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墟归灵》烫嘴耙耳朵

24、 蛊迷瘴阵，自作苦果 【沈砚一行

　　告别落枫镇，沈砚带着暗卫入山。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是茂密，参天古树枝桠交错，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乳白色的瘴雾一团团悬浮林间，草木腐烂的腥气混着蛊虫特有的甜腥，丝丝缕缕钻入耳鼻。
　　墟墟扒在沈砚肩头，鼻子不停抽动，小爪子捂了捂鼻尖：“好多虫子的味道，藏在雾里等着咬我们呢！”
　　沈砚淡淡抬眼，识海之中，幽溟云貘率先动了。一层温润的蓝光悄然铺开，裹住一行人，凡是触碰到光幕的瘴毒，瞬间被分解吸纳，半点沾不到身上。
　　“巫徒选在此地设阵，料定我们不熟悉南疆瘴地，以为瘴气、毒蛊能悄无声息放倒我们。”沈砚低声吩咐身后暗卫，“紧跟光幕，不要擅自触碰周遭草木。”
　　密林暗处，数名巫徒正趴在大树树冠之后，手里捏着骨哨，眼底藏着阴狠。
　　为首的巫首脸上画着诡异青纹，指尖摩挲一枚虫蛊母卵，低声冷笑：“等他们走进阵心，我一吹哨子，万蛊齐出，瘴毒侵体，任他有通天本事，也要瘫在林子里！”
　　他们精心排布许久，以三棵古木为阵基，引地底毒瘴，放养了一批噬神蛊。这种蛊虫专噬人神魂，比寻常肉身毒蛊阴毒得多，中招之人神志昏沉，任人摆布。
　　眼见沈砚一行人踏入阵眼范围，巫首猛地吹响骨哨。
　　“呜——”
　　低沉怪异的哨声在瘴林回荡。
　　霎时间，四周瘴雾剧烈翻涌，无数细小黑虫自腐叶、树根间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朝着沈砚等人席卷而来，瘴雾也骤然浓稠数倍，裹着蚀神魂的毒意。
　　巫徒们屏息等待，等着看沈砚他们惨叫倒地、神志涣散的模样，心中已经提前想好要怎么拿捏俘虏，献给巫灵领赏。
　　可下一刻，预料中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幽溟云貘兴致大涨，蓝光一卷，漫天噬神蛊如同扑进了无底深渊，源源不断被吞入灵体。幻魇灵也散开淡淡的幻光，将蛊虫附带的蛊惑意念尽数撕扯吞噬，当成零食。青鳞水螭盘在识海，引动地底潜藏清流，将四处漫溢的恶瘴层层涤荡。
　　漫天蛊潮，轰轰烈烈冲过来，悄无声息消失一空。
　　哨声不停，巫首催动母卵，接连放了两批蛊虫，结果一模一样，连沈砚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反倒白白消耗蛊卵本源，母蛊本体开始萎靡。
　　巫首瞳孔骤缩，一股憋屈到胸闷的火气直冲头顶。
　　怎么会？！
　　耗费数月培育的噬神蛊，在南疆所向披靡，多少蛮人、斥候栽在此阵，今日居然连对方防御都破不开！
　　他不甘心，咬牙掐动咒诀，强行催动迷瘴，想要搅乱沈砚心神。
　　沈砚抬眸望向蛊虫袭来的方向，唇角勾起一点戏谑的笑意，声音不大，刚好能借着林间风声传到暗处巫徒耳中：“费心养这么多蛊虫，味道还算不错，多谢相送。”
　　一句话，气得树冠上的巫首浑身发抖。
　　他呕血的心都有了。自己辛辛苦苦养蛊布阵，殚精竭虑设下杀局，到头来等于专程送货上门，给对方灵宠加餐。想撤阵收手，投入的蛊力、瘴力已经收不回来；继续硬撑，只会不断损耗自身修为蛊源，得不偿失。进退两难，胸口堵得快要窒息，偏偏又不敢现身冲杀——他们清楚，正面交手只会死得更快。
　　旁边一名年轻巫徒急得压低声音：“首领！我们……要不要撤走？”
　　巫首死死攥紧拳头，骨符被捏得咔咔作响，眼底满是郁愤，却只能咬牙压下怒火：“撤！不可恋战！”
　　一行人借着厚重瘴雾掩护，悄然后撤，打算退回更深的据点，再传信给巫灵，告知变故。
　　他们转身遁走的刹那，沈砚指尖一缕鸿蒙微光飘出，无声附着在巫首衣摆之上，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印记，不伤人，只用来追踪方位。
　　“放他们走。”沈砚轻声道，“靠这群小巫徒，摸不到巫灵藏身的古洞。跟着印记，顺藤摸瓜才是上策。”
　　暗卫们看着满地空荡的腐叶，还有渐渐变淡的瘴雾，依旧心有余悸。方才那密密麻麻的蛊潮，换做旁人，早已中招昏迷。
　　墟墟晃着尾巴，乐滋滋道：“刚才那些小虫虫味道一般，要是能抓到放咒的坏人，会不会有更好吃的执念养料？”
　　“不急。”沈砚抬步继续向前，目光穿透层层密林，“巫灵的后手，绝不会只有一处蛊瘴阵。前面的蛮寨，才是下一关。”
　　瘴林深处，狼狈退走的巫首一边奔逃，一边心底疯狂暗骂沈砚。
　　他损失大批蛊虫，耗费修为，计谋全盘落空，有苦无处诉说，这份憋闷的怨气，顺着神魂缓缓散开，恰好被遥遥感知的幻魇灵捕捉，一点点吸纳。
　　巫灵蛰伏的古洞内，黑雾翻涌，接收到巫首传回的消息，阴冷的意念带着凝重：“鸿蒙护身，蛊瘴无用。传令各个蛮寨，收起正面杀阵，改用人心算计。”
　　南疆棋局，明暗交错，巫灵打算换一种法子，引沈砚踏入另一重圈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