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Vic23

23、雨夜争吵 “我又要被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郑秀妍变得愈加沉默寡言，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金泰妍看她的样子，那种欲言又止，心痛愧疚的眼神让郑秀妍心里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于文文坐在驾驶位上，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从双手开车换成单手握把，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郑秀妍的掌心。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耳侧响起的声音温柔极了，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恰到好处，像是黑暗深渊中照下来的一束光，温暖了郑秀妍的整个世界。

　　她主动扣住于文文的手，环上于文文的手臂，把头枕在于文文的肩膀上，轻声“嗯”了一句，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黏人的猫。

　　于文文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睛虽然目视前方，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现在车里都是郑秀妍的味道，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香味，这种被气味包裹的感觉让于文文觉得很安心。

　　因为昨天晚上实在睡得太晚了，今天她们哪儿都没去，准备在酒店待一天，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倒头睡觉，渴了就从冰箱里拿点气泡水出来喝。

　　郑秀妍觉得这样宅在家里挺好的，对她而言，在不需要健身的时候，生命不在于运动而在于静止。也许是年轻的时候实在跳得太厉害了，导致她现在一有机会就只想躺着。

　　外面的天气灰蒙蒙的，好像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台传入耳畔，这样的下午特别适合睡觉，郑秀妍伸了个懒腰，钻进了被子里，开启了午休模式。

　　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睡两觉。红酒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放下所有烦恼，迅速进入梦乡。

　　于文文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处理了一下手头的事情，上午那版律师函还是太简单了一些，她想联系法务那边进行修改和完善。

　　也许是因为困意能传染的缘故，听着耳畔传来的小猫呼噜声，于文文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转过头看向郑秀妍的睡颜。

　　怎么连睡着的时候也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

　　于文文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在郑秀妍的脸颊留下一吻。

　　“午安。”

　　明明闭上眼睛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现在睁开眼已经是晚上7点了，天都黑了。郑秀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此时此刻自己正被于文文抱在怀里。

　　怪不得她会睡这么久，原来是被人抱着的缘故啊。

　　她的睡眠状态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而且经常熬夜，有的时候到了凌晨两三点都还没入睡。她也不是不想早点睡，而是这样习惯了，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但是只要于文文陪在她身边，她就能睡得特别好，特别安心，一觉到天亮的那种。

　　是因为这人身上独特的气味吗？郑秀妍钻进于文文的怀里，不断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怎么形容呢……有点像牛奶的味道，很清爽，很干净，很好闻，带着点点少年气。

　　“在干嘛？”

　　于文文按住了怀里的小猫脑袋，半眯着眼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吗？”于文文抬起胳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

　　郑秀妍圈着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你自己当然闻不到。”

　　“为什么？”于文文有些不解。

　　很多味道有的时候只有恋人间才能闻到，于文文连这都不懂，真笨。

　　“不为什么。”

　　郑秀妍摆明了想吊吊她的胃口，不想轻易解释给她听。

　　“你说不说？”

　　于文文不断挠着郑秀妍的咯吱窝，把郑秀妍逗得直笑。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上打闹起来，起先于文文还占上风，可真的闹起来，她哪里舍得对郑秀妍下手，所以只能任由枕头一下一下落在身上，反正又不疼，而且她喜欢郑秀妍这么对她。

　　中午的外卖吃的很饱，下午又睡了这么久，现在两个人正是精神好的时候。那场打闹渐渐地变了味道，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总之就是和刚刚开始的氛围不一样了。

　　脖子上传来的触感很清晰，郑秀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想到今天早晨在机场时，金泰妍看向她的眼神。

　　脖子上的痕迹，泰妍她应该看到了吧……

　　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看不到。

　　金泰妍当时的眼神和多年之前一模一样，那时郑秀妍还没退团，她们九个人一起上了一档综艺节目。

　　主持人让金泰妍用几个词形容一下郑秀妍，金泰妍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这个时候她们已经疏远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算太好。这一点圈子里的人都是清楚的，也不知道这个主持人为什么要故意这么问，是为了节目热度吗？还是只想单纯听听金泰妍怎么回答。

　　此时的郑秀妍也很紧张，她不断用余光看向金泰妍，手指也在不断梳理耳边的头发。她曾经说过的，自己在遇到喜欢的人时，会不由主地想把鬓角的头发撩到耳后。

　　所以……自己这是怎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做这个动作。

　　她是还喜欢金泰妍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紧张又这么期待。她想知道自己在泰妍心中是什么样子，但又害怕知道。

　　金泰妍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外人不易察觉的别样光芒。

　　大家都以为她会为了避嫌，随意回答这个问题，可她却没有，她的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画报人生。”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郑秀妍本来底子就好，就算随便拍拍画报都能吸引无数女粉。

　　可下一个答案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郑秀妍都眼前一亮。

　　“自由的灵魂。”

　　金泰妍她在干什么？这是能说的吗？经纪人站在台下握紧了双拳，这节目要是播出去，怕是又要引起别人不好的猜想了。

　　郑秀妍的表情看似平淡，但是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杰西卡呢，你认为泰妍是什么样的？”

　　啊？怎么又问到她这里来了？内心的激动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现在就让她来回答这么高难度的问题，这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

　　耳返里这时传来了经纪人的声音，郑秀妍看了一眼后台，经纪人现在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郑秀妍内心轻叹了一口气，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只是她没想到金泰妍居然会这么在意她的答案。

　　“泰妍是……”郑秀妍稍微顿了顿“是声音很好听的亲故……”

　　金泰妍听的很认真，几乎是全神贯注的那种，但是在听到“亲故”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立马黯淡下来，刘海遮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失落情绪。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仍旧只是不熟的“亲故”啊！

　　郑秀妍，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亲故”那么简单吗？

　　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谢谢。”

　　这句话的语气中带着很强的疏离感，郑秀妍记得，金泰妍当时说这句话的眼神和她今天在机场时一模一样。

　　这样难过又失望的眼神让郑秀妍记了好久，也痛了好久，至今不忘。

　　她不想再看到金泰妍这样的眼神了，所以下意识将脖子往旁边躲了躲，让于文文吻了个空。

　　早晨在机场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于文文的脑海里，她的余光当时瞥见了郑秀妍遮脖子的动作。

　　是不想让金泰妍看见吗？是吧！不然为什么要遮住？

　　心不知道为什么，好痛好痛。于文文攥紧了郑秀妍的手腕，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酸涩的苦笑。

　　原来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在金泰妍那里是见不得光的。

　　她尝试着开口唤了郑秀妍两声，无人应答。很显然，此时的郑秀妍在想别的事情，别的女人，所以才会再这种亲密时刻还如此心不在焉。

　　郑秀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我的？要怎么样才能证明，你是我的？

　　泪，从于文文的眼角滑落，她自嘲地笑了笑，松开了郑秀妍的手腕，从床上站起身。

　　身边那股好闻的少年香不见了，连带那个温暖的怀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秀妍这才从过往的回忆中抽出神来，下意识地抓住了于文文的衣角。

　　她不想让Kelly离开，打心底里不想。

　　手第一次被于文文重重挥开，整个身体都因为这股力道狠狠跌落在床上。

　　“郑秀妍，是不是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心里那个十八岁的金泰妍？”

　　十八岁的金泰妍确实美好的足够让人刻骨铭心……

　　郑秀妍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所有的回忆随着于文文这句话铺天盖地而来，全部充斥在郑秀妍的胸口，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八岁的泰妍……十八岁的泰妍……

　　郑秀妍不断在心里默默呢喃着这句话，眼泪如脱缰的野马般奔涌而来，她今天才发现那些记忆只是被她尘封起来了而已，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丢掉或是忘记过。

　　无论是那年电台的围巾吻，还是那块粘在脸颊边被悄悄舔走的蛋糕，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回想起来还是那样的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于文文仰着头，抬起手遮住双眼，努力不让眼角的泪滑落，她在等郑秀妍的解释，等她的回复，等她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半晌过去了，酒店里仍旧寂寂无声。

　　郑秀妍是默认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说话。

　　她居然狠心到连骗骗她都不愿意。

　　“Jess，你说话啊，哪怕骗骗我也行，只要你说了，我就愿意信。”

　　于文文半跪在床上双手抓着郑秀妍的肩膀，泪水模糊了双眼，苦苦哀求着。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卑微很没用，可她还是想给她们的感情一个机会，她还不想放弃，一点都不想。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应该把郑秀妍吓着了，她也不想这样的，可她没办法，在郑秀妍躲避她的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崩溃了。

　　现在的郑秀妍脑子很乱，根本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她想抱抱于文文，让她不要哭了，可是却被再次甩开了手。

　　心里顿时觉得好委屈，原本已经快到嗓子眼的话，郑秀妍就更加说不出来了。

　　“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待一会儿。”

　　于文文起身穿上外套，不由分说的出了玄关，传来一阵闷沉的关门声，让郑秀妍的心狠狠震颤了一下。

　　不是的，Kelly，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郑秀妍在床脚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再一次被丢下了，和多年前一样，如出一辙，只是丢下她的换了一个人罢了。

　　不行，她还没有把心里的话告诉Kelly，她们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散了。

　　21岁那年的遗憾她不想在37岁时再次重演，她不要！

　　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脚下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郑秀妍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大雨里，她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周都没发现于文文的身影。

　　对不起Kelly，是我错了，我不该推开你，更不该躲避你的吻，对不起……

　　郑秀妍已经分不清楚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身上的雨好冷，但更冷的是她此时的心。

　　于文文从房间出来以后，去楼道里点了一根烟，抽完以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她很后悔，刚刚不该逼着郑秀妍问那些问题。

　　过去的事情对于郑秀妍而言本就是心上那倒难以痊愈的伤疤，好不容易快愈合了，结果现在又被人硬生生的扯开，还要拿来和现在做比较，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天呐，于文文，你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你居然甩开了她的手，还甩开了两次。

　　你是不是嫌她心里的伤口还不够多，所以还想多划上几道？

　　手中的烟才燃了一半，于文文就把它按灭在垃圾桶上，急匆匆地跑回酒店房间。结果开门的瞬间灯是黑的，卧室没人，客厅没人，卫生间还是没人。

　　于文文顿时就慌了，这么晚了，外面还下了那么大的雨，郑秀妍一个人能去哪里呢？会不会遇到私生？会不会碰到什么坏人？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郑秀妍的电话。铃声声响了半天，最终无人接听。她又拨了几个过去，仍旧收获了一阵盲音。

　　于文文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郑秀妍的身影。那一刻她后悔极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实在没办法了，她只能吵醒了刘恋和赵梦，帮着她一起找。

　　她没敢打扰其他人，更不敢让二姐和CiCi知道这件事，不然她会被骂死的。

　　但是刘恋好像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呛人的话张口就来。

　　“你不是说好了让她挑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说着好玩的是吗？“

　　“你明明知道她心里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坎，昨天才刚刚被那群人欺负过，结果你还这么逼问她，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追别人的时候说的冠冕堂皇，现在人到手了，不装了，原形毕露了是吧？”

　　“于文文你就作吧，人家金泰妍那边就等着你把人弄丢了，好去捡呢，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听刘恋这么一说，于文文心里更加内疚了，恨不得拿块豆腐拍死自己。

　　“恋恋，先找人好不好，只要把人找到了，随你怎么骂，骂三天三夜都行。”

　　赵梦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拉着刘恋的胳膊就上了车。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文文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先把人找到。”

　　刘恋这才住嘴，一脸不情愿地启动了车子，三个人在四周找了整整大半夜，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看到郑秀妍的身影。

　　她们兵分三路，都快把整个香港跑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于文文攥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再找不到人的话，那就只能报警了。

　　她们决定先回酒店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要把二姐她们都叫起来一起找人。郑秀妍毕竟是个艺人，如果真的要报警的话，该怎么公关，怎么操作，都要从长计议。

　　于文文把车子停好后，耷拉着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向酒店走去。抬头的瞬间，她发现台阶上坐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郑秀妍，她正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之间，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都湿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于文文握着伞柄的手不断颤抖着，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笑着哭出了声，蹲下身把郑秀妍紧紧抱在怀里。

　　她本想问问郑秀妍这段时间跑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她都快急疯了。

　　可是看到郑秀妍的那一瞬间，这些质问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一句：

　　“我们回家吧。”

　　郑秀妍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里雾蒙蒙的，想要环上她的脖子，但是又有些不敢。

　　“我是不是又要被丢下了？”

　　那个“又”字听得于文文心头发酸，她快心疼死了，不断轻拍着郑秀妍的背，柔声哄道：

　　“不是的！怎么会呢？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郑秀妍有些不相信于文文说的话，脑海里全是于文文刚刚夺门而出的样子，那阵闷沉的关门声还在她耳畔回响。

　　“Kelly，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如果不想要她的话，要提前和她说，她会乖乖的离开，不会赖着不走的。

　　“Jess，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了呢？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哪里敢不要你？”

　　郑秀妍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于文文，声音里尽是嗔怒和委屈。

　　“你怎么不敢？你刚刚可敢了！外面那么大的雷声，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你还说你不敢？”

　　于文文听完这话，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还行，郑秀妍还愿意骂她，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郑秀妍身上，然后弯下腰把郑秀妍从地上打横抱起。

　　“Jess，外面冷，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郑秀妍虽然没有主动环上于文文的脖子，但是也没有拒绝她的怀抱，而是把脸埋进她怀里，继续赌气去了。

　　刘恋和赵梦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上闹的，天都快亮了，她俩也要回去洗个澡，先补补觉。

　　浴缸里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可是郑秀妍却一点都没要要去洗的意思。她就是要把自己冻感冒，这样于文文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后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她一个人丢下。

　　“Jess，我们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好不好？”

　　“我不要！”

　　郑秀妍把头偏在一边，并不想和于文文多说话。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于文文到今天才意识到那句话说的有多么正确，生起气来的女朋友确实比猪都难按。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郑秀妍那身湿衣服换下来，抱着人一起进到了浴缸里。

　　于文文挤了一点洗发水在掌心，亲自给郑秀妍洗着头发。这发丝的触感可真好，犹如绸缎一般，她都不敢洗重了，生怕伤到这么好的头发。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郑秀妍靠在浴缸边上，双手叠放在胸前。于文文笑了笑，把淋浴拿下来，把郑秀妍头上的泡沫尽数冲干净，然后又涂了一点护发素在手上。

　　“没关系，你可以气久一点。”

　　这听着还像是句人话，郑秀妍主动挪到浴缸的另一边，双手换上了于文文的脖子，把她抱得好紧。

　　“不是的，Kelly，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不要总是拿自己去和别人比较好不好？”

　　说到这里，郑秀妍小声啜泣着，于文文也紧紧回抱着她，默默用手指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该躲避你的吻，更不该在泰妍面前有意遮盖脖子上的痕迹，我只是不想伤害她罢了，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爱过她，可我现在很明白，我爱的人是你，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嫌弃我，不要我，好不好。”

　　于文文听了这话不禁破涕为笑，按着郑秀妍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仿佛要融进骨血一般。

　　“2022年那个夏天对我而言很重要，是无与伦比，不可替代的，再也没有哪个夏天比2022年更加璀璨耀眼。Kelly，我是在这样一个夏天遇到你的，你和那年夏天一样，占据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于文文不断点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浴缸里，泛起阵阵涟漪。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泰妍重要吗？”

　　于文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很像一个湿漉漉的小puppy，郑秀妍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可爱，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以后留不留下痕迹，怎么留下，留下以后是遮住，还是露出来，都由你说了算。”

　　“真的吗？”于文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我是你的，你说了不算，谁还能说了算？”

　　这句“我是你的”完全打破了于文文心中所有的担心和疑虑，浴缸里的水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好热。

　　刚刚还没做完的事情，她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完成。

　　来日方长，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飞往首尔的航班顺利落地了，金泰妍靠在机舱上，透过窗户，眺望着不远处的蓝天白云。

　　眼前的场景和当年SM练习室的背景真像啊，好想回到小时候，一切从头开始。

　　“泰妍，你所追求的美是什么？”

　　回到家后金泰妍跟粉丝开了直播，面对弹幕上的这一问题，她低着头思考了很久。

　　犹豫了半天，这一次她仍旧想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自由的灵魂。”

　　金泰妍看着镜头温柔的笑了笑，这句话她是说给自己的，同时也是借着镜头说给大洋彼岸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一直被困在这个名为“少女时代”的躯壳里，所以她才这么向往自由。人总是这样，总是想去追求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郑秀妍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由、热烈、奔放、张扬，无拘无束。

　　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金泰妍仍旧会被种昂扬向上的生命力所吸引，尽管这股生命力不再属于她。

　　再次看向镜头的瞬间，金泰妍用唇语悄悄说出了下面这句话：

　　“Jess, you can f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