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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他的后来 陆沉心不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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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后来再没有找过沈念。
他把陆氏集团重新管了起来,比以前更忙,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应酬能推就推,酒也戒了,改喝茶。他办公室里放了一罐茉莉香片,偶尔泡一杯,味道淡淡的,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但他还是喝完了,一整罐,喝了半年。
他不发朋友圈了。偶尔点开沈念的朋友圈,看见一条横线,她已经把他删了。他就退出,锁屏,继续看文件。
周瑶结婚那天,他去了。没有收到请柬,他自己去的。婚礼在城郊一个庄园里办,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看见沈念穿着伴娘的裙子,忙前忙后地帮周瑶提裙摆、递戒指。她笑得很开心,和新娘抱在一起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出门时被周瑶的丈夫撞见,对方不认识他,客气地问要不要进去坐坐。他说不用,递了个红包就走了。红包里装了一张卡,没写名字,但密码是沈念的生日。
周瑶后来给他发了条消息:“她不知道。”
他回:“别告诉她。”
第二年春天,陆母生了场病,住院半个月。陆沉每天去医院陪护,有天晚上陆母拉着他的手,忽然说:“陆沉,妈对不起你。”
他愣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
“沈念那孩子,是妈没帮你留住。”陆母眼眶红了,“你爸走得早,妈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没教你怎么疼人。你从小就不会表达,喜欢什么都憋着。妈以为娶了媳妇你就能学会,结果你还是那个德行。”
他坐在病床边,没说话。
“她走之前给妈打过一个电话。”陆母擦了擦眼角,“她说妈,陆沉其实心不坏,就是不会爱人。您别怪他。”
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单。
“她到走都在替你说话。”陆母叹了口气,“陆沉,你说你上哪儿再找这样的姑娘。”
他没回答。那天晚上从医院出来,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把陆氏旗下那间设计公司的股份整理出来,转到沈念名下。助理问他要不要通知沈小姐,他说不用,走信托,别让她知道。
他知道她不会要。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第三年,林柔嫁人了,嫁给一个做雕塑的艺术家。婚礼上林柔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陆沉,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当年放手,不然我遇不到我先生。”
他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完酒后林柔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其实挺可怜的。”
他挑了挑眉。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林柔放下酒杯,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等你知道了,东西已经没了。陆沉,你这个人,活该孤独终老。”
他笑了笑,没反驳。因为她说的对。
婚礼结束后他一个人开车回家。路过一个花店,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一束茉莉。白色的,小小的,装在牛皮纸里,老板问他送给谁,他说送人。老板问要不要写卡片,他想了想,说不用。
他开车到了城南一条小巷子口,那间带院子的老房子还亮着灯。新租客是个年轻姑娘,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站在巷口,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把花放在院门口的石阶上,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沈念搬去了哪里。但他记得这个院子。她在电话里说过,茶花浇的是龙井。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
他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是阿姨泡的,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
阿姨不知道他从来不喝甜茶,以前沈念给他泡龙井,阿姨以为他喜欢甜的。他没说什么,把茶喝完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相册,那张结婚照他存了四年,换了三个手机,每次都第一个同步过来。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他板着脸站在旁边。
他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窗外的天暗下来,客厅灯没开,他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
脑海里忽然响起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
“陆沉,茶凉了。”
他睁开眼,看向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水的颜色很深,映着窗外路灯的光。
他端起茶,一饮而尽。
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