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墟归灵》烫嘴耙耳朵

22、南疆余孽，暗线重燃 【萧玦囚于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霉味弥漫。
　　牢墙斑驳，只有一处狭小的透气窗，漏进一缕惨淡天光。萧玦蜷缩在草席之上，一身囚衣破旧不堪，神魂受过契约重创，时常会被梦魇纠缠。
　　昔日锦衣玉食、权倾朝野的侯府世子，如今沦为阶下囚。
　　家族覆灭，爵位尽削，族人流放边疆，自己终身困守牢笼。
　　他闭上双眼，脑海之中不断回放过往种种。朝堂博弈的步步算计，血祭巫灵的疯狂抉择，还有满城百姓受难的惨状。悔恨与怨毒交织，两种情绪反复撕扯心神。
　　纵然身陷囹圄，心底那股不甘依旧没有彻底磨灭。
　　他恨沈砚，恨自己落得这般下场，可又清楚，一切皆为自己一手造成。
　　一缕缕微弱的怨念，自囚牢之中缓缓溢出，顺着冥冥因果，飘向千里之外的沈砚小院。
　　识海混沌雾海之内，幻魇灵悠悠盘旋，张口便将这缕残怨尽数吞入腹中。灵体又凝实了几分，幻梦神通愈发纯熟。
　　“到了这般境地，依旧还有执念。”沈砚立于院中，眸光淡淡，“可惜，这份执念，再也掀不起风浪。”
　　就在京城风波渐渐平息之时，万里之外的南疆。
　　连绵的瘴林群山，黑雾弥漫，毒虫遍地。
　　受重创遁逃归来的巫灵本体，蛰伏在深山古洞之中。它的灵体损耗巨大，黑雾形态黯淡，可邪性丝毫未减。
　　一众溃散的巫徒，陆续逃回南疆，汇聚到古洞之下。
　　“阵眼被毁，京城大计功亏一篑。”巫灵阴冷的意念在山洞回荡，“沈砚手握鸿蒙微光，寻常咒术难以伤他。但此仇，绝不能就此作罢。”
　　一名头戴骨饰的巫徒躬身回话：“尊上，我们损失惨重，眼下不宜再贸然攻打京城。不如暗中收拢南疆各部蛮部，积蓄力量，再寻机会。另外，那萧玦虽被囚禁，可他与我们之间尚有一丝因果牵绊，或许可以利用。”
　　巫灵思索片刻，黑雾翻涌。
　　“萧玦神魂残破，困于大靖天牢，已是废棋。但他心中的怨恨，依旧可以为我所用。不必贸然前去营救，只需埋下一道暗咒，牵引他心底的怨毒，静待时机。”
　　一道幽黑的咒印，跨越千山万水，悄然穿透大靖的边境，无声无息落在天牢萧玦的神魂深处。
　　这道咒印不会立刻发作，如同深埋的种子，只待他日时机成熟，便会唤醒他心底最疯狂的恨意。
　　南疆的暗流，再度悄然涌动。
　　皇宫御书房。
　　帝王收到南疆密探传回的急报。
　　南疆瘴林之中，巫徒活动愈发频繁，不少边境部族被蛊惑，边境小城频频出现诡异梦魇事件，已有百姓无故昏迷。
　　“巫灵并未死心。”帝王眉头紧锁，“若是任由其在南疆坐大，他日必定再度祸乱中原。”
　　内侍传召沈砚入宫。
　　御书房内，帝王将密报摊开在案上。
　　“沈砚，南疆祸患再起。朕有意派你前往南疆，探查巫灵虚实，摸清余孽动向。若是可以，尽量瓦解他们的势力。”
　　沈砚垂眸，缓缓颔首。
　　“臣领旨。”
　　他心中早有预料。巫灵受创却未消亡，隐患始终悬在头顶。留在京城，只能被动防守，唯有亲赴南疆，才能斩断祸根。
　　“陛下放心，我会查清南疆局势，提防巫灵卷土重来。”
　　帝王十分信任他的能力，当即赐下令牌，赋予他调动边境守军、联络地方官吏的权限，又调拨一批精锐暗卫随行。
　　辞别皇宫，沈砚回到小院。
　　墟墟在院中蹦跳，听闻要远行南疆，小兽眼中满是兴奋。
　　“要去很远的地方吗？那里是不是有很多邪祟？”
　　“是。”沈砚望向南方群山的方向，“南疆瘴林凶险，巫灵盘踞，此行不会太平。”
　　识海之中，三宠齐齐苏醒。
　　幽溟云貘周身蓝光熠熠，已经消化完上次大战吞噬的巫戾；青鳞水螭鳞甲光洁，地脉控水之能更进一步；幻魇灵周身萦绕淡淡的黑金光晕，幻梦、摄念的神通越发强大。
　　三宠都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沈砚收拾简单行装。
　　京城的朝堂棋局已经落幕，可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启。
　　天牢之中，萧玦浑然不知，一道来自南疆的暗咒，已经悄然烙印在他神魂之上。
　　他蜷缩在冰冷的囚牢，望着那一缕微弱天光，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恨意，正在悄然蛰伏。
　　南疆瘴雾弥漫，巫灵在暗处窥伺。
　　一场全新的较量，即将在万里南疆拉开帷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