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6、第6章 体育课的篮球场 体育课的篮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是全年级少有的自由活动时间，篮球场上的喊声撞在铁丝网上，连风里都飘着少年人晒出来的汗味。
　　陈野把校服外套往看台上一扔，黑色速干衣紧紧贴在身上，跑跳的时候腰腹线条绷紧，六块利落的腹肌轮廓隔着一层薄布若隐若现。
　　他刚接了队友传过来的球，转身起跳准备上篮，斜侧里突然冲出来个别的班的男生，故意抬肩膀狠狠撞在他腰上。
　　重心瞬间歪了，陈野整个人往侧边摔出去，手掌撑在粗糙的塑胶地面上，蹭出一道红印。
　　篮球滚出去老远，场上的喊声顿了半秒。
　　“你他妈故意的吧？！”
　　陈野从地上撑着要起来，腰侧还留着刚才被撞的钝痛，刚抬眼就看见撞他的男生挑着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看台上的沈烬本来靠在栏杆上玩手机，188的个子把身后的阴影挡了大半，校服拉链拉到腰际，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把腰线绷得锋利，隐约能看见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
　　他指尖的屏幕还亮着，余光扫到陈野摔下去的瞬间，手机直接塞进兜里，起身就往篮球场走。
　　长腿迈得又快又急，没半分钟就站到了场边。
　　陈野刚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腕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住。
　　沈烬垂着眼扫过他掌心里的红印，视线抬起来，直接钉在那个撞人的男生脸上。
　　他没伸手去扶陈野，只是往旁边站了半步，宽肩把陈野半挡在身后，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骨那道浅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道歉。”
　　沈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沉下来的压迫感，整个半场的喧闹都跟着静了几分。
　　那男生本来还想嘴硬，抬头对上沈烬的眼神，想起上次隔壁三个混混堵他，被他一个人撂倒的传闻，瞬间气势弱了半截，梗着脖子说：
　　“打篮球碰撞不是很正常？他自己站不稳关我什么事。”
　　“正常？”
　　陈野往前跨了一步，腰腹的肌肉因为动作绷紧，腹肌轮廓在速干衣下清晰得很，他刚想冲上去理论，胳膊就被沈烬拽了一下。
　　沈烬侧头扫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腰侧被撞红的那片皮肤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转头盯着那个男生，往前逼近半步，188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直接把对方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刚才站在看台上，看得比谁都清楚。你撞的那一下，想把他腰撞废？”
　　周围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那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对着陈野说了句对不起。
　　沈烬这才松开攥着陈野胳膊的手，转身往看台走，走出去两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
　　陈野正蹲在地上捡篮球，手掌的红印沾了点灰，他抬头瞪沈烬的背影，喊了一声：
　　“哎，你刚才拽我干什么？我自己能跟他算，用得着你过来装好人？”
　　“装好人？”
　　沈烬停下脚步回头，指尖指了指他的腰，扯出一点凉笑，
　　“刚才摔下去的时候，腹肌都快磕平了，还想上去跟人打？你那点力气够不够用自己心里没数？”
　　“谁腹肌磕平了。”
　　陈野瞬间炸毛，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这六块肌硬得能砸核桃，他那一下跟挠痒痒似的。沈烬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两个人隔着半个篮球场互怼，周围的同学看着他俩又开始呛，都偷偷笑着往后退，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陈野抱着篮球往看台走，路过沈烬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沈烬没躲，任由他撞过来，指尖却悄悄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把一包没拆的碘伏棉片塞了过去。
　　“擦干净，别感染了。”
　　沈烬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球场，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淡红。
　　陈野捏着那包碘伏棉片，看着沈烬冷硬的侧脸，到了嘴边怼人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