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5、第5章 舌钉的第一次撞见 舌钉的第一

　　下午最后一节是最熬人的物理课，夕阳从窗户斜斜淌进来，把黑板上的公式晒得暖融融的，大半同学的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连讲台上老师的声音都慢了半拍。
　　陈野撑着下巴转笔，后颈的野猫纹身被校服领子遮得严严实实，186的个子挤在小小的课桌后面，长腿伸到桌底都没法完全放开，只能往旁边沈烬的桌腿边蹭。
　　他嘴里含着一颗荔枝硬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神飘到窗外的梧桐树上，半点没听进去黑板上的受力分析。
　　旁边的沈烬坐得笔直，188的身高比陈野还高出小半头，宽肩几乎要顶到前排的椅背。
　　他垂着眼在习题册上写步骤，冷白的腕骨线条锋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轻得很，和周围昏昏欲睡的气氛格格不入。
　　陈野走神走得太厉害，牙齿下意识往下一合，结结实实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来，他没忍住嘶的一声，眉头猛地皱起来。
　　舌尖下意识往外吐了半寸，那枚藏在里面的银质舌钉跟着露出来一点亮，在夕阳底下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沈烬刚好侧头弯腰，去捡滚到陈野脚边的黑笔。
　　他的视线刚落到地面，抬眼的瞬间就把那点银亮的光收进了眼底。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沈烬弯腰的时候，肩背的线条从校服里绷出来，几乎要罩住陈野的半边身子，188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漫过来，连呼吸的气息都落在陈野的侧颈上。
　　陈野疼得眼尾发红，舌尖还麻着，被他这么直勾勾盯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露了什么，猛地把嘴闭上，往后躲了半寸。
　　“看什么看？”
　　陈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被咬出来的哑，耳尖悄悄泛了红，
　　“没见过人咬舌头？”
　　沈烬挑了挑眉，墨色的眼瞳里漫上点少见的笑意。（沈烬内心OS：“好可爱啊！想亲”）
　　他直起身，188的个子微微垂着眼看比他矮两公分的陈野，视线扫过对方还泛着水光的唇瓣，没像往常那样张嘴就怼。
　　他摸了摸校服口袋，摸出一颗用蓝银色糖纸包着的薄荷糖，指尖一弹，糖就稳稳落在了陈野的习题册上。
　　没拆封的，还带着点他口袋里的体温。
　　“咬舌头都能咬出动静，你是猪。”
　　沈烬的声音压得低，嘴角的笑凉丝丝的，却没带往常那股扎人的劲，
　　“含这个，凉的，止疼。”
　　陈野盯着桌上那颗薄荷糖，愣了两秒。他本来都准备好一肚子怼人的话，结果对方没呛回来，反倒塞给他一颗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劲都没地方撒。
　　“谁要你多管闲事。”
　　陈野嘴硬，指尖把糖往回推了半寸，却没真的推回沈烬那边，
　　“我自己兜里有糖，用不着你施舍。”
　　“那你刚才嘶什么。”
　　沈烬侧头看他，笔尖在习题册上点了点，
　　“疼得快掉眼泪了吧，陈小学霸这么要面子？”
　　“滚你的，谁要掉眼泪。”
　　陈野瞪他，指尖却偷偷把那颗薄荷糖攥进了手心，糖纸的凉意在掌心化开，
　　“我那是嗓子干，嘶一声润润嗓子，谁咬舌头了。”
　　他嘴硬着不肯承认，却还是偷偷把糖纸拆开，把薄荷糖扔进了嘴里。
　　凉丝丝的味道瞬间漫开，舌尖的刺痛感真的消下去大半。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突然点人起来回答问题，刚好点到陈野的名字。
　　他猛地站起来，186的个子晃了晃，嘴里的薄荷糖差点咽下去，站在那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烬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把写了步骤的草稿纸往他这边推了半寸。
　　陈野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着草稿纸的提示，把答案磕磕绊绊说了出来。
　　坐下的时候，他偷偷斜眼瞟沈烬，对方正垂着眼写题，耳尖却泛着一点极淡的红。
　　他含着薄荷糖，舌尖轻轻蹭到了那枚银舌钉。
　　这死对头，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