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墟归灵》烫嘴耙耳朵

21、罪终定局，残怨余波 【巫灵遁走

　　晨曦漫过京城的青砖飞檐，昨夜的漫天黑雾已然散尽。
　　街巷之间，劫后余生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惊魂未定，不少人还残留着梦魇过后的虚弱。禁军四下巡查，救治昏迷的民众，大理寺的官吏奔赴各处，清点死伤，安抚民心。
　　皇宫高台之上，帝王望着渐渐明朗的天色，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依旧沉甸甸。
　　巫灵虽败退南疆，可并未彻底覆灭，这域外邪祟，仍是悬在大靖头顶的一柄利剑。
　　永宁侯府密室。
　　契约枷锁崩碎的那一刻，萧玦浑身脱力，瘫卧在冰冷地面。
　　神魂被巫灵契约反复撕扯，早已残破不堪，寿元损耗大半，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终于可以开口言语，可满城灾祸已然铸成，再多忏悔，也挽回不了万千百姓遭受的苦难。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禁军甲士破门而入。
　　“萧玦，奉旨拿人！”
　　冰冷的甲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过往的权谋算计、血祭巫灵、引邪祸乱京城，一桩桩罪证，如今全部摆在明面。
　　他没有挣扎反抗，双目空洞，任由禁军将锁链铐上手腕。
　　曾经高高在上的永宁侯世子，落得阶下囚的下场。
　　侯府内外，彻底查封。昔日煊赫一时的勋贵府邸，府中金银、田产、私库尽数抄没，依附侯府的党羽、旧部，一一被三司与宗人府捉拿审讯。
　　朝堂之上，朝会肃穆。
　　帝王端坐龙椅，将萧玦的罪状当众宣读。私通藩王、结党营私、贪墨赈银，更罪加一等——为报私仇，血祭巫灵，引域外邪祟祸乱京城，险些酿成举国浩劫。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先前还在观望、暗中依附侯府的朝臣，个个心惊胆寒，人人自危。不少人主动递上奏章，坦白自己与侯府的往来，只求能够从轻发落。
　　帝王当庭下旨：
　　永宁侯爵位废除，世袭特权尽数剥夺。萧玦罪无可赦，判入天牢，终身监禁。侯府其余族人，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煊赫数十年的永宁侯府，就此彻底覆灭。
　　御书房内，议事结束，帝王单独留下沈砚。
　　殿内檀香袅袅，帝王神色复杂看向眼前少年。
　　“此番京城劫难，全靠你出手化解。只是巫灵遁回南疆，此患未除，南疆边境，怕是不会太平。”
　　沈砚躬身回话：“陛下，巫灵受鸿蒙之力重创，短时间之内难以再大举来犯。但它蛰伏南疆，必会伺机反扑，还需加固南疆边防，提防巫灵余孽作乱。”
　　帝王颔首，赐下金银封赏，又授予沈砚便宜行事之权，若南疆再起异动，可直接调遣部分暗卫相助。
　　辞别皇宫，沈砚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落安宁静好，昨夜大战的喧嚣已经远去。
　　识海混沌迷雾之中，三宠正在调息。
　　幽溟云貘周身蓝光缓缓流转，方才吞噬海量巫戾，正在慢慢消化炼化；青鳞水螭身上被巫毒侵蚀的鳞痕，正在一点点消退；幻魇灵静静悬浮雾中，昨夜吸纳萧玦无尽悔恨执念，灵体愈发凝实，幻梦神通更加圆熟。
　　三宠经历一场大战，力量都得到长足的精进。
　　墟墟蹲在窗沿，晃了晃尾巴。
　　“主人，坏人已经关入大牢，巫灵也跑掉了，是不是一切都结束啦？”
　　沈砚望向南方天际，眸光平静深邃。
　　“朝堂的棋局落幕，可域外的祸根并未根除。萧玦虽已落网，可南疆巫灵余孽，还有诸天夹缝之中潜藏的未知危机，依旧还在。”
　　天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囚牢，萧玦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之上。
　　窗外的天光微弱照进来。他失去一切，家族倾覆，身困囹圄，余生将在牢狱之中度过。
　　心中残存的怨毒、不甘，并未完全消散。哪怕身陷绝境，心底依旧藏着一丝扭曲的执念，恨沈砚，恨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一缕微弱的怨念，顺着因果丝线，遥遥飘向沈砚的识海。
　　幻魇灵轻轻一动，将这缕残怨尽数收纳。
　　“这一丝残念，倒也算是最后的养料。”沈砚淡淡自语。
　　他清楚，萧玦的故事到此画上句号，但这方世界的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南疆的黑雾，正在远方暗中涌动。
　　诸天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凡尘大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