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新奇 还以为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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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一路往主礼堂涌去，看起来活动是在那里举行了。
等进了礼堂大门，两人傻眼了。
教堂主堂中央清出大片空地，供摊位搭建，侧边设置了休息区，有些塑料椅子，熙熙攘攘的看起来很是热闹。
安铂和伊莎贝拉习惯的模式，是引导、端坐、微笑、倾听、鼓掌、交谈、离席……Omega在正式场合根本不会单独活动，而正式场合向来是Alpha的主场。
而眼下主礼堂里，各色人脸像旋涡一样向不同方向攒动却没有丝毫信息素，场内的游客也好，摊主也好，全都是beta。
感受器中的空旷与密实的人群相比简直不可思议。
两个贵族Omega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像不小心滚进进菜市场的两颗珍珠，混在其中很是突兀。
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入场比较好。
伊莎贝拉的目光一直往侧廊那边瞟，安铂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她才收回目光，左看右看的样子，好像对各种义卖摊点还挺有兴趣。
两人最后决定在休息区找个位置坐下，先观察观察。
来的人大多是一大一小的组合，大部分都穿着朴素，脸上、手上、微微弯曲的脊背上都透露出劳作的痕迹，大多是平民。
左前方一个摊位上，安珀见一个Beta男性带着一个beta小女孩在摊位前挑东西，孩子拿起，放下，拿起，放下，最后选了一条挂在角落的毛线巾，从随身小布兜里掏出一卷纸马克，数了几张递给摊主。
Beta接过来，在孩子的头上揉了揉，把东西收进了肩上背着的大口袋，小孩手指抓了抓自己起毛的小麻花辫，噘着嘴拉着大人的手走了。
安铂听说过有纸马克这种法币，但几乎没见过这么小单位的实物币。
实物币的价值取决于它的材质，越是贵重，越是昂贵，任何人都可以把特许的几种材料拿去银行申请，银行则会将材料汇总统一转交制币局，再由制币局会统一分割整形，激光形塑上特制戳记样式，制作成用来市面流通的法币。
除了特种纸，还有金银、稀金属、能源晶这几种材质的法币比较常见。
安珀猜测，也许是孩子收到的礼物纪念品之类的也说不定。
一个摊主端着托盘到休息区揽客，上面是有几罐贴着标签的果酱味营养剂。伊莎贝拉见了直接用扇子遮住脸，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
摊主见两人衣着不菲，还以为有机会推销出去，尴尬地笑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安铂很疑惑，问伊莎贝拉“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伊莎贝拉还在东张西望，“我不知道，雷吉告诉我的就是一场普通的慈善募捐......”
“你什么时候.....”，安珀正要追问，伊莎贝拉却提起裙子突然站了起来
“等我回来再说”，她目光直直地往侧廊方向去了，把安珀的目光也引了去。
只见侧廊那边走过一长溜穿着白袍的beta小孩，有些肚子还突着，把身前的袍子撑出一个饱满圆润的弧度。
加上他们头上都带着一顶朝前突出的尖帽，和后背大大小小各种乐器盒子，看着像一大群叽叽喳喳的肥山雀。
安珀瞟过去，应该是唱诗班，“伊莎，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去一躺洗手间，你在这坐一会儿.....”。
说罢就蹬蹬蹬跑了，裙摆扫过教堂的石板地面，转眼就消失在侧廊尽头。
“哦行.......唉不是，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安珀的声音在喧闹的集市里像一滴汇入大海的溪水。
伊莎走得太快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完。
周围人来人往，看着很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活动才刚刚开始，休息区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不免引人瞩目，何况还跟着两个大柱子。
安珀决定自己探索探索这新奇的小集市。
走了几家，安珀发现摊子上摆的东西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没有高档定制和品牌赞助这一类东西。
要么是手工制品毛线织的围巾，手缝的布包，木头削的小摆件，要么是普通包装商品，比如刚才那几罐果酱营养剂。
这也实在奇怪。
既然是义卖，那么这些摊主的收入应该要全部捐出去才是，他们有什么好处愿意帮教堂免费做活？
也许这一种自由活动式的募捐？就像贵族爱办的那种拿着香槟走来走去的宴会一样？他暗自思衬。
这里没有人因为安珀的着装投来怜悯或者同情的目光，反而经过的小孩眼里都亮晶晶的，都被牵到远处了还止不住的回头。
莫名地安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爱好美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他想。
心里像一只鼓了气的气球一样一直飘高，以至于对自己选择着装设计的眼光也颇为自得起来。
他又观察一圈，发现也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自由式募捐。
所有人的交易都用的实物币，收钱的小箱子里多数是纸马克，也有银马克，再大的单位就不常见到了。
这是也是十分新奇的。
因为不同材质的制币需要缴纳的服务费和制币税都有不同规格，在电子货币是完全免费的情况下，他以为几乎没有人会使用实物币交易。
如果不是今天捐赠他估计应该会有投币仪式，他都不会拿实物币，还是临时从杜莲那要的几个晶马克。
贵族的募捐大头并不在“投币”这个环节上，也没有什么买卖一说，总认为这会让神圣的奉献沾染上污浊之气。
除了长篇大论就是废话连篇，往往显得死气沉沉又无聊透顶。
而这处很是不一样。
不管是买者还是买者，脸上都洋溢一种……快活的笑容。
经过一个奶摊，招牌上写着，一杯鲜奶的价格是2000银马克，或者18金马克，10岁以下的孩子可以免费领取一杯，需经过专门的通道排队领取。
后面就是一辆小木车，车上分隔着两头牛，两只羊。
前面大概有五六个大人小孩组合在这里排队，摊主则是一对beta父女。
Beta男性穿着工作服在后面挤奶进玻璃小瓶，扣上盖子放进特制消毒柜，高温消杀冷冻降温一步到位，小beta也套着小一号的工作服，帮忙打包和收银。
等等，这对父女……不正是刚才带着孩子买毛线巾的那对吗？
安珀有点口渴了，走到购买通道，询问beta摊主是否接受电子支付。
Beta脱去口罩和手套，让他的女儿暂时接手挤奶工作，连声道，“当然当然，您要牛奶还是羊奶？”
随后两人通讯器交碰，发去一串教堂的收款链接。
安珀打开通讯器支付界面，在输入价格的时候顿住了。
他并不清楚要如何支付18金马克，他的生活里就没见过这些计价单位，或者说他的生活计价基本只有“单位”，他根本不清楚这是多少钱，也不需要考虑这个，杜莲一项都会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漂亮的Omega有些无助，只好问，“您设好价格，我碰给您可以吗？”
Beta有点为难，说自己只是来教堂帮忙的，并没有权限操作。
安珀想了想，反正也是今天是来募捐的的，于是掏出一个晶马克递过去，说，“如果有剩下的钱，就给今天每个来排队的小朋友额外赠送一杯鲜奶吧，这样可以吗？”
这下Beta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这是和金马克汇兑1:10000的晶马克！上面的文字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一点。
天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晶马克，要不是上面的纹样戳记，只怕以为是□□呢！
虽然这位Omega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出手也实在太大方了，
——怕是贵族吧？只有贵族大人们才能这样轻而易举拿出晶马克。
想到这，摊主立马毕恭毕敬，“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制作”，连正拉着孩子排队领取免费奶的大人们的眼神都闪烁起来。
一瞬间没人敢说话，心思各异凝结成了一种古怪的真空
气氛实在诡异，安珀只好和被老爸赶回前台的小beta搭起话，努力忽略掉这种不适。
他夸她好乖，问“你另一个家长呢？”
“爸爸上班去了，妈妈带我来教堂工作”。
小beta口齿挺清晰的，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你也在工作吗？有没有工资呀？”
安珀以为是孩子的童言童语，笑着打趣。
摊主手上动作很熟练，一边忙活在橱柜上操作，一边接过话头，“她嚷嚷着要吃圣餐，只好我带着来了”。
安珀印象中的圣餐就是一大群贵族坐在长桌上说话，端上来的东西又难吃又难看，实在不懂小孩子的口味，这有什么好吃的。
而且吃圣餐的规矩有多又杂，比如什么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啦，穿戴正式制服或者最贵重的服饰啦，进餐前禁食一日啦....繁文缛节之多不如不吃。
他一直不懂发明这个环节的始祖父母怎么想的，大概是脑子抽风了，不由地真心求教，“既然是圣餐，怎么不和她爸爸一起来？”
搞得他还以为今天来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丧偶家庭，怪有亲切感的呢。
摊主没什么好隐瞒的，爽朗一笑说，“他爸爸挣工资去了，休息日加班收入能多一些”。
原来如此。安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摊主取出处理好的鲜奶，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递过去的。
这位Omega先生一看就出身贵族，大约是心血来潮想体验一把平民生活……要能多来几个这样心善的大人就好了。
于是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您是来体验义卖的吗？这边是平民区，大多使用纸马克和银马克，您需不需要一些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