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文三一

8、可怜的初吻 男人的嘴…

　　约了导师九点见面，方和起床吃了个早餐就去了系里。和导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导师给他提了些建议。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出来时，覃东正好打电话过来。
　　通过几天的相处，方和发现，覃东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无论当天是否见面，每天早中晚必发信息问候，每天睡前必说晚安。见面时手里总有花，吃饭时会优先考虑方和的口味，等等。这样的男人，虽然算不上完美，但胜在用心，方和觉得自己不像初见时那么排斥覃东了。
　　这天，吃完晚饭后，方和照旧送覃东回酒店。电梯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覃东站得离方和很近，金属箱体反射出来的画面中，两人像完完全全贴在一起。只不过覃东站得靠后半步，这个姿势倒像是将方和半抱在怀里。
　　方和想往旁边侧开一步，正巧电梯门开了，他先一步出了电梯，覃东紧随其后。到了房间门口，方和站在一边，等覃东进屋。往常覃东会直接走进去，然后同方和说晚安，但今天覃东却没动。
　　方和心中疑惑，但还是像往常一样说道：“覃哥，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大概是这几天覃东的表现让他心态发生了改变，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覃东从后面抱住了他，方和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灼热的气息喷在方和的耳朵上，覃东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有火在灼烧着他的喉咙，他试着用嘴巴去蹭方和的耳朵，低声说：“小方，今晚留下来，行吗？”
　　即便隔着大衣和衬衫，方和也能感觉到身后的躯体变得越来越热，欲望在隐秘的角落里疯涨。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方和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逐渐攀升的体温让他头脑发晕，身体里似乎像被点了把火。
　　见方和没挣开自己，覃东心中一喜，连忙收紧了手臂，像是怕人跑了似的。许是氛围太好，惦记了好几天的人又在自己怀里，覃东早就按捺不住，颤着声音说：“小方，你看咱们也相处好几天了，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肯定也有数了。不瞒你，以前我也找过几个男的，对方不是奔着我的钱，就是只想玩玩。这一转眼，我也三十多岁了，玩不动了，也不想玩了。说真的，来之前我还有点拿不准，但现在我确定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我觉得你也挺适合我的。你看，要不咱们试试？”说到后面，覃东几乎是用气音在说了。
　　方和也像是被他的这番话蛊惑了，什么都没说，却也没动。方和的乖顺让覃东更加难以自持，他将方和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唇直接贴了上去。那双粉色的唇他连做梦都惦记着，现在逮到机会，更是不能放过。他一边粗鲁地吻着，一边颤抖着手将房卡从兜里拿出来，将房门刷开。接着，他就用力拖着方和往房间里面走。
　　方和被他拖得很快清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把将人推开。他抬起手背在唇上蹭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暗骂自己刚才真是太冲动了。两人不过相识几日，现在就这样真是不应该。
　　覃东显然也被他推懵了，靠着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到两人都从急促的呼吸中平静下来，方和舔了舔唇，说：“覃哥，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慌张地朝电梯跑去，完全没听到覃东说了什么。
　　他一路跑回公寓，“砰”地一声摔上门，然后靠着门大口喘气。那种亲密的感觉一直缭绕在心头，他脸上热的厉害，唇上也火辣辣的，他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这才感觉唇好像肿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把衣服从身上扒下来，光溜溜地进了浴室，不管不顾地把花洒开到最大。冷水从头顶一洒而下，将他淋了个透心凉，那点迟迟未散的热意也瞬间跑了个精光。他打了个哆嗦，赶紧颤抖着将冷水调热。
　　冷静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实在是丢人，初吻就这么献了不说，还跟疯了似的从酒店一路跑回来，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被多少人当成了神经病。而且……他低下头，看着已经耷拉下去的兄弟，觉得有点羞耻。刚才覃东吻他的时候，他是真的起了反应。
　　方和不敢再想了，他拿起架子上的洗发水，一股脑地挤了满头，结果搓着搓着，泡沫流了他满脸满身，他被激得睁不开眼睛，再一次骂自己丢人。
　　忙了一通下来，已经很晚了，他没等头发干，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一睁眼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夜过去，他已经完全清醒。他觉得应该跟覃东说清楚，昨晚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毕竟现实的距离摆在那儿，他现在还没想跟覃东进一步发展。即使以后要发展，他觉得也应该有一个彼此了解的过程。
　　因为昨晚头发没干就睡了，所以今天的头发格外难搞，方和花了半个小时才将他们镇压下去。他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酒店找覃东，顺便跟覃东一起吃个早餐，把话说清楚。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覃东房间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过了好半天，他才听到门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覃东头发有点乱，上身光裸着，上面还有几道长条状和圆形的红痕，下身只随便围了条浴巾，一看就是匆忙间随手抓来套上的。
　　一见来的人是方和，覃东瞬间从迷离的状态肿清醒过来，他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小、小方，你怎么过来了？”他边说边慌张地往房间里面看，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
　　方和刚说了一个字，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道陌生且年轻的声音，还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哥，是送早餐的吗？我好饿啊。”
　　覃东一惊，赶忙解释：“小方，你别误会，他是我的客户。”
　　方和还没消化这个解释，就见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年轻男人跑过来，亲密地挽住覃东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看向方和，“哎，早餐呢？”
　　男人，不，应该叫男孩儿，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也就刚成年的样子。他光裸着的身体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覃东一把推开小男孩，脸上一片愁云惨淡，慌张地想去抓方和的手，“小方，你、你听我解释。”说是解释，可眼前被捉奸在床，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
　　其实他昨晚没想找别人，方和离开之后，他给方和发了几条信息，见方和没回，以为方和生气了。他懊恼地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更要命的是，那里已经开始胀得发疼。他想着要不自己解决一下吧，结果刚走到浴室门口，就见房门口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一张小卡片。
　　覃东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把卡片捡起来，想着惦记的吃不到，来点野味凑合一下好像也不错。于是，他脑袋……不，下身一热，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卡片上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个拉皮条的，听了覃东的要求，立马答应下来。半小时后，一个长相清纯、年纪轻轻的小男孩敲响了他的房门。覃东忍了好几天，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人拉进屋，折腾到天亮，小男孩后面直接晕了过去。覃东发泄了个够，终于满意地呼呼大睡。
　　只是早上一醒来，就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晴天霹雳。
　　被推倒的男孩儿一脸委屈，“哥，我好像扭到脚了。”
　　覃东转身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拿着几张纸钞走到男孩儿面前，蹲下身将钱塞到男孩儿手里，“你走吧。”
　　男孩儿看着手里的纸钞，比昨天谈的多了几张，也不再装柔弱了，他利索地起身，大大方方地穿着内裤回到房间里，不一会儿穿戴整齐地出来，对覃东说：“哥，下回有需要再找我哦。”覃东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男孩儿给了覃东一个飞吻，笑眯眯地走了。刚走出两步，才想到门口还站着个帅哥，结果他又转身回来，对方和说：“帅哥，你也可以找我哦，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覃东已经没眼看了，方和反倒笑了笑，说：“慢走。”男孩儿踩着欢快的脚步哼着歌走了。
　　方和倒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想着今早想对覃东说的话应该是不用说了。他看着一脸窘迫的覃东，笑着说：“覃哥，要不你收拾一下，一起出去吃个早饭？”
　　覃东点点头，没敢请方和进屋。昨晚的战况有点激烈，满地的TT还没来得及收拾，垃圾桶里还堆了一堆沾着不明液体的纸。覃东红着脸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同方和一起下了楼。楼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卖热狗的，两人一人卖了个热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吃。
　　方和吃了一口热狗，问覃东：“覃哥，今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覃东哪还有心思溜达，他摇摇头，“要不你就带我随便逛逛吧。”
　　“也行。”
　　两人逛到傍晚，在外面吃过晚饭，方和把覃东送到酒店楼下。覃东看着方和，心里懊悔得不行，明明昨天两人已经走到那一步，却被一点烂事毁了，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小方，”覃东看着方和说，“这事是哥做的不地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应该也不会再考虑我了。”
　　方和也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覃东抿了抿唇，“小方，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你别误会，我明天就回国了，就当是给我送别吧。”
　　方和想了想，点头同意，覃东慢慢将他拥入怀里，方和听到覃东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覃东很快放开了他，笑了笑，“小方，你早点回去吧，以后等你回国了，哥做东，请你吃大餐。”
　　“好。”
　　“对了，”覃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你就别告诉晓北了，要不以后我都没脸见他了。”
　　“嗯，不说。”
　　方和看着覃东离开，自己也准备回公寓。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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