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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赵匡胤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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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之后,一个暖暖的午间,江寒靠在自己的榻上,懒懒的补着瞌睡,睡梦中依然重复着那个被抛弃被推让的可怕场景,心里痛苦得要命,却哭不出来,挤不出眼泪,甚至无法喊叫,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水里,被水流紧紧缠着,即无发顷刻死去却又无法立即逃脱,浮浮沉沉的找不着出路。突然间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了水面,让她得以呼吸到一丝空气,江寒咳嗽着醒来,却听到帐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寒!”
一声清朗的呼唤震荡了江寒的耳膜,也同样震荡了她的心,江寒从榻上跳了起来,掀开营帐的帘子,帐外是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忽然间涌上心头的委屈让江寒无法隐藏,眼泪夺眶而出。
“大叔!”江寒喊了一声,却抑制不住喉咙里不听指挥的哽咽,只得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柴荣笑意盈盈的脸沉了下来,两三步走到江寒跟前,托住她的肩,着急的问:“小寒,小寒,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大叔。”江寒又喊了一声,扑到柴荣的怀里,放肆的大哭起来,蓄积许久的眼泪统统流到了柴荣的长袍衣襟上,柴荣一只手搂着江寒的肩,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的问:“谁欺负你了?跟大叔讲,大叔替你灭了他九族。乖乖的,告诉大叔好吗?”
江寒只哭不答,听着柴荣的话越发哭得厉害,多日来承受的心酸与心痛此刻都涌了出来,再也无法压制。
“宝贝,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乱了,快告诉大叔出了什么事?”柴荣一手揽着江寒的肩,一手托起她的腿,将她横抱起来,两三步走进了江寒的营帐,见江寒哭个不停,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将哭得天昏地暗的江寒放到自己的腿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手轻抚着她的背,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江寒哭得喉咙干了,终于停了下来,赫然发现自己窝在柴荣的怀抱里,羞得满面通红,慌忙站了起来。柴荣见她终于止住了哭,看了看她,笑道:“我这身沾满了灰尘的衣服都教你洗干净了。”顿了顿,正色道:“跟大叔说说,谁惹你哭了?“
江寒噙着泪,扑哧一笑道:“谁敢惹我呀,还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你,欢喜得哭吗。“
柴荣见她不说实话,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又给江寒讲一些京城的趣事,逗得江寒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显德四年二月,周世宗再次亲征,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率新建水师数千人,乘战船数百艘自闵河沿颍水入淮,抵紫金山南立营。三月初三,赵匡胤率先出击,破甬道,隔断寿州守军与援军联系;为切断南唐军淮上退路,周世宗命虎捷左厢都指挥使赵晁(注:不是赵晃哦)率水军数千前出至镇淮军(即涡口)。
初五,诸将奋战,尽克紫金山各寨。南唐军大溃,被俘杀万余人,许文稹、边稿等被擒,余众沿淮东逃。周世宗以步骑夹淮两岸追击,水军顺流追击,至镇淮军夹击尽歼溃军,南唐兵战溺死及降者近4万人,缴获战舰粮船数百艘(参见紫金山之战)。李景达、陈觉自濠州逃往金陵(今江苏南京)。
寿州粮断援绝,寿州太守刘仁赡的儿子试图劝太守归降,刘仁赡大义灭亲,亲手将儿子处死,扬言誓与寿州共存亡,然天不从人愿,寿州被围逾年,城内民不聊生,瘟疫横行。守城监军使周廷构、营田副使孙羽等乘刘仁赡病危昏迷,假其名出降。后周围困寿州一年多,终于如愿的得了此地,寿州太守刘仁赡病逝,柴荣欣赏他的气节,命人厚葬。
是夜,在寿州城的太守府内,柴荣主持了一场简朴却又隆重的庆功宴,战场上的宴席当然是比较简陋的,主菜就是从临近大周属地运来的肥猪,或烤或烧。当然最缺不了的就是酒,从大周运过来的高粱酒,纯度高,口味纯正,深得众将士的喜爱。
柴荣高高的坐在大堂的主位上,举着碗邀将士们喝酒,江寒坐在他身旁,安静的吃着东西,劝酒声、划拳声喧嚣而热闹,印入江寒眼眸里的却只有那个坐在末座上的白袍小将。
赵晃一口一口的灌着酒,不消人劝却喝得积极无比,江寒的目光灼痛了他的脸,他的眼,他却没有抬头看她的勇气,只得奢望烈酒能将自己灌麻木。
柴荣举着碗与众将士干杯,却时时关注着身边的江寒,还有末座上的赵晃。
赵匡胤的位置离柴荣比较近,因为军功卓著,所以位列前矛,他低头喝着酒,眼光只是偶尔的扫过江寒,似乎满不在意。
众人都有些微醺了,东倒西歪的开始说起胡话来。
柴荣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江寒,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若是困了,先回去睡吧,不用陪在这里。”
江寒放下筷子,点了点头,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赵匡胤却在此时从座位上站了出来,在酒席中间的空地上朝柴荣行了个礼,然后笔直的跪下。
柴荣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问道:“赵爱卿,你这是做什么呀?快快起来。”说着就要下去搀扶。
赵匡胤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末将有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柴荣楞了一下,随即扬起一微笑,又复坐下,朗声道:“爱卿但讲无妨,起来回话吧。”
赵匡胤却没有站起来,只是一辑手,又望了一眼江寒,大声说道:“末将想请皇上赐婚。”
话音刚落,就听见末座传来酒坛坠地的破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