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Vic23

22、机场又遇 “你比我幸

　　手机传来的震动声吵醒了正在深睡的郑秀妍，她吭叽了一声，翻了个身，手很自然地放在于文文的枕头上，来回探寻了一下，发现是空的，而且床单的温度已经变凉了，很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臭Kelly，居然不陪着她一起醒来，不嘻嘻。

　　郑秀妍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自己栗色的长卷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香港的天气还挺好的，外面艳阳高照，已经开始有春天的气息了。

　　郑秀妍起身穿上拖鞋，喊了几声“Kelly”，她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发现于文文的身影。

　　这一大早上的，人去哪儿了？

　　直到看见桌子上的早餐以及于文文留下的纸条，郑秀妍才歪着头笑了笑。

　　她刚想拿出手机给这顿丰盛的早餐拍个照片，作为发ins的素材，结果就有消息进来了。

　　她点进去一看，是林允儿发来的，照片上的两个背影是金泰妍和于文文。

　　Kelly这么早出去，是去找泰妍了。

　　郑秀妍拿手机的手不禁一颤，昨天那些很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她早该想到于文文不会轻易放过昨天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再去找金泰妍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她们会不会起什么冲突？会吵架吗？

　　天呐！不可以，要尽快赶去机场才行！

　　郑秀妍连小熊睡衣都没来得及换，随便拿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脚下还是一双酒店的拖鞋。

　　机场的巨大落地窗前，金泰妍接过于文文手中的律师函，表示自己一定会传达到位。

　　其实那些证据，她私下里收集了很久，郑秀妍受的每一份伤，她都记得，而且从来没有忘记过。

　　“收集这些证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起诉，反而费尽心思把这些证据交给我？”

　　于文文问完以后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蠢，金泰妍要是想告的话早就告了，何必等到现在。

　　尽管这个问题听起来是很蠢，但她还是想问。

　　她从未见过如此拧巴的人，金泰妍算一个。

　　“你比我更合适。”

　　金泰妍的回答很是简短，但聪明如于文文，一下子就听懂了。

　　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金泰妍身为队长，面对内讧，她能怎么办？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怎么做受伤的都是她们自己。

　　如果针对郑秀妍的这些伤害来自少女时代的外部，金泰妍会像小时候一样义无反顾地站出身，挡在她面前。

　　但可惜的是这些伤害全都来自于她们内部，这是金泰妍从未想过的一种情况，她当时就慌了、懵了、傻了，顿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所以她才说于文文比她合适，无论是起诉也好，还是对于现在的郑秀妍来讲也罢，于文文都比她更合适，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她认这个命。

　　看着金泰妍那双已经认命的眼睛，于文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概就是于文文现在对金泰妍最为准确的看法。

　　“你比我幸运。”金泰妍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比你幸运，而是比你更勇敢，比你更坚定。”

　　于文文的这句话不禁让金泰妍想起了那天和郑秀妍的一段对话。

　　「如果我早一点来找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当Kelly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时，我就已经是她的了。」

　　是啊，她是没有于文文勇敢，也没有于文文坚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

　　还记得那年刚好遇上郑秀妍的成人礼，学校里到处都飘扬着彩带，金泰妍带着母亲才做好的海带汤，去学校找郑秀妍。

　　这个时候她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每天放学后都会一起去公司上声乐课，而且再过几个月，她们就该出道了。

　　七年了，郑秀妍从未掉出过出道位，对于金泰妍而言，郑秀妍既是朋友也是对手，是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人。

　　她们仅仅只是朋友吗？金泰妍也曾这样问过自己，深思半天后她又懊恼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都甩出脑袋。

　　但越是这样，那些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就会卷土重来，飞速增长。

　　郑秀妍身边从来不缺男生追，所以金泰妍，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因为脑袋里一直在想一些有的没的，金泰妍走错了路，没走到郑秀妍所在的班级教室，反倒走到了学校操场，看到了一场空前盛大的表白，而被表白的对象，就是郑秀妍。

　　马上就要毕业了，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把自己不敢说的喜欢，勇敢地说出来。

　　郑秀妍很欣赏这个男生对她的喜欢，但却不喜欢他表白的方式。

　　弄了这么大的场面，摆了这么多束花，吸引来这么多人围观，生生把郑秀妍架在了那里，拒绝也不是，逃走也不是。

　　在场的那么多人，只有金泰妍看出了郑秀妍脸上的为难，其他的人，包括那个男生，都以为郑秀妍只是害羞不敢接受罢了。

　　“Jessi，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开始就喜欢你，你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看着他捧着花单膝跪在那里的样子，郑秀妍满脸都是局促，这又不是求婚，干嘛要跪着？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耳边全是这样起哄的声音，郑秀妍的双手紧紧攥着校服裙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她准备鼓足勇气低着头跑开的时候，金泰妍拿着海带汤，拦在了她面前。

　　“你没看出来她不愿意吗？”

　　操场上起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跪在地上的那个男生也是满脸的尴尬。金泰妍没有再去理会他，拉着郑秀妍的手径直走出了人群，引得周围的人不断议论纷纷。

　　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郑秀妍突然有些脸红，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金泰妍手中抽出来，但是却发现被牵得好紧。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

　　“泰妍，你刚刚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所以你是原意喽?”金泰妍故意想逗逗这只猫。

　　“谁……谁……谁说的……泰妍你不要误会，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从来都没有。”

　　郑秀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金泰妍解释这么多，而且说的不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而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

　　虽然只差了两个字，但是意思完全不一样。

　　所以，郑秀妍的潜台词是“除了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

　　金泰妍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听不懂。但她却故意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继续装傻。对于刚刚郑秀妍的那个问题，她给出的解释是：

　　“马上就要出道了，爱豆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原来是这样啊，郑秀妍低着头不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很明显有些不开心。金泰妍看着她这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主动上前把她的书包拿了过来，背在自己身上，又把手中的海带汤拆开，端到她手里。

　　“成人礼快乐。”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很纯粹，很美好，金泰妍至今都记得郑秀妍喝到海带汤时露出的笑容，映着五月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热烈的阳光撒在彼此身上，明媚极了。

　　看在金泰妍这么辛苦收集证据的份上，于文文也有东西要带给她。

　　“叫上允儿，和我去一趟地下停车场，Jess有东西要带给她。”

　　下了地下车库以后，金泰妍才发现于文文要拿给她们的居然是满满一后备箱的香港特产，如果只是买给允儿的话，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允儿一个人，怕是会吃不完。”

　　同样的问题，前几天于文文也如是问过郑秀妍。

　　这是她们才到香港的第二天，自从郑秀妍知道林允儿也要来香港以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去买点特产送过去，于文文拿她没办法，只好开车带她去了当地的特产中心，还专门问了薛凯琪，哪一家特产比较好。

　　进入商店以后郑秀妍就开启了买买买模式，挑了一大堆吃的，看着收银台堆成小山的特产，于文文不禁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

　　“Jess，这些特产都是有保质期的，马上天气该热了，买这么多，允儿她一个人吃的完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个时候她们的餐费比男团都高，出了名的能吃，不会浪费的。”

　　所以，郑秀妍是在默认，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给林允儿一个人买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连郑秀妍自己都愣在了原地，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湿湿的。

　　Kelly说的对，她买这么多到底是在干嘛啊？是被那些人欺负的还不够吗？

　　等郑秀妍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于文文已经在收银台结好账了。

　　于文文也真是的，干嘛每次都抢着结账，是嫌自己钱多吗？

　　“Kelly，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别总是抢着结账。”

　　于文文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走上前牵起郑秀妍的手。

　　“身为你的女朋友，主动结账是最基本的要求之一。”

　　郑秀妍被于文文那句“女朋友”给逗笑了，就连刚刚那些不好的情绪也都跟着一起一扫而空。

　　“若是觉得欠我的话，那就以身相许吧！”

　　于文文这话说的，好像郑秀妍没以身相许似的。

　　“昨晚不算以身相许吗？”

　　“昨晚时间太短了，不算！”

　　两个小时还算短吗？！

　　郑秀妍觉得于文文这分明是在得寸进尺，但她又实在抵挡不住于文文那双深情的眸子，所以主动走上前，环上了于文文的脖子，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那今晚全都听你的。”

　　于文文讲完前几天在特产店发生的事情后，金泰妍不知道怎么的，鼻头很酸。郑秀妍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忘了替别人着想。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不解，Jess本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人，相反，她的性格很锋利，也很坚韧，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以不惜付出所有。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你们这群人以后居然连小猫爪子都不敢扬，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后来慢慢相处后我才发现，她是恨你们，可这种恨真的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恨吗？居然恨到不忍心伤害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问题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金泰妍反复咀嚼着于文文这句话，心痛的感觉愈来愈重，眼眶也越来越红，过往的那些美好回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过，直到郑秀妍在不远处喊出那句“Kelly”，金泰妍才将将回过神来。

　　今天虽然天气很好，气温也所有回升，但郑秀妍居然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就跑出来了，脚上还穿着拖鞋，连袜子都没穿，白皙纤细的脚踝骨就这样暴露在冷风中。

　　于文文见状连忙跑上前，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戴在郑秀妍的脖子上。

　　“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担心你嘛。”

　　于文文本来还有些生气郑秀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是听到那句软软糯糯的“担心你嘛”，瞬间就不气了，反倒有些心疼。她按着郑秀妍的后脑勺，把人拥进怀里，低下头，在郑秀妍耳边耐心解释道：

　　“你不是有特产要送给允儿吗，她刚好今天的飞机，所以我就给她送过来了。”

　　于文文这分明是为了不让郑秀妍担心，在有意隐瞒。金泰妍其实也不想让郑秀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故意侧了侧身子，把手中的那封律师函藏在了袖子里。

　　郑秀妍看了看金泰妍，又看了看于文文，她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又不方便直接多问，所以只好暂且先放下，反正她事后也可以问林允儿。

　　有这个小间谍在，什么事情都别想瞒住她的眼睛。

　　金泰妍眼角残留的那抹红色引起了郑秀妍的注意，泰妍她，是还在为了昨晚的事情而伤心吗？

　　思及此，郑秀妍拉着于文文的手走向金泰妍，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道：

　　“泰妍，昨天的事情不怪你。”

　　都这个时候了，郑秀妍依旧还在照顾金泰妍的情绪。真的是，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又傻又笨的。

　　郑秀妍是可以不怪金泰妍，可金泰妍不能不怪她自己。

　　她怪自己太拧巴，太犹豫，太胆小。

　　因为离得比较近，郑秀妍脖子上的印记引起了金泰妍的注意。这些印记意味着什么，金泰妍心里很清楚。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问呢？以什么身份问呢？

　　这是郑秀妍的私事，作为一个成年人，选择和谁在一起，是郑秀妍自己的自由。

　　可她的心还是好痛，痛到连眼前的视线都是模糊的。

　　郑秀妍似乎也发现了金泰妍的目光，立马手足无措地把脖子上的围巾围得更严实一点，好遮挡住这些印记。

　　她的内心下意识地不想让金泰妍看到这些。

　　其实……她和金泰妍并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一次都没有。

　　曾经有一次，是有机会的，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她们刚出道那会儿，大半夜的，金泰妍居然提出要去看恐怖电影，就郑秀妍那个怕鬼的性格，怎么可能敢在午夜看这种东西，但是为了金泰妍，她居然答应了，这个事情过后就连郑秀晶都觉得很稀奇。

　　午夜的电影院人很少，但这部恐怖电影的人气似乎挺高的，当她们到影院的时候，好位置都已经被卖完了，只剩下最后排两个连在一起的情侣座是正对着大屏幕的。

　　“要不给二位选这个情侣座怎么样？这是目前最好的位置了。”

　　金泰妍舔了舔嘴唇，犹豫着要不要选，毕竟她心里有鬼，看到“情侣”两个字，心里就忍不住疯狂多想。倒是郑秀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着售票员笑了笑。

　　“我们就要这个情侣座。”

　　金泰妍呆呆地看了郑秀妍一眼，心脏忍不住疯狂跳动，就连掌心都出了一手的汗。

　　她们，居然，真的，坐在了情侣卡座上。

　　这部恐怖电影拍的确实挺好的，把郑秀妍吓得几哇乱叫，一直抱着金泰妍的胳膊，直往她怀里钻。

　　对于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金泰妍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以至于电影具体讲了什么，她一点都没看进去，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看着郑秀妍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金泰妍撑着脑袋宠溺地笑了笑，这电影真有这么恐怖吗？不都是假的吗，都是人扮的，有什么好怕的。

　　看到最后，郑秀妍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直接把头埋在金泰妍的颈间，不肯出来，看来真的是被吓到了。

　　不仅如此，郑秀妍还赌气地打了金泰妍几下，贴着她的耳朵嗔怒道：

　　“泰妍，你为了让女孩子抱你所以大半夜来看恐怖电影的手段真的很老套。”

　　是吗？很老套吗？金泰妍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郑秀妍的后背，笑着回复道：

　　“老套不老套的我不知道，反正有用就行。”

　　郑秀妍发现金泰妍有的时候真的很坏，而且经常欠欠的，让人很想揍她，而郑秀妍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那套猫猫拳实在没什么杀伤力，金泰妍笑着照单全收。

　　两个人在情侣卡座闹完以后，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郑秀妍觉得，她们刚刚的互动，真的好像情侣啊，可泰妍她，从来都没有表白过，所以她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看完电影出来后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回宿舍是不可能的了，肯定会被经纪人抓个正着，然后痛批一顿，还不如在外面住一晚，明天赶早回去。

　　好在她们刚刚成年，已经可以在酒店开房间了。

　　两个女孩子一起住酒店，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可金泰妍却僵硬到连躺在床上的姿势都是笔直的，她看着玻璃浴室里郑秀妍印出的影子，不断吞咽着口水。

　　呼……呼……为什么会这么热……这个酒店为什么会这么热……阿西……真该死……

　　金泰妍拿起一边的矿泉水，扬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整瓶，但是仍旧压不住内心的悸动。

　　熄灯以后，房间里静的出奇，听着旁边传来的翻身声音，金泰妍知道，郑秀妍还没睡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当金泰妍转过头的时候，郑秀妍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床边，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泰妍……我……我……害怕，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才看完恐怖电影能不害怕吗，郑秀妍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长发女鬼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害怕。结果金泰妍订房间的时候有大床房不订，居然跑去订标间。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郑秀妍这么楚楚动人的样子，金泰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郑秀妍掀开金泰妍床上的被子，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迅速把自己埋了进去。

　　“泰妍你睡外面，就算鬼来了，也是先吃你，再吃我。”

　　？？？？这都什么和什么，金泰妍只觉得自己的头上满是问号，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都是编出来吓人的。

　　不过郑秀妍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金泰妍忍不住笑了笑，把人圈进了怀里。

　　泰妍的气息，好近。

　　这下换郑秀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看着怀中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金泰妍枕着自己的胳膊轻叹了口气，这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猫睡得还挺快。

　　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金泰妍怎么可能睡得着，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金泰妍还是没忍住，吻了郑秀妍。

　　她以为郑秀妍睡着了，不知道，但其实，郑秀妍是醒着的，什么都知道。

　　这，应该算是郑秀妍的初吻吧。

　　“Kelly，你从实招来，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这都多么久远的事情了，于文文哪里还记得。

　　但是她耐不住郑秀妍一直逼问，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回忆了一下。

　　“应该就是那年，我在伯克利读书，当时才背着吉他从舞台上下来，在电梯里被一个女生强吻了。”

　　于文文的话音刚落，嘴唇就被郑秀妍迅速地亲了一下。

　　“你那个电梯吻不算，我这个才算，所以，你现在的初吻，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