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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彼此救赎 “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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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演唱会结束不到两周,于文文便凭借电影《绝密任务》中陈梓静一角,斩获第五届亚洲国际青年电影展最佳女主角。
彼时她正在电影展走着红毯,根本就不知道南京场演唱会正面临全范围的退票风波。
这次退票是主办方单方面发起的决定,事先并没有和于文文的团队商量过。
粉丝们今天莫名其妙收到退票短信,瞬间都炸开了锅。
“这什么情况,连个解释声明都不发,直接就给退了,糊弄谁呢?”
“什么叫不可抗因素?台风也没登录南京啊?”
“不行,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我机酒都订好了,现在退票的话要承担大额手续费,这个损失谁来补?”
于文文的手机放在后台的休息室,时不时传来震动声,手机铃声更是响了又响,但都无人接听。
在她上台之前,退票一事并未完全发酵,粉丝当时只是觉得奇怪,还以为是因为台风天气所以演唱会要延期,因此大家都在观望,并未大面积对主办方发难,这件事也就没有闹到于文文面前。
「Kelly,恭喜你,陈小队真的演得很棒,我爸妈都看哭了。」
于文文看着手机屏幕上郑秀妍发来的消息,不由得轻扬嘴角。
「你什么时候带叔叔阿姨去看的,我怎么不知道?」
郑秀妍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一脸的傲娇。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这只小猫咪被最近被于文文惯得无法无天,越来越调皮了,居然还敢藏着掖着,不告诉她。
「看我下次见面怎么‘收拾’你。」
郑秀妍看到这个消息后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巴,鼓着腮帮子在手机键盘上疯狂打字。
「你来啊,看到时候谁收拾谁。」
郑秀妍也就是嘴上厉害,到了实战中,不出片刻就会缴械投降,这一点于文文最清楚不过。
「怎么?我们Jess如今出息了,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看着手机屏幕上于文文发过来的几个狗头表情包,郑秀妍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立马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臭刺猬,想死吗?说谁是农奴呢?”
于文文本来想语音转文字,结果再次手残,点成了播放键,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化妆间里都是郑秀妍嗔怒的声音。
四周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不禁面面相觑。
大家虽然听不太懂卡姐说的韩语,但那句常用的“想死吗”在韩剧里经常可以听到,只要是看过几部韩剧的人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老板又惹自家老婆生气了。
果不其然,于文文又开启了哄妻模式,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瞬间开始中英韩三国语言的无缝衔接模式。
一会儿宝贝,一会儿欧尼,一会儿又honey的,听得旁边一群人晕头转向,根本就搞不懂于文文到底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卡姐是怎么听明白的。
这是她们之间独特的沟通方式,其中还贯穿着天南地北的方言俚语,东北话掺杂着四川话,四川话里又伴随着首尔腔,首尔腔后面还跟着几句标准的美式发音,堪比谍战片中的语言密码。
直到上台之前于文文才将将放下电话,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这只小野猫怎么越来越难哄了,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呦!
不过,她俩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郑秀妍的这些傲娇和任性,都是被于文文给惯出来的。
她只是懊恼了片刻以后又立马恢复了心情,觉得她家Jess任性起来还怪可爱的,谁让她自己找了个精致的小公主呢,就得承受得起这种甜蜜的负担。
于文文就是这样,哪怕在郑秀妍那里受了“欺负”,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郑秀妍挂断于文文的电话后,看着手机屏上她发过来的“滑跪”表情包,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只小刺猬从哪儿找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表情包,丑是丑了点,但还怪可爱的。
看在于文文这么用心哄她开心的份上,她准备不再计较今天发生的事情。正当她退出聊天界面想要去网上帮于文文挑选获奖礼物的时候,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于文文南京演唱会主办方恶意退票」
刚刚这一消息还只是在粉丝之间传播,现在已经形成了专属词条,怪不得会推送到郑秀妍这里。
于文文此时已经放下手机去走红毯了,所以并未第一时间接受到这个消息。
也不知道是谣传还是真的?
郑秀妍立马联系自己在中国的工作人员调查这件事情的真假,因为粉丝们陆续都收到了退票短信,所以事情迅速扩大发酵,还没等到中国的工作人员予以回复,郑秀妍就凭借自己高超的网上冲浪速度确认了事情真相。
于文文期盼已久,筹划已久的南京演唱会,确实无法如期举行了。
郑秀妍在得知事情无法逆转以后,心也跟着一起沉了沉。
经过上次的威亚事件后,她以为那群黑心肝的人能引以为戒,没想到他们直接狗急跳墙,单方面撕毁了条约。
那只小刺猬要是知道这件事后该有多伤心啊……
郑秀妍有些不忍心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那么多粉丝还在等待明确的官方回复,因为演唱会取消而产生的机票损失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
不能让粉丝既落空了愿望,又赔上了时间和金钱。
像机票手续费这类东西是可以用钱补救的,可如果粉丝一旦对偶像失望了,那就再也难以挽回了。
郑秀妍深知这一点,所以她绝不允许主办方恶人先告状,一定要率先把话说清楚,让粉丝安心。
这群人还真会挑退票的时间,专门赶在于文文去参加颁奖典礼,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于文文这几年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熬了出来,让更多人能够看到她,绝不能因为这些小人,使她辛苦积攒起来的羽毛受到伤害。
她们必须先发制人,这是郑秀妍十二年前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你要说出实话,Jessi。”
十二年前,9月30日当天,李女士的那句话又再次回响在郑秀妍耳边。
“无论如何,你都要告诉粉丝真相,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
彼时刚刚25岁的郑秀妍还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她无措地摇摇头,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欧妈,如果我说了实话,公司不会放过我的。”
李女士拿起纸巾走上前,温柔地擦去女儿眼角的泪水。
“难道你不说,他们就能放过你吗?”
李女士看着女儿哭肿的眼睛,不禁有些心疼,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你还记得欧妈从小教你的那句话吗?”
郑秀妍哭着点点头:“记得,做人要堂堂正正的,不可以弄虚作假。”
“那就是了,你要相信,真相是禁得起考验的,就算现在被坏人掩盖了,总有一天也会浮出水面。”
郑秀妍看向母亲那双温柔又坚毅的眼睛,逐渐止住了哭声。她走到一边拿起手机,一段文案,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终于通过微博平台发了出去。
好在她早就注册了微博账号,好在这个社交平台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运营,并没有被公司抢走。
发完微博后,郑秀妍随便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从玄关处拿了雨伞就要往外走。
“欧妈,我要出去处理一点事情,晚点回来。”
外面此时正下着大雨,李女士和郑父担心女儿出什么事情,虽然嘴上满口答应着,让女儿路上小心,实则在房门关上以后就立马换了身衣服,偷偷驱车跟在女儿身后。
看着郑秀妍只是开车前往自创品牌新租的工作室,老两口瞬间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就在楼下等等吧,等着Jessi忙完以后出来。” 郑父摇下车窗,轻叹一口气。
李女士也跟在后面点点头,目光一直注视着郑秀妍下车离去的背影,直到看见工作室的灯光亮起,她的一颗心才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另一边,金泰妍冒着大雨来到郑秀妍家,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演出服,现在都已经被雨水淋透了。
她按动了门铃,半晌后无人应答。
她又按了一次,仍旧没人响应。
她急了,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她想拿出手机给郑秀妍打通电话,可点开屏幕的瞬间就看到了郑秀妍刚刚发出去的那篇微博公告。
“8 others……8 others……8others”
金泰妍不断在嘴里呢喃这句话,拿着电话的手轻轻颤抖着,雨水伴着眼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公告上的英文单词。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理解那句“8 others”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来算的话,她也属于“8 others”中的一员。
怎么不算呢?
要不然为什么不是“7 others”?
金泰妍苦笑了一下,继而演变成自嘲的大笑。
眼泪伴随着笑声漱漱落下,和漫天大雨融为一体。
从15岁那年第一次遇见郑秀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她们陪伴彼此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整整十年的感情,最后换来一句“8 others”。
说实话,金泰妍当时心里也是有气的,她气郑秀妍先声夺人,不和任何人商量就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同时,金泰妍心里也很明白,这条微博一旦发出,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回头了。
她知道,她终究还是来得太迟了些。
她救不了郑秀妍,救不了少女时代,更救不了她自己。
她觉得,她的爱情约莫快要死了,死在这年930。
那天,郑秀妍的家里没人,四周的监控也因为大雨而短路了。
只有老天爷知道,金泰妍曾义无反顾地来过这里。
深夜,郑秀妍终于从工作室出来,一抬头就发现父母正打着伞,拿着厚外套,站在车边等她。
她顾不得外面的大雨,小跑着扑进父母的怀里。
李女士将手上的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脸温柔地说道:
“我们回家吧。”
看着一家三口平安驱车离开,金泰妍才熄灭了手中的烟,摇起车窗,点燃了发动机。
知道她没事,真好。
能远远的再看她一眼,真好。
郑秀妍坐在车上总感觉身后有人在望着她,那种感觉随着车子驶远而愈发强烈。
她让父亲靠边停车,连雨伞都来不及拿就冲下车去,冒着大雨往回跑。
刚刚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辆黑色奔驰。
那是……是泰妍的车!!!
等到郑秀妍再次赶到的时候,金泰妍刚好驱车离开,车尾消失在拐角处。
是她看错了吗……?
是啊,她这几天平均睡眠不到两小时,出现幻觉也是有可能的。
泰妍现在应该还和大队一起在深圳,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郑秀妍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泪水伴着雨水不断落下。
大雨滂沱中,她蹲在马路边,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因为啜泣而不断轻颤着。
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孤苦无依的流浪猫。
这时,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黑色大伞,为她遮挡了所有的风雨。
这把伞和浪3第五次公演结束后,于文文为她撑起的那把透明色的雨伞渐渐重合。郑秀妍这才慢慢从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已经是2026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从出道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快得很,弹指一挥间。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是父母为她撑起了那把黑伞,为她遮风挡雨,而现如今那个为她撑伞的人已然换成了于文文。
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那样冰冷刺骨的雨,知道那种风吹雨淋的痛,所以现在不忍心让于文文再淋一次。
今天演唱会退票的事情,郑秀妍必须赶在主办方发出声明之前先把真相告诉粉丝。
她给于文文打了好几通电话,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现在电影展已经正式开始,于文文应该还没结束红毯活动,接不到电话实属正常。
但郑秀妍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发酵,按照这个趋势,说不定红毯还没结束,南京演唱会退票的消息就会登上热搜。
她沉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准备先让自己的团队分头行动,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等于文文走完红毯,就可以直接把声明发出去。
整个团队分为三组,第一组起草声明文件,并撰写粉丝机酒损失的补偿方案。
第二组收集主办方违约的证据,并彻查这家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
第三组继续尝试和于文文那边取得联系,如果电话打通了,及时和郑秀妍报备。
由于事情处理的及时,于文文红毯走完以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现在团队中的得力成员都陪着她在外面出差,根本就无瑕应对这种突发事件。还好郑秀妍提前做了准备,把声明文件和补偿方案的草稿发了过来,于文文这边只需要稍作修改就可以发送出去。
“Jess,谢谢你,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个大忙。”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以后,于文文拨通了郑秀妍的电话。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Kelly,你是不是还在把我当外人?”
于文文这才自知失言,对着电话听筒打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巴。
“Jess,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太感动了。你知道的,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面对的,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孤独,突然间有一个人这么护着我,我有点……有点……”
于文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欣喜但是又害怕,怕这种感觉只是昙花一现,没办法长久。
她就像是个不小心尝到糖的孩子,因为体验过了糖的甜,所以就不想再去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有点不习惯对不对?”郑秀妍帮于文文把答案说了出来,“以前你不习惯,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等我们结婚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所以,你要慢慢习惯这种有人陪伴,有人依赖的感觉。”
听着电话那头郑秀妍的声音,于文文不禁有些鼻头微红。
自从父母离异后,他们很快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于文文无论在哪边,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还记得那是她十几岁的一个暑假,天很蓝,草很青,树上全是知了的叫声。
暑假作业虽然还没写完,但班上的同学已经来叫她出去游泳了。
千禧年间的河水,最是清澈凉爽,甚至可以看到河底的鱼虾。
只要下去游上一圈,所有的暑热就都没有了。
于文文想都没想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泳衣冲出了家门。
跑到一半她像是忘了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打开冰箱,从冷冻层拿了几个三色雪糕,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朝着几个小伙伴奔去。
“这个是给你们带的。” 于文文把怀里的雪糕依次分给大家。
“谢谢文哥。”
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就这么吃着雪糕,勾肩搭背地向着河边走去。
那个时候为了上学方便,于文文一直留着短发,性格又大大咧咧的,跟个男孩子似的,所以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叫她“假小子”,那几个和她玩的很铁的朋友甚至会喊她一声“文哥”。
待她游完泳回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夕阳西下,如火一般的晚霞映红了天际。
她突然想到了小学时的那篇课文《和时间赛跑》,所以也学着书本上那张图片的样子,和小伙伴们一起奔跑着追赶晚霞。
此时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句新闻联播的声音,一阵喷香的烟火气直往于文文的鼻孔里钻,让她觉得更饿了。
也不知道老妈今天会做什么菜,如果能有番茄炒鸡蛋的话,她可以吃下三大碗白米饭。
正当她兴冲冲地赶回家时,屋里传来了瓷杯碎裂的声音。
“既然过不下去了,那就离!”
“离就离,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文文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真的关心过她。别人的父亲都会带着自己女儿出去玩,可你呢,唯一一次带孩子出去,还差点把孩子弄丢了。如果文文真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每次吵架你都要翻出来重新说一遍,不累吗?除了这件事,你还会说什么?反正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明天把户口本、身份证带上,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好啊,早点把离婚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还有,孩子你带走,我每个月会给足抚养费,孩子学吉他的钱我也会负责,不用你操心。”
“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把孩子带走,是觉得妨碍你再婚了对吧。我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扔下她不管。”
“你这个人不要偷换概念,强词夺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女儿了?如果没有我,她能遇到那么好的吉他老师吗?你也不去四周打听打听,有哪个家庭肯为了一个女孩儿,花这么大血本让她学音乐的。”
“因为是个闺女,所以你就觉得花钱心疼了呗,如果文文是个儿子,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你们家就是重男轻女,你是这样,你爸你妈也是这样,你们全家没一个真的心疼闺女的。”
“怎么又扯到我爸妈身上去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 ……
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可此时的于文文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耳畔只剩下一连串的忙音。
大人们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一个孩子的未来。
离婚这件事,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于文文的意见。
但是她却需要承担离婚所带来的全部痛苦和伤害,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这场失败婚姻的最大受害者。
其实她早就有预感父母会离婚,但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难以接受。
她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大人间的事情,和她一个小孩没关系,就算是离婚了,他们也仍旧是她的爸爸妈妈,他们依然爱她。
但是父母离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对孩子造成影响,说什么离婚了以后依然爱孩子,这些都是那些不称职的父母为自己婚姻的失败找的借口罢了。
因为不想承认,更不想补偿自己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所以美其名曰爸爸妈妈依然爱你。
如果真的爱孩子,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如果真的爱孩子,为什么离婚这件事情不和孩子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爱孩子,为什么她连最后跟谁都不能自己做决定?
如果真的爱孩子,为什么会让她小小年纪就没了家?
于文文发现那些大人们惯用的说辞根本就抚不平自己内心的伤痛,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落下,一颗接着一颗。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瘦小的肩膀因为啜泣而不断颤抖着,由于站在门外饿久了,她的腿也有些发软。
于文文靠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打湿衣服。
那年夏天以后,她再也没了家。
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回家”这两个字很讽刺。
直到多年后的夏天,当她在长沙遇到那个蹦蹦跳跳,好像每时每刻都充满无限活力的女孩子,她才忽然觉得“回家”这两个字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Jess,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见你父母?”
“既然南京场没办法正常举行了,那就趁这段空档期好好回一趟家吧。”
挂断和郑秀妍的电话以后,于文文第一次觉得“回家”二字是这般的温馨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