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Vic23

21、立案告黑 “动我的人

　　酒局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于文文抱着郑秀妍回到了房间，因为酒精作用的缘故，两个人一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阵敲门声。于文文起初还以为是幻听了，准备继续睡去，但没想到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是她点的早餐到了吗？可能是吧！

　　一大清早是郑秀妍睡得正香的时候，就算听到了一点敲门声也只是哼唧了一下，翻了个身，把于文文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她怀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了。

　　看着怀里这只贪睡的小猫咪，于文文用手捂住了她的小折耳，生怕敲门声把她的猫吵醒了，然后慢慢地把自己另一只胳膊从郑秀妍的头下抽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你好，我是Sunny李圭顺。”

　　于文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细看时才发现，门外这个女人和昨天那群为难郑秀妍的人是一伙的。所以面对她伸出的手，于文文充满了警惕，并没有要握住的意思。

　　“你来这里做什么？”

　　于文文边说还边不忘把门掩了掩，目光也时不时往房间里面瞟，生怕郑秀妍被吵醒了。

　　这些细节都被Sunny看在眼里，看来允儿说的没错，眼前这个黑发女人确实很在意西卡，比那个Tyler要靠谱很多。

　　“别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好不好，少女时代并不是全员恶人，也有希望西卡能好的人。”

　　面对这一说辞，于文文的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些袖手旁观的共谋者总是能把自己沉默的行为合理化，然后美其名曰是“为你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昨天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Sunny听了于文文这话以后有些心虚地挑了挑眉，还真是一针见血，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啊。

　　说实话，遮羞布被别人这样毫不留情一把扯下来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Sunny很欣赏于文文的这份直来直去，怪不得西卡会喜欢上这个人，确实很有魅力，而且全身都是刺，不熟悉的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扎伤。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给你送个东西。”

　　一支录音笔出现在于文文面前，但她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看她迟迟不接，Sunny继续解释道：

　　“这是昨天在酒店大堂的全程录音，我想你应该需要。”

　　于文文把递到眼前的录音笔往外推了推，脸上的表情仍旧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用了，我自己录了一份。”

　　Sunny收回了手中的录音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这个于文文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凶一点，在面对有关郑秀妍的事情上已经严谨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

　　此时此刻，Sunny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找对人了，于文文确实很靠谱。

　　“但你只录了后半程吧，前面有些话更不堪入目，你就不想听听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Jessica的吗？”

　　于文文挑了挑眉，并没有像刚刚那样立即拒绝Sunny。因为她确实只录了后半程，前半程她还没赶到，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而她也确实想搞清楚自己的小猫咪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才会难过成那个样子。

　　看到了于文文眼中的犹豫，Sunny知道，她动摇了，所以立马乘胜追击，继续说道：

　　“要不要下去一起喝个咖啡，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吵醒房间里熟睡的人吧。”

　　于文文的余光往身后看了看，房间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地翻身声音。Sunny说的对，确实不能在门口继续聊下去了，否则非把人吵醒了不可。

　　“可以，你去下面等我，我换个衣服就来。”

　　看着于文文关门的背影，Sunny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一起低了几度，于文文这个人确实冷得可以，而且说话特别简洁，一句废话都没有。但是对待自己在意的人又是那么的温柔，简直是判若两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双标和偏爱最终打动了郑秀妍，怪不得泰妍说命运的红线已经断了，看来是真的了。

　　想罢，Sunny站在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睛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湿湿的，她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九个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时间还比较早，所以酒店的咖啡厅里人很少，这大过年的，大家都还在睡懒觉。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于文文质问的话就在Sunny的上方响起。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这个全身带刺的女人，攻击性果然很强。刚刚大概是因为怕吵醒郑秀妍睡觉，所以有所收敛，现在没有顾及了，所以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面对这个问题Sunny笑了笑，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美式。

　　“你这么在乎西卡，应该考古过她，所以不会不知道我的叔叔是谁。他现在虽然已经离开了SM，但毕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和香港英皇的交情也很深，想知道几个明星住在哪里，应该不难。”

　　Sunny的叔叔就是大名鼎鼎的造星机器李秀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时刘秀满还在SM的时候，Sunny可谓是正儿八经的财阀家的大小姐，所以根本就看不上队里的那些尔虞我诈，因此她一直保持中立，对郑秀妍也还算不错。

　　Sunny刚刚的回答，于文文还算满意，至少做到了有话直说，没有弯弯绕绕。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敲门以后开门的是我？”

　　如果是郑秀妍开门的话，Sunny这录音笔恐怕就送不出去了。

　　“答案很简单，以西卡的作息时间来看，这个时间点她不可能会起来，而且你这么在乎她，也不可能忍心让她在熟睡中被吵醒。”

　　sunny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看来她还算是坦诚，于文文稍稍放松了一下警惕，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确实醇香浓郁。财阀家的大小姐果然出手阔绰，给于文文用的是最好的咖啡豆。

　　“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仅仅只是录音笔那么简单吧？”

　　于文文放下咖啡杯，双手叠放在身前。既然Sunny有录音的习惯，那么她肯定不止录了这一次。

　　“我就知道今天没有找错人，你果然很聪明。”

　　面对Sunny的夸奖于文文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只见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被Sunny从身后拿出，放在桌面上，推到了于文文面前。

　　“打开看看吧。”

　　于文文随即打开了文件袋的密封口，里面的内容顿时让她红了眼眶。

　　这些都是郑秀妍曾经在队内遭受排挤和霸凌的证据，有照片，有录音，还有一份刺眼的诊断证明。

　　“这是2014年9月30日前夕，西卡去看心理医生的记录，她当时已经被确诊，心理出现一些创伤，里面是当时的诊断证明。”

　　于文文拿着诊断证明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耳朵里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盲音，以至于她没能听清Sunny在说些什么。

　　“这些东西，金泰妍知道吗？”

　　于文文的这个问题让Sunny当即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想到于文文会这么问，一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就连杯中的咖啡都没拿稳，污渍泼在了袖口上。

　　她在心虚，在害怕。

　　“回答我，金泰妍知道吗？”

　　于文文的语气中带着点点怒气，虽然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却极强。一滴眼泪顺着Sunny的眼角滑落，她用咖啡杯遮住了半张脸，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泪水，犹豫片刻后才对着于文文点了点头。

　　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拳骤然攥紧，于文文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胸口因为过于愤怒的情绪而不断上下起伏着。她没有避开Sunny。直接当着面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工作室负责法务的人员此时此刻正在度假，而且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大过年的，哪家好人现在不是在睡觉啊？！

　　结果她就是这么倒霉，假期的清晨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她的心都差点不跳了。

　　连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时间是对的啊，还没过正月十五呢，现在是她的休假时间。

　　不应该，最近又没有合同要签，老板为什么会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假期时间，但事情确实有点紧急，我等下把所有证据资料email发你，你看一下够不够立案起诉的标准，如果够的话起草一份律师函给我，不需要做的太复杂，意思到了就行，我会告诉Vicky，给你算六倍加班工资，另有一个额外的大红包，我等下会以个人名义私发给你。”

　　挂了电话以后，手机上方果然弹出了老板的头像，她打开微信看了一下，是个五位数的大红包。

　　天呐，老板要告谁？那个人也太惨了吧，惹谁不好非要惹天蝎座，难道不知道天蝎座贼记仇，而且有仇必报吗？

　　于文文没有把资料拿回去，而是当着Sunny的面打开了手机的智能扫描系统，把文件袋里的证据全部都弄成扫描件，以最快的速度打包发给了工作室的法务负责人。

　　看着email里老板发来的内容，法务组的工作人员才明白于文文到底是要干什么。其实告黑这种事情本就是她们职责的一部分，但是由于老板这个人一直不怎么太在意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法务组的日常工作以审核合同材料为主，没有告过黑。

　　就连传出老板和某老总有个孩子这么离谱的事情，老板也只是无奈地摊摊手，笑着和她们开玩笑说：“你们看我像是有孩子的人吗？”

　　当时大家都笑着摇摇头，老板那腰都快细成A4纸了，怎么可能生过孩子。

　　还记得四年前老板被黑的最狠的一回就是和卡姐粉丝吵架那次，当时粉丝反应特别强烈，一直在工作室的微博下面要求针对谣言告黑，但是老板当时却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

　　“搞得好像他们没骂别人一样，遗照都搬上来了，还要怎样？”

　　说到这个遗照于文文就生气，所以为了赶紧让风波过去，她让工作人员主动联系了那些所谓的大粉，例如周树人之流，才让事情慢慢平息下来。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那些不怀好心的搅屎棍近年来已经被赶出郑秀妍的粉丝圈了，像上次那样两败俱伤的粉丝大战再也没出现过。

　　当时法务组的工作人员就感觉有些奇怪，觉得老板在处理这次粉丝骂战的事情时有些太向着对家了。可没想到这次更离谱，老板居然要为对家告黑，她都没为自己告过黑呢，却破天荒地一定要为郑秀妍讨个公道。

　　「你们知道今天老板打电话给我是要干嘛吗？」

　　「什么？什么？是不是又有新鲜的瓜！」

　　「这个瓜绝对劲爆，老板要帮卡姐告黑！」

　　「我去，老板不是说不告黑的吗，怎么到卡姐这里全变了？」

　　工作室的小群又被聊爆了，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已经99+了。

　　这期间，于文文的电话就没停过，有打去中国大陆的，也有打去韩国的，还有打去加拿大的。

　　看着于文文在桌子对面忙着打官司的样子，Sunny不禁有些恍惚，她好像在于文文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曾这样锋芒毕露，睚眦必报，为了心中的那个人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金泰妍吗？”于文文反问。

　　Sunny没想到于文文居然猜的这么准。

　　“不过很可惜，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于文文从Sunny那里要到了金泰妍的航班信息，得知她将在两个小时以后飞往首尔。

　　法务组传真过来的律师函已经安然躺在了于文文的副驾驶上，她要赶在航班起飞前，见金泰妍一面。

　　看着在机场检票闸关前站着的那个瘦高女人，金泰妍抿了抿嘴唇，她知道于文文早晚要来找她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金泰妍把手中的行礼交给林允儿，示意她去一边等着。林允儿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波谲云诡的氛围，只觉得浑身扎的难受，赶紧拿着行李箱开溜了。顺便拍了一张两人的照片，发给了郑秀妍。

　　于文文和金泰妍都双手插着兜，面对着机场的落地玻璃窗站着，一趟趟航班从她们眼前起飞，消失在云层深处。

　　“Sunny给你的文件袋，你都看了吧。”

　　原来Sunny来找于文文的事情，金泰妍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于文文又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双拳。

　　“如果不是现在有监控，我可能会给你一拳。”

　　金泰妍低下头，哑然一笑。

　　“我巴不得你能打我一拳，这样我的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于文文从大衣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金泰妍。

　　“这是律师函，麻烦你转交给崔秀英，告诉她，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以诽谤罪向法院立案起诉！”

　　于文文的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熟悉了，因为18年前，金泰妍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2008年的夏天，少女时代的宿舍楼下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巴掌声。

　　“就这么喜欢和前辈谈恋爱吗？就你也配？”

　　郑秀妍的头有些被扇得发昏，她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了，一直在跑舞台和公演，现在的她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这个疯狂的私生粉是怎么跟来这里的，她想给经纪人欧巴打电话，但是手机已经在不断地拉扯中被踢飞好远了。

　　这个时候少女时代才刚刚出道没多久，结果粉丝就和男团大前辈的粉丝们起了冲突，在加上公司为了提高少女时代的知名度，让男团的前辈们多带带她们，这样一来更加引得男团那些女友粉的不满。

　　其中要属郑秀妍和男团前辈的绯闻被传得最凶，让她承受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炮火和攻击，光是辱骂信她就一连收到了好几封。

　　对于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来说，那些伤人的话语就像是刀子一般，杀人不见血，让人痛不欲生。但郑秀妍却一一接纳了这些伤害，把它们通通咽进肚子里，然后依旧笑着面对舞台。

　　这些事情的叠加和发酵，直接导致了后来的黑海事件。所谓黑海，就是在舞台表演的时候，观众熄灭应援灯光，所以从台上看下去，只剩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一丝光亮。

　　以前的黑海都是小面积的，可少女时代当时遇到的却是整个场馆全体熄灯，而且齐声大喊“wondergirls”。

　　“wondergirls”是在少女时代之前已经红透大江南北的女团，观众们在少女时代公演的时候齐声喊前辈女团的应援名字，就是在侮辱，就是在抵制台上这群演出的小姑娘。

　　当时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公司派出队内颜值最高的林允儿参演电视剧，唱功最好的金泰妍则负责参加各种歌唱类节目，为的就是在黑海时期提高少女时代的曝光度，扭转大家对她们的负面看法。

　　这个时候，林允儿的脸蛋和金泰妍的嗓子成了少女时代最好的救命灵药。

　　可大家是不是都忘了，还有一个人，一个从颜值到唱跳挑不出任何短板的人，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带着团队跑公演，赶节目，面对台下的片片黑海，在缺少一名主唱，且其他成员舞台经验不足的情况下，为了保证演出效果，一个人唱好几个人的份，硬生生地吼了半首歌。

　　最后连转播的摄像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办法一直聚焦在一个人身上，但又没办法给其她人镜头，因为她们此时确实都没张嘴唱，所以只能切到观众席，给了没有应援灯光的黑海一个超长的特写。

　　这个人，就是郑秀妍。

　　此时的她已经连着唱了好几个舞台，嗓子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所以面对那个私生粉的质问，她没有开口辩解，因为她真的没力气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她改变了唱法，声音也变得尖细了很多，其实在一开始她的声音还是比较厚实的，但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消耗确实太废嗓子了，所以才导致后来嗓音的变化。

　　“离我们家欧巴远一点，听到了吗？你这个贱人，婊子！”

　　衣服的领口被扯坏了，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还好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回了宿舍，若不是郑秀妍还想多泡一会儿健身房，也不会单独遇到这个男团的私生粉。

　　巴掌就这么一下又一下落在脸上，郑秀妍不是没想过要反抗，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而且现在这个舆论形式，要是再传出打粉丝的谣言，她们这个团就真的完了。

　　所以，忍一忍吧，也许她出完气就会离开的。

　　这个时候的郑秀妍也不过才十七八岁，还是个孩子而已，面对已经二三十岁的成年私生粉，怎么可能有还手的余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还要继续挨打的时候，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把那个私生粉推倒在地。

　　“你骂谁贱人，骂谁婊子呢，收回去，我让你把这句话收回去听到了吗？”

　　金泰妍几乎是吼着把这句话喊出来的，连嗓子都喊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一个高自己这么多的人直接推翻在地上。

　　看着身边发丝凌乱，衣服领口都被扯坏的郑秀妍，金泰妍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这里没你的事，我找的是郑秀妍，你滚开！”

　　那个人再次站起身，推了金泰妍一把，力道很大，差点把金泰妍推倒了。

　　郑秀妍见状立马怒火中烧，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大步走上去，抡起胳膊就给那个私生粉一记耳光，直接把人扇翻在地。

　　“谁允许你推她的，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郑秀妍哭着喊出这句话，因为刚刚扇人的那一下太过用力了，连掌心有些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巴掌是怎么扇出去的，她只知道自己受多大委屈都没关系，但金泰妍不行，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谁都不可以碰她。

　　郑秀妍以前在一众练习生里面也算是大姐头般的存在，是会追着男练习生打的那种，说到打架她从来没输过。要不是现在遇到黑海的舆论，又跳了一天的舞体力不支，她才不会这样任人宰割！

　　更何况，她现在又有了需要保护的人，所以更不可能轻易认输。只见她站在金泰妍前面，对着刚刚站起来的那个私生粉又狠狠扇了一巴掌，直接把人拍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瘦弱的身影，金泰妍只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裂了一条缝，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明媚了她的整个世界。

　　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金泰妍对郑秀妍的感情开始出现了变化，不对，也许更早，只是她自己没发现罢了。

　　直到经纪人欧巴带着一队保安赶回来，场面才被控制住。

　　金泰妍走上前，看了看郑秀妍被扇破的嘴角，以及下巴上那几道鲜红的抓痕，心里传来了阵阵绞痛感。她按着郑秀妍的后脑勺，把人抱进怀里，眼泪随之夺眶而出。

　　郑秀妍的双手也紧紧环着金泰妍的脖子，两个抱在一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在这个无比黑暗的时期，她们经常抱在一起痛哭，不过哭完以后，又会勇敢的奔赴各自的战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团魂吧。

　　原来，她们也曾拥有过团魂啊！

　　鉴于双方都没有太大的损失，经纪人欧巴为了舆论考虑，建议今天的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彼此和解，都不要再追究下去。

　　什么叫不再追究下去？

　　脸对于一个才出道的爱豆来说多重要啊？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郑秀妍脸上那一道道鲜红的伤口，金泰妍生气的发疯，心疼的发狂，就这么算了的话，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她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私生粉的，不可能！

　　“欧巴，我要报警，以故意伤害罪，立案起诉！”

　　金泰妍死死盯着那个私生粉的脸，她要让她进去，让她吃牢饭，让她再也不能伤害郑秀妍。

　　经纪人欧巴这个时候也有些犯难，她们才刚刚出道，作为新人，就应该低眉顺眼，忍气吞声，怎么还敢跟公司谈条件啊？

　　而且泰妍平时都不爱说话的，也不喜欢管闲事，一直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这么和长辈说话，回去，回你们的宿舍去！”

　　经纪人欧巴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可金泰妍也没在怕的，反正现在她们全团都遭抵制，反正她们现在刚出道，反正她们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堵上这个星途不要了，她也要为郑秀妍讨个公道。

　　“我是队长，她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我说了，我要报警，以故意伤害罪，立案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