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4、第4章 走廊拦路 走廊拦路

　　放学铃刚响十分钟，高二教学楼的走廊里就挤满了往楼下涌的人，校服的蓝白色汇成流动的河，连空气里都飘着放学的松弛劲儿。
　　陈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单肩包的带子垮在胳膊上，后颈的校服领子被风掀起一点，露出那片野猫纹身的小尖儿。
　　他刚拐过走廊拐角，三个隔壁班的男生突然并排站出来，直接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陈野，上次你街舞社的演出视频，能不能发我一份？”
　　领头的男生笑着凑上来，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我们班好多人都想跟着学几个动作。”
　　陈野往后退了半步，桃花眼的笑意淡了点，指尖搭在书包带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旁边又凑过来两个女生，手里攥着笔记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走廊里瞬间围过来半圈人，把他牢牢圈在中间，连往旁边躲的空隙都没留出来。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让让”，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陈野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半步，刚好撞在身后的墙面上。
　　他抬头刚想骂，撞他的人已经站在了他前面半寸的位置，宽肩把他身后的视线挡了大半。
　　沈烬的校服拉链拉到胸口，冷白的下颌线绷得锋利，眉骨上那道浅疤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淡光。
　　他手里转着半瓶冰矿泉水，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抬眼扫了一圈围在这儿的人，嘴角扯出一点凉飕飕的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还不走，等着在这儿丢人？”
　　这话明着是说给陈野听，眼神却扫过领头那个伸手的男生，墨色的瞳仁里没什么温度，那股子在校外混出来的冷劲漫出来，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静了半秒。
　　陈野的火气瞬间窜上来，伸手直接往沈烬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泄点气。
　　“沈烬你有病吧？好好走路撞我肩膀，你眼长头顶上了？”
　　“不然站这儿看你被人围得像个猴？”
　　沈烬侧头看他，舌尖抵了抵内侧的银钉，笑意凉得扎人，
　　“刚才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陈野，你以前跟人打架的狠劲哪儿去了？”
　　“谁半天说不出话了？”
　　陈野往前跨一步，直接跟他肩并肩往楼下走，两个人的胳膊时不时撞在一起，每撞一下就往回别一下，像两只互相炸毛的猫，“我那是懒得跟他们废话，用得着你过来多管闲事？我看你就是故意过来抢我风头。”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得格外清楚。
　　旁边路过的同学都偷偷往这边瞟，没人敢凑过来搭话——谁都知道这俩年级顶流凑一块儿，下一秒就能吵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抢你风头？”
　　沈烬嗤笑一声，打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我沈烬要抢风头，犯得着往你人堆里钻？我是怕你在这儿磨叽到天黑，连机车店的门都赶不上关。”
　　“我去街舞社训练，不去机车店。”
　　陈野怼回去，伸手直接把他手里的矿泉水抢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得他嘶了一声，
　　“少拿你那破机车店说事，我上次拆你后视镜的账还没跟你算，你今天又故意撞我，沈烬你成心找事是吧？”
　　“你抢我水干什么？”
　　沈烬伸手往回夺，指尖刚好扣在陈野的手腕上，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拉扯了一下，引来好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回头看，
　　“陈野你多大了，抢别人的水喝，你自己没长腿去便利店买？”
　　“我就爱喝你的。”
　　陈野把空了半瓶的水塞回他怀里，挑着眉笑，梨涡陷下去全是挑衅，
　　“谁让你刚才撞我肩膀，这是赔偿。”
　　沈烬盯着他转身往街舞社走的背影，指尖捏着还留着对方温度的矿泉水瓶，凉飕飕的嘴角，悄没声地往上翘了半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