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3、第3章 成绩单上的零点五分 成绩单上的

　　月考的红榜刚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墙上，整个高二理（1）班的气氛就跟着飘起了火药味。
　　课代表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刚把最上面的年级总排名单往讲台上一放，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
　　陈野的校服外套早就搭在了椅背上，里面的黑色短袖把他肩背流畅的薄肌线条绷得清清楚楚，往讲台走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后颈那点纹身边儿随着动作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沈烬比他慢半秒起身，冷白的手腕搭在桌沿借力，宽肩随着起身的动作拉出锋利的线条，校服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那片用护腕刚好遮住边缘的荆棘纹身，冷调的肌肉线条硬得像刻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伸手，按在了那张印着黑色排名的成绩单上。
　　指尖在纸面上撞在一起，陈野先往回抢了半寸，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梨涡陷下去全是火气：
　　“我先看见的，松手。”
　　“你眼瞎。”
　　沈烬的指尖用力按在排名第二的名字上，指节泛出一点浅白，
　　“我先碰到的。”
　　周围围过来的同学瞬间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凑到这两个校霸中间凑热闹——上次为了抢篮球场，隔壁两个班的男生差点打起来，这俩主往那儿一站，连空气都能绷紧三分。
　　两个人隔着半张讲台往回拽成绩单，纸页被扯得发出哗啦的声响。
　　陈野往前倾身，紧实的肩背直接撞在沈烬的侧腰上，硬实的肌肉线条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蹭过去，两个人同时僵了半秒。
　　沈烬反应更快，胳膊往旁边一挡，小臂的线条绷出利落的弧度，直接把陈野的手腕轻轻隔开，冷白的皮肤和浅蜜色的手腕擦过，温度差撞得人指尖发麻。
　　“你他妈往哪儿撞。”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眉骨上那道浅疤因为情绪动了动，眼神冷得像冰。
　　“谁故意撞你了。”
　　陈野梗着脖子往回拽，后肩的肌肉因为用力鼓出一点利落的轮廓，
　　“我就想看看，你这次是不是又靠什么旁门左道，多拿了两分。”
　　两个人较劲似的盯着成绩单上的数字，视线扫过第一行沈烬的名字，再往下落，直接钉在了两个人总分的最后两位上。
　　748.5，748。
　　差了整整零点五分。
　　陈野的火气瞬间窜上来，手猛地往回一抽，成绩单的边角被他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转身往座位走，“啪”的一声把成绩单拍在桌面上，整排桌子都跟着晃了晃。
　　他撑着桌面弯腰，肩背的线条拉得紧绷，指节敲了敲成绩单上那零点五分的位置，转头盯着刚坐下的沈烬。
　　“沈烬，你可以啊。”
　　陈野的声音咬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晃出亮，
　　“差我零点五分也敢往成绩单上写？下次月考，我直接把你名字从第一的位置挤下去，你等着当老二。”
　　沈烬靠在椅背上转笔，宽肩往后舒展，拉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劲。
　　他抬眼扫过陈野气得发红的耳尖，视线落在对方绷得紧实的小臂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等你能考到这个分数再说。”
　　沈烬的舌尖抵了抵内侧的银钉，扯出一点凉飕飕的笑，
　　“这次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你步骤写错了半行，扣的就是那零点五分。下次就算你把笔写断，也未必追得上我。”
　　前排的同学偷偷回头，看着两个人隔着一张桌面隔空瞪眼睛，连桌底下的脚都在暗暗较劲，赶紧缩回去跟同桌咬耳朵：
　　“我赌十块钱，下次月考陈野绝对追不上这零点五分。”
　　“我赌二十。”
　　同桌头也不抬，
　　“他俩这架势，下次考试不得把答题卡写穿。”
　　陈野盯着成绩单上那刺眼的零点五分，指尖几乎要把纸页戳出洞来。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放狠话，下次月考，他非得把这零点五分连本带利地抢回来，把沈烬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直接按到第二的位置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