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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同伙 不想看他再 ...

  •   “雷吉不就是想再卖我一次”。

      安珀咬了咬牙,“我答应去相亲就是了,应该能拖住他,反正悬置期开了以后,他也不能真的让我再去登记一次”。

      杜莲感觉自己拿着通讯器的手腕都在发抖。

      她调出工作备忘,关于雷吉最近的联系人记录,读出来的声音刻意放慢,有种一卡一卡的机械感。

      “雷吉最近会见了考斯蒂利特家的次子,对方是丧偶的Alpha,有三个成年子女。还见了赫德里斯家的Alpha,年纪比你大四十岁,据说是个巨婴男。还见了......”

      “杜莲”。安珀打断她。

      “......可丽博切恩家的Alpha,前妻刚过世两个月,传闻有家暴史”。

      激动的声线被几个空白格摁断,慢慢拉平成一条平静的直线。

      Beta就是这样一个人种,无论多么激动,腺苷异常发达,让平抑激素总会在第一时间扩散到全身,让身体从器官、组织到单个细胞在最短时间镇定下来,以免作出错误地利弊权衡。

      “杜莲!”安珀瞪着她。

      他把Ponomi放下去,从又香又软的怀里到冷冰冰的地板,坡坡大王不满地喵喵喵扒拉着妈妈的裤腿。

      杜莲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或者说该做什么表情。

      她知道安珀的意思,但她不想看他再出卖自己一次。

      明明每一次雷吉递过来的“人选”都是什么样的货色,她甚至都无法向安珀说出口。

      又是什么阻止了她把真心说出口。

      妈妈香香甜甜的气味变得沉重,坡坡大王都安静下来,萎萎地缩成一小团。

      无数次杜莲都想过自己要是个Alpha就好了,就可以保护扬塔尔。

      从夫人牵着小小的Omega放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就向始祖母亲发过誓,自已一定会保护好他。

      但历史没有如果。

      如果杜莲不是一个类O的Beta,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

      如果不是维申科什家族宁愿放弃贵族头衔沦为平民,也要追随苏塞伦克王室最后的Omega。

      如果不是第二任博萨伦登侯爵夫人在三胎孕初期,身体就已经显露出垮塌的迹象。
      .......

      她决不会有机会见到扬塔尔·罗斯京。

      深吸一口气,杜莲连声线好像把空气也带动着颤抖起来,“扬塔尔,你还记得杜尼娅吗?”(罗斯京斯基与)

      一只手冲上来捂住她的嘴。

      安珀不忍地把头撇到一边去,杜莲这是在剜她自己的心。

      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杜莲听见扬塔尔·罗斯京说,“没关系的,我学会保护我自己了”。(罗斯京斯基语)

      连风卷起的红丝都在诉说着Omega的决心。

      三天后,

      蜂蜜杏仁的信息素似乎已经把整个套房都腌入味了,Ponomi也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新领地,正窝在妈妈肚子上呼呼大睡。

      两张肚皮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着,十分同步。

      安珀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的,是杜莲整理的关于遗孀提请悬置期的相关文件,他得学习一下。

      通讯器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联络人,其实很不想接起来。

      “雷吉”。

      “安珀”,雷吉的声音传出来,“周日下午圣罗萨大教堂有一场慈善募捐活动,我替你报了名,你们在那见面。”

      安珀换了一只手开始骚扰小猫咪,“慈善活动?”

      “对,萨尔肯不是在搞什么慈善基金,你也正好代表凯瓦伦露露脸,维护维护公共形象”。

      雷吉的声音真是和往常一样难听,但听上去,好像还不知道这笔慈善基金启动资金的来源。

      “你安排好了?你又在搞什么?”

      安珀皱了皱眉,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力,把Ponomi弄醒了。

      “按规矩,还在丧期的遗孀出门需要亲属陪同,我找了个人陪你去,只是参加个活动,不用这么紧张”。

      雷吉的语气露出不耐,“这是离你最近的教堂了,周日上午九点,别迟到”。

      通讯发出挂断的滴滴声。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显然是在警告自己别再耍什么花样。

      可自己本来也没打算迟到,又吃了雷吉一个下马威,安珀很是不爽。

      把通讯器扔在沙发上,怀里的Ponomi打了个哈欠,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嘴。

      “小坡,你说我哥这次又拿我换了什么好处?”

      Ponomi示范了个标准的猫式伸展,跳上桌。

      杜莲暂时离开她那一堆法典资料,时间急迫,这几天她得抓紧弄懂开启悬置期各种可能情况,以及对安珀的利弊。

      “你要去?”

      安珀把猫塞进杜莲怀里,站起来往更衣室走去,“去呀”。

      安珀的声音从隔着门板传出来,“雷吉说都安排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安排的什么高质量Alpha,反正最后丢人的肯定不是我”。

      杜莲低头看着Ponomi,猫也抬头看着她,好像在说它饿了。

      “你说少爷是不是太自信了”。

      Ponomi喵了一声,杜莲觉得自己问一只小猫咪也是傻得可以。

      虽然重丧期已经过了,安珀还是把黑衣黑纱翻了出来。

      杜莲给他把头发简单地盘了一下,首饰只戴了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别在领口下面。

      今天这身从头到脚都是黑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除了袖口露出的一截白色蕾丝内衬,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不漏一点肌肤。

      照样最后一道工序还是面纱。

      今天不需要沉重的发冠,杜莲帮他在头发上简单别了几个发针以做固定,黑纱从垂下,围过口鼻,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琥珀眼。

      出了酒店大堂,还是那辆讨人厌的灰色悬浮车,还是那两个讨人厌的黑衣门神。

      站左边的门神拉开后座车门,退到一边。

      车高几乎有安珀身高两倍,他必须得先上个台阶才能钻进去。

      刚钻进来,安珀就猛得撩起低垂着的面纱。

      车上坐着一个女性omega。

      “伊莎贝拉?你怎么会在首都?”

      安珀很是惊喜,雷吉总算办了件人事。

      车上的omega身穿一件亮片长裙,烫着卷发,耳垂上挂着一对黑曜石坠子喷了很浓的香水,让人闻不出她本身的信息素味。

      “当然是雷吉叫我来的,安珀这么低眉顺眼的造型可不适合你,装什么啊,黑莲花cos?笑得假死了”。

      “你香水成精吗,喷这么浓干什么。哈秋!你不是在斯卡莱领,什么时候回来的,哈秋”。

      安珀被呛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赶紧打开窗户透气。

      前面两个保镖像是没有嗅觉一般,没有丝毫异动。

      “沙克娜去卡巴斯联合属地领考察,我就回来了,大概一周前吧?听说你这些年过得可不怎么样啊,现在是大富翁了,回头你得陪我玩去,你买单!”

      “你这臭家伙!一点没变,就想哄我掏钱,地缝都没有!”

      “那当然咯,你倒是变化很大嘛,有钱人?”

      伊莎贝拉·凯瓦伦,他叔父家的女儿,比他大两岁。

      小时候他们俩确实玩得好,一起在凯瓦伦庄园后厨偷点心,把家庭教师的教案扔进没人去的池塘,沾满青苔再塞回去人家的公文包,在家族晚宴上往菜盘里放青蛙,看大人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堪称旧时博萨伦登官邸的两大魔丸。

      后来安铂嫁进萨尔肯,被关进了绿山庄园,伊莎贝拉则嫁给了斯威克家族的次女沙克娜·斯卡莱,离开了主星。

      虽然安珀很不情愿承认,但这个性格乖张,胆大包天的堂姐,确实算是为数不多愿意和他一起捣蛋的“伙伴”。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同伙”。

      “那么,这位富有的斯卡莱能源总裁夫人,是否还记得,自己欠了一位可怜寡妇的悼念金?”

      “切小气鬼,这么点钱都要捞,小心撑死”。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弯起了嘴角。

      “安珀,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假惺惺的,伊莎,你胖了”。

      安珀搓搓胳膊,很不适应伊莎贝拉突入起来的肉麻。

      伊莎贝拉打了他一下,“你有病啊!羊脂球,会不会说话”。还是小时候的绰号更合适这刻薄的狗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拌嘴叙旧,连沉闷的黑色都压抑不住安珀脸上的神采飞扬,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好极了。

      眼波流转比彩钻更为光彩夺目,如果不是这身丧服,怕是没人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omega才刚刚丧夫。

      下了车,站在圣罗萨教堂门前,安珀才终于回过神,这怕不是雷吉的诡计吧?

      “你知道我今天是去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寡妇礼拜嘛,雷吉说最好有个同姓亲属陪同什么的,比较合规矩,你们家三兄弟一个比一个能装,这不就给我抓来了”。

      真的是,伊莎贝拉在这,他现在想悲伤都悲伤不起来了。

      “你不是对礼拜最嗤之以鼻了吗?”安珀也知道自己有点没话找话,不知道想问什么。

      伊莎贝拉完全没注意到安珀的小心思,反倒是自己有点扭捏起来。

      脸颊红红的,刷的一声抖开扇子,“啊怎么这么热啊,是想热死我吗,那什么,其实有时候听听讲经也不错,也能让人净化心灵什么的”。

      伊莎贝拉在他旁边,一路走一路左右张望,好像真是来教堂是来看风景的。

      “我听说今天来的人不少,好几个上三爵家的都来人了,你打算捐多少,这算不算站队?”。

      “你什么时候对教会的行当这么懂了?”

      啧,听起来比他还能胡言乱语。

      伊莎贝拉有支吾起来,“啊这个.....听说的嘛,我好歹也是个凯瓦伦,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这种事总得知道一点吧........喂羊脂球注意你的眼神,别小看我好不好!”

      没想到伊莎贝拉直接扑过来挽上他的手臂,又是一阵香风扑鼻,堵住了安珀的呼吸道。

      安珀连忙把她揪起来扒拉走。

      他的鼻子和感受器都在发出警告,要求他立即和这个人形香包拉开距离。

      要不然就死给他看。

      伊莎贝拉到底什么时候染上用香水的习惯了,这对AO人种来说,简直像爱上吃shi一样奇怪。

      用自己本来的味道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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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食用提示: 斯米马赛让大家看到我的草稿箱了 边完成边完美是叙述者的长征(笑哭哭笑) 没更就是在修文,不定期大修文 剧情进度条: 婚飞——谁会是他的下一任丈夫? 请假条 明天调整结构大修文,可能一到两天maybe俺也不确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