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困局 那个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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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蹙起眉。
毕业前夕，她听说过约尔修·欧萨吕西安这号人，据说也是一入校就引得少男少女飞蛾扑火的风云人物。
就是这样的开场，一年后她再回来续读硕士，也没听说他有过什么正式恋情，反而是打工狂人的名号叫得格外响亮。
说是开学刚三个月就去了业内口碑与工作量齐名的林肯地产实习，工作学业两手抓。
要按这个时间管理来算，搞不好他都根本没把找对象这件事放进过日程表。
想撬开这种人的壳，不是有天大的耐心，就是上天撮合......如果是金斯顿·米利西安这种花花公子，反而还好办。
想了想，她觉得最好提醒一下安珀不要太想当然。
“他不是那种混圈子的，公事上我们暂时离不开他，你别玩过头了把人吓跑了，到时候谁来给你跑腿办事？他现在是被指派过来当你的对接人，又不是像我一样卖身给你”。
“啊这样......那要不色诱改利诱？可是色诱好像比较便宜...格里芬那个吞金兽，知道我死了老公，肯定又要宰我一大笔，我真是好穷的呀”。
手掌张开，顺时针在发撑的肚子上打圈，安珀有点心痛他的钱包。
“我只是想想要回妈妈的产业而已，怎么这么难”。
安珀翻了个个儿，趴在软垫上，葡萄吃进嘴又憧憬起来，“杜莲你想想，那些画廊虽然现在快倒闭了，但那可是正规的实体，等我把实控权拿回来，我们在镜像界收的那些东西就可以全塞进去走商业账目，那可就是一笔大生意了！”
“你管那叫生意？”
安珀 挨了杜莲一个大白眼还是硬着头皮振振有词，“怎么不叫？低价收，等价格炒高了再抛出去，不就是做生意吗，稳得很”。
“稳什么稳？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赚的都不够交画廊物业管理费的”。
杜莲忍不住扶额，想到那对烂账就无力吐槽。
“你前阵子倒卖的那批数字藏品，连平仓线都没算明白，要不是跑得快，底裤都要赔光了”。
他家少爷数学能考负数，她只懂法务合规，对这些金融工具也是两眼一抹黑。
“还有那几间画廊，账目乱得像一锅粥，雷吉管了这么多年，里面肯定一堆烂账。这都还没说拍卖行博物馆的事呢！”
安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坐在软垫上，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所以我才觉得那个约尔修好用啊，你不是说他搞审计出身的，算账肯定比我强吧。那要是让他来管账做风控什么的，我就只用负责去挑东西和买买买就好了呀，剩下的那些加减乘除都可以交给他嘛！”
“你确定他会跟你上贼船？”杜莲一脸怀疑。
“那我努努力钓呗”。安珀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你没看他那反应吗，看他能坚持多久不上钩”。
“算了算了，先把那个秘书放一放，我们来谈谈悬置期的问题”。
安珀坐直了，又打开了一局游戏。
学渣就是要这样才学得进去的，要是学校的老师都像杜莲一样会因材施教就好了。
杜莲脑子里飞速旋转。
萨尔肯家族不是一般贵族，他们的私人银行是靠着给教会做跨境结算业务发家的，后来又靠全国链上结算业务把自己做成了整个权力阶层的公共白手套。
贵族圈里心知肚明，这个家族第九代家主的位置，凭着安珀这份质押物，凯瓦伦家族有机会横插一脚。
到时橘蚌相争，两个候选一定会把萨尔肯这条巨蟒撕成两半。
整个帝国都在盯着，究竟教会与王室，哪一方能再执掌这只金船几个世纪。
冯恩的私生子想上位，势必要吐出一大笔好处，以便重新在教会体系立足，霍夫曼的那个Omega上位，大概就要放弃议会投票权，链上业务没了政策保护，各家迟早都能从巨蟒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怎么看萨尔肯似乎注定要走向衰退。
安珀专注在游戏屏幕上，小人终于把杜莲的角色也一枪爆头，大仇得报。
“你支持谁继承？赛拉菲娜还是苏琪....哦.....苏奇努姆？这名字也是真够怪的”。
“你问我？”安珀把遥控手柄往桌上一扔，“我哪知道，我结完婚就被关在庄园里，谁都不认识，元老会那几个老东西我都只见过几次，你说的这两人葬礼那天都没进去内场，我更不熟”。
杜莲调出一份帝国法庭的继承程序和安珀作为代理家主收到的，家族联合会年度大会出席邀请。
“萨尔肯家族联合会还有三个月，在这之前应该不会强硬，这对我们有利，最好能抓紧把交割都走完”。
“莫勒维勒得尽快搞定，杜莲翻着通讯器，“雷吉那边今天又施压了，要求你尽快确认相亲名单，他倒是笃定我们一定会低头”。
杜莲给出结论，“所以少爷，你得抽空去见一下你老公的情人和私生子了”
“这倒是没问题。让他们来见我呗，你安排安排”
“那雷吉呢？他捏着你的法律人格，遗产调度的所有公证手续，你绕不开他。公证得和交割同步提交，我们都得赶在萨尔肯联合会开会之前搞定”。
秀丽的眉毛一下就不高兴了。
安珀知道雷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联姻交割具体交付了多少他不太清楚，但雷吉那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如果加上自己代家主的权益，和佩里格林的个人资产，估计能有200出头，绝对不亏。
不过拿到遗嘱那天自己没给凯瓦伦的律师看，所以现在他应该还不知道家主权益已经被他抵给元老会筹备慈善基金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独吞佩里格林全部个人资产。
“啧真是难搞啊。联合会之前不能开悬置期，不开悬置期雷吉卡我公证，不搞完公证和交割走不了法律程序，不走完法律程序萨尔肯元老会的那群老头子肯定不给我办交割.......得了卡死了”。
“或许，你直接申请四方公投呢？王室、教会、家族和配偶四方一投终决，五选一”。
“四方公投不太靠谱”。
安珀不揉肚子改揉太阳穴了，幸好吃得多才有能量烧脑。
“贵族法典虽然有这道程序，但立法六百年来，还没有哪家的爵位继承要闹到开启这个程序过，谁能为我开这个先例啊？”
“而且我那产权人哥哥肯定也不干，他早防着我迁走，要不然就不会那么早把我嫁佩里格林兑现了”。
房间只有游戏背景音乐还在响，光屏上的小人无数次停在那个熟悉的悬崖边。
杜莲看他说着说着整个人又低落下来，把姜红头环到自己怀里，给他拍背。
过去三年，她看着安珀在这座牢笼一样的大宅里进进出出，日渐枯萎。
“别想这个了，总会有办法的。那个店员说的不错，想干什么就趁现在正好，你还想去哪逛逛？”
一下一下的，哄小孩似的。
夜幕降临，晚风猎猎，舞池中的狂欢却才刚刚开始。
但是，还在丧期的寡妇怎么能出现在酒吧这类场所呢？
于是银色悬浮车刚停在街口，两个黑影就从两边闪了出来，把他扭送押解上了灰色悬浮车，直接返回柯文希酒店。
重低音从门缝里漏出来，震得车门都在抖，直到越来越轻，归于死寂。
杜莲只能跟着返航。
气得他上了镜像界就直奔最近的苏卡拍卖行支行，手指在光屏上戳来戳去，一件一件加价，中间连停顿都没有，高价拍下了今日全部在拍的酒水。
轮到到那个小猫摇篮哄睡机的时候，他还特意给二十倍报价，确保没人跟他抢。
然后通知经理拍卖行跑一趟送了纸质账单和□□过来，让保镖把东西拿回去给雷吉的老婆。
林赛那个守财奴，看他不闹死雷吉。
杜莲其实酒量一般，今晚也是舍命陪君子，这会儿已经败下阵在露台上吹着风醒酒了。
从口袋里掏出没抽上的那只烟点着，想起出门时，不止那个秘书，安珀也微红的耳尖，她就莫名担心。
“扬塔尔”（罗斯京斯基语）
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
“再来一杯！”
“那个秘书，你别玩脱了”。（罗斯京斯基语）
吐了个烟圈，杜莲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们现在需要他拖住戈夫梅”。（罗斯京斯基语）
身后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玻璃哐当声穿插。
安珀脸颊粉粉的，一看桌上的空瓶数量就知道没少喝。
他把Ponomi放到手掌上托着，举到空来回飞，嘴里模拟出物体下坠的破空声。
给小坡乐得尾巴摇成螺旋桨，在半空中四只爪子乱刨。
“啊哈，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罗斯京斯基语）
烟夹在手上燃着，橘黄吞没盐白，杜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通常少爷说“有分寸”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想好了。
少爷毕竟是少爷，这种事，就算是她，也不好一说再说。
“给我也尝尝呗”，声音鬼鬼祟祟地凑到身后。
杜莲身都不转，扭过手腕就利落地把烟递过去。
少爷有多馋嘴就能有多缠人，不让他抽上这一口能磨死你。
安珀接过来塞进嘴猛吸一大口，然后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咳了半天。
“杜莲，你也太重口了吧，抽的什么玩意儿”。
他把烟塞回她手里，掐住自己的喉咙，呸呸呸了好几声，咳得脸都红了。
“我那儿有清淡款的，回头给你拿一条”。
她烟瘾不大，只是偶尔才抽。
干脆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安珀感受到Beta焦虑的情绪，轻声说，“大不了我去相亲呗，雷吉不就想用这个拿捏我嘛”。
杜莲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但安珀垂着脸，只给了她一左一右两个倔强的双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