 失忆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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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您背后有人,捧上来的,是真的吗?”
“请问是谁牵线的?”
“你今天退圈是因为奖杯吗?还是没脸待下去?”
视频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不耐烦地按了暂停。
病房内,头裹着纱布,穿着蓝白病的少年半靠在床头,手上还挂着点滴,指尖捏着一台平板。
生得一张格外漂亮的脸,轮廓偏软,浑身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破碎感。一双丹凤眼,只不过其中一只眼睛裹着纱布。
梁颂年悠悠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旁边凳子上坐着个低头刷平板的小帅哥。
也就是他的助理,随手把平板甩过来,语气平淡到像中午吃什么,告诉他,公司那边开过会,后续大概率要把他冷藏。
梁颂年将平板放到一边。
他躺着不说话,凝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左眼被纱布覆住,右手手背扎着输液针,沉默了很久。
前一秒他还守着自己的小吃摊位上刷小说,点开一本,主角同名同姓的,看了两页,呸了一声,就翻过去了。
因为书里的有钱......还有几个字母什么omega的......
他偏过头,看向凳子上低头玩手机的助理。
“小元?”
嗓子干涩沙哑,助理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元哥。”
助理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站起身:“哎!”
那助理左右慌慌张张来回张望,那声“元哥”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鬼叫。
过了好一会儿才眯起眼睛,锁定病床上的梁颂年身上,俯身凑过去。
温热的呼吸直直喷到梁颂年脸上。
梁颂年胸口微微起伏,抬起手就往助理脑门上拍了过去。
稍微一使劲,浑身伤口扯得钻心的疼。他只能单手撑住床沿,虚弱地喘着气,咬牙彻齿,瞪着眼睛:“离我远点。”
小元耸耸肩往后坐,嘴里小声嘟囔的:“你这是什么毛病?”
梁颂年撑着床沿,慢慢向后靠回床头,目光落向窗外,指尖轻轻碰了碰眼睛的纱布,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无意识捻了捻指腹,记忆还停留在摆摊的那一刻——有个富二代喝醉,当场甩出八千块,就为了让他炒个粉,陪喝两杯。
八千块啊!!
他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哑声道:“说吧,怎么回事?失忆了。”
话音刚落,病房霎时间死一般沉寂,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消了声。
小元又又腾一声站了起来,扑到床头按铃,手指按着呼叫铃啪啪啦啦跟发电报一样,脸上写满了惊恐。
梁颂年扶着额头,无语到了极点。这是哪位神人安排的二百五。
又想起了那八千块,沮丧的心口上,又多了一把刀。
顿时双手交叉在胸口,他仰面躺好,环视这间病房。
病房很大,摆着沙发与茶几,设施一应俱全。隔床的纱帘虚虚拉拢,隐约还能看见帘子后方还有一张病床。
窗户外一片山景,漫山遍野一片绿油油的树林,风一吹,细碎花瓣簌簌飘落。
他抬眼望向看向小元,心里诧异居然有人会守护着他。小元像是有感应般,扭过头来,二人视线撞在一起。
小元摸了摸鼻子,缩了脖子低下头。
梁颂年稍稍坐直身子,正要开口说话。
“嘭——”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吓得梁颂年一个哆嗦,刚想爆粗口。
只见七八个医生气喘吁吁,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了笑。一位年长的医生从人群里走出来,缓步来到病床前。
问诊、听诊、一项项细致检查。
梁颂年如同一个珍贵易碎的木偶,每动一下,旁边就有人低声问话,
医生伸手按了按他颈侧腺体,转头对一旁记录的护士开口:“腺体没问题。”
之后又仔细查看他受伤的眼睛:“恢复状态尚可。”
年长医生温和垂眸看向梁颂年:“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一众医生连同助理小元都下意识往前凑,黑压压一圈围在床边,恍如黑夜里围拢上来的幽灵。梁颂年的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
人群还在不断逼近,狭小的空间仿佛一瞬间抽取了氧气。
梁颂年僵住,眼泪毫无预兆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嘴唇上下嗡动,满是惊慌失措。
“你们让开点,他社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围在床边的人群很自然地向两边分开。
周围的压迫感驱散开,梁颂年抬眼望过去。
男人身形高挑,一身剪裁妥帖的私人定制西装,腕间佩戴一块蓝黑色机械腕表,一双手生得十分好看,只是手上那枚银戒有些掉了档次。
戒面还带着几道划痕。
眉眼间的焦急,他快步上前,在病床边屈膝蹲下。剑眉醒目,薄唇紧抿。
长得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模样,甚是好看.......
他一靠近,一缕淡淡的香火气息悄然漫开。梁颂年忍不住往微微朝那股香气凑近,这股味道缠绕鼻尖,浑身的紧绷一点点松下来,心底莫名安稳。
助理与一众医生十分识趣,齐齐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周遭那些压迫感开始散去,梁颂年的瞳孔慢慢重新对焦,漆黑的眼珠轻轻一转。
视线锁在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攥紧拳头,猛地挥拳过去。
林野抬手一个顺势扣住,挪坐到病床上,轻轻圈住他。
俯身凑到他耳畔,低低笑了一声,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年年,你回来啦。”
低沉的嗓音,震颤着扫过耳膜,那股熟悉的香火气息再度裹了上来。
梁颂年咬住下嘴唇,用力偏过脸。拳头攥得指根青筋暴起。
林野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他。
他没有再多说话,径直把头深深埋进少年的颈窝。
下一秒,颈侧的衣料慢慢濡湿了。
梁颂年一怔,眼角斜斜往下瞟。攥紧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偌大病房之中,穿着西装男人紧紧抱着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垂着头,隐约听到压抑的呜咽声,空气里的信息素有了些苦涩的味道。
男人宽大的手掌,一直轻轻覆在少年缠着纱布的头顶,少年的手臂软软垂落,再也没有挣扎。
第二天,梁颂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