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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走了 您已被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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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一夜没睡。
天亮时他做了两件事。第一,打电话给助理,推掉未来三天所有安排。第二,开车去了沈念的闺蜜家。
闺蜜叫周瑶,住城西一个老小区,沈念以前带他来过一次,是结婚第一年春节,周瑶包了饺子叫他们去吃。他记得那天沈念很高兴,喝了两杯红酒,回来的路上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周瑶说我嫁得好”。他没接话,因为她说的不是事实。
此刻他站在周瑶家门口,敲了十分钟门,周瑶才穿着睡衣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冷笑了一声:“哟,陆总,稀客。”
“她在哪?”
“不在我这。”
“周瑶,”他压低声音,嗓子哑得不像话,“求你。”
周瑶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和皱巴巴的衬衫上,愣了一瞬。她认识陆沉五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那个永远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陆总,此刻像一宿没睡、胡子都没刮。
“陆沉,你扪心自问,”周瑶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你是真的想找她,还是只是不习惯没人给你泡茶了?”
他张了张嘴。
“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周瑶从门缝里递出来一个信封,“她让我给你的。说你一定会来。”
陆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沈念的结婚照,她笑得眉眼弯弯,他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陆沉,你有没有想过,婚礼那天我为什么一直在笑?因为我以为,从那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他攥着照片,指节泛白。
“她走了。”周瑶说,“昨天走的。飞机。”
“去哪了?”
“不知道。她没说。”周瑶顿了顿,“但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她说,陆沉,三年来你喝醉了喊过二十七次她的名字。我数过。”
周瑶关上了门。
陆沉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只剩一个数字——二十七次。他喊过二十七次。她数过。每一次她都数了。然后第二天早上照样给他熬粥,替他打领带,把衬衫熨得平平整整。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坐在驾驶座上,手机响了,是陆母打来的。
“陆沉,沈念给我打电话了。”陆母语气不太好,“她说要跟你离婚,让我劝劝你。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离什么婚?”
他沉默。
“你说话啊!”
“妈,”他开口,声音干涩,“她花生过敏,你知道吗?”
陆母一愣:“什么?”
“家宴那天,你给她夹了宫保鸡丁。她吃了,回去吐了四十分钟。”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我是在她走了以后才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沉,”陆母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林柔?”
他没说话。
“你糊涂啊!”陆母急了,“林柔走了多少年了?沈念在你身边陪了你三年,你——”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沈念走的那天,天气也是这样好。她穿着什么衣服走的?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是周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她让我最后转告你一句话——你连梦里都在为她哭,却问我为什么。陆沉,你根本不配。”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上了高架。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只知道必须开着车,不然他会疯。
傍晚六点,他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茶几上那杯茶已经馊了,他端起来倒掉,杯子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把那份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看了第三遍。
最后一页,沈念的名字旁边,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
悬了很久。
最终他放下笔,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不签。你给我一个当面说的机会。”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深夜十一点,手机亮了。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来的,结果屏幕上只有一行系统提示:
您已被对方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