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墟归灵》烫嘴耙耳朵

14、邪祟试锋一连两夜，京城不得安宁 巫灵暗中出

　　永宁侯府依旧被禁军围困，萧玦闭门不出，对外称染病休养，可由他召唤而来的南疆巫灵，已经在城内暗中活动开来。
　　黎明未至，城西一处民居突发怪事。一户寻常官吏家中，阖家整夜梦魇缠身，人虽活着，神智却浑浑噩噩，目光呆滞如同木偶。巡城兵丁赶到之时，屋内没有打斗，没有血迹，唯有一股挥不来的阴冷霉味萦绕不散。
　　短短一夜，类似怪事接连冒出三起。
　　消息飞快传入朝堂，天还未亮，宫门便早早开启，一众大臣匆匆入宫奏报，大殿之上满是惶然。
　　有人说是厉鬼作祟，有人断言是仇怨刺杀，也有派系借机发难，将怪事往政敌身上泼脏水，朝堂之上吵成一团。人人各怀心思，互相猜忌，却无人能够看破，这祸根源自域外巫灵。
　　皇宫御书房。
　　帝王指尖叩着御案，面色沉凝。
　　“一夜数桩诡异祸事，查得出起因？”
　　大理寺卿躬身回话，满脸为难：“回陛下，现场毫无线索，伤者脉象古怪，并非毒伤，也非兵刃所害，查无所获。”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权谋斗争人人擅长，可面对这种超出人间常理的邪祟之事，大多茫然无措。
　　与此同时，沈砚已经悄然抵达城西事发的民居外。
　　院墙之外，淡淡的黑雾如同蛛网，依附在砖瓦缝隙之间，那便是巫灵残留下来的戾气。
　　识海之中，幽溟云貘兴奋地躁动起来，这巫戾之气，亦是上等养料。它自识海投射一缕无形微光，悄无声息渗透出去，张口便将四散游离的细碎巫祟黑雾一口吞掉。
　　被吞掉的戾气化作暖流，流淌进灵宠身躯，它周身的蓝光又浓郁几分。
　　一旁的青鳞水螭盘旋游走，纤细银白虚影散开，梳理现场残留的因果线索，将昨夜巫灵来过的轨迹，一条条反馈给沈砚。
　　“这些巫灵并不打算立刻大开杀戒。”沈砚低声自语，“它们在试探大靖的深浅，搅动京城人心，制造恐慌。人心越慌乱，滋生出的恐惧、绝望，便会成为它们的食粮。”
　　萧玦躲在侯府之内，隔岸观火。
　　他安坐密室之中，听着手下暗线传回城内混乱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压抑的笑意。
　　朝堂乱了，百姓慌了。
　　只要乱局持续扩大，沈砚便会被繁杂乱象缠身，疲于应付。就算沈砚本事再高，总护不住整座京城百万人口。一想到沈砚焦头烂额的模样，之前积攒的憋屈，总算得到一丝慰藉。
　　可这份快意很短暂。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被契约抽取。浑身气血隐隐衰败，手脚时常泛起刺骨寒意。契约的代价，已经开始兑现。
　　萧玦心中掠过一丝悔意，可事到如今，早已骑虎难下。他只能自我宽慰，只要能除掉沈砚，一切代价都值得。
　　他想要催促巫灵加紧动手，可巫灵根本不受他完全掌控，他的命令传过去，只换来一阵嘲弄的沙沙低语。
　　【凡人，你的祭品尚且不足，休得催促。】
　　萧玦瞳孔一缩，满腔火气，却拿这些域外邪物毫无办法。想反悔契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不断榨取，有力无处发泄，又是一阵憋闷堵在心口。
　　侯府中翻腾而起的负面情绪，跨越虚空，再度飘向沈砚的识海，被两只灵宠照单全收。
　　沈砚捕捉到这一缕情绪波动，淡淡一笑。
　　“既签了卖身一般的契约，哪有随心所欲的道理。搬来的救兵，先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萧玦这一步棋，输得透彻。”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宫中内侍疾驰而来，传帝王口谕，召沈砚即刻入宫议事。
　　很明显，皇帝已经注意到沈砚接连几次看透阴谋，想要让他来破解眼下这场诡异危局。
　　沈砚微微敛神。
　　朝堂纷争尚未了结，巫灵祸患悄然蔓延，侯府萧玦困兽犹斗，而诸天混沌夹缝之中，还有无数未知的危机在静静蛰伏。
　　他抬步，向着皇宫方向行去。
　　只是他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巫灵的试探。真正大规模的祸乱，还在后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