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很靠谱 春山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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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你给我好好举着横幅啊！”陈徽泠扯着嗓子在前面高台上喊。
“班长，这又不是真横幅，我怎么举好啊！”许成手里捏着因训练做的简易横幅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歪歪扭扭，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边角，脸上的表情活像在跟一块不听话的海带较劲。
“试卷怎么了！还能顺便让你复习一下错题！”
“这他么是张其源的试卷！哪有错题！”
“噢！那你们更该好好举了！多吸收吸收状元的灵力！”
宋屿站在前面咯咯地笑，肩膀微微抖动，连带着发梢都跟着颤了颤。江生站在她身侧，手里随意地转着那瓶矿泉水，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傻，位置都站错了。江生悄咪咪地走到她另一侧，不动声色地换回了位置。
许成在后面嘟囔着“状元灵力哪有那么好吸收”，却还是把那张写满红勾的试卷横幅举得更正了些，引得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哄笑。陈徽泠叉着腰站在高台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操场上传来其他班级排练的口号声，夹杂着老师的哨音和同学的嬉闹，构成了一曲独属于青春的、喧闹而又充满活力的乐章。宋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她转头看向江生，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屿屿！”夏姎大老远跑来，就喊她名字，惹得周围所有人都回头去看她。
“成子！你爹我来也！”付佲策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他一贯的咋咋呼呼，一把勾住许成的脖子，“想我了没啊？”
许成被勒得龇牙咧嘴，手里的试卷横幅差点脱手，“付佲策你放开！别捣乱！我们班长看着呢！”
夏姎则挤到宋屿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屿屿，你今天状态不错嘛！比昨天排练的时候放松多了！”
“姎姎，你今年也是举牌女神吗？”宋屿问她。
“嗯呐！本来只想当个小志愿者偷懒的……”
“但是班级票数最高。”蒋泽接了下半句。
“哎呀不管，反正我最期待屿屿你！到时候一定要找我拍照！”
“嗯嗯，我知道啦！”
“阿泽哥！救我！付佲策要害朕！”许成被付佲策追的满场乱窜，手里还挥舞着那卷“状元试卷横幅”当武器，活像只被猫追着的耗子。
许成一边跑一边嚷嚷：“付佲策你别疯了！这横幅要是弄坏了，我们班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付佲策哪里肯听，仗着腿长，几步就追上许成，伸手就要去抢那横幅，嘴里还嚷嚷着：“少来这套！什么都敢自称，我看你是想当阶下囚！快把‘状元灵力’交出来让我也吸吸！”
两人你追我赶，闹作一团，引得旁边排练的其他班级同学纷纷侧目，笑声一片。江生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这两个活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宋屿和夏姎站在一旁，也被这两人逗得笑弯了腰。
蒋泽在旁边上看得头疼，捂着额头喊道：“付佲策！许成！你们两个再闹就给我学生会走一趟！”
还是学生会更有威慑力，这话一出两个人瞬间停下来原地站好安安静静握手言和了。
远处，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的哨子，各班的队伍开始陆陆续续地集结，几个人没说几句话又很快分开各自跑回班级点位。
宋屿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目光望向操场的入口处，那里，仿佛就是她即将踏上的、崭新的舞台。江生站在她身侧，步伐稳健，无形中给了她莫大的勇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少女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一场属于他们的运动会，即将拉开序幕。
运动会前一天，宋屿和江生的礼服总算是踩着时间点拿到。放学前的小课间陈徽泠抱着两个大箱子还有几个小盒子一股脑全放在她跟江生桌子上，桌面瞬间就被占满了。
“班长班长！这是今年举牌女神的衣服吗？”恰巧坐在他们附近的同学已经开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陈徽泠又从后面男生手里接过两个箱子跟前面两个箱子叠在一块儿，“对啊，还有举旗手的衣服，都在这里了！树人这次可是舍得下血本了！”
“能先打开看看不！”围在一边的女生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更是直接伸手就想去掀箱子盖。
“哎哎哎，别乱动！”陈徽泠赶紧拦住她，“这可是定制的，得让正主自己拆才行，他俩人呢？”
宋屿刚从水房接完水回来，就看到自己座位旁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像群小麻雀，她愣了一下，抱着水杯站在原地没动。
江生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刚从传达室取的信件，看到这阵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径直走过去，将信件放在桌角，然后用眼神示意围着的同学让开一点。
“宋屿，江生，你们可算回来了！”陈徽泠如蒙大赦，指着桌上的箱子，“礼服到了，赶紧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能连夜改！”
宋屿放下水杯，看着那几个印着精致logo的大箱子，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箱子，里面是一件天蓝与暖白交织的晚礼服裙，布料轻盈，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月白色桂花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子整体偏向于中古西欧时期的克里诺林裙，但裙撑相对小巧，不会显得过于臃肿，反而衬得身姿更加纤细挺拔。领口是温柔的圆弧形，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肩部的薄纱设计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走动时仿佛有月光在上面流淌。
宋屿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凉丝滑的面料，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这真的是她的裙子吗？
旁边的江生也打开了他的箱子，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不同于普通西服的刻板，这套西装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领口处搭配着一个天蓝色的领结，少年意气风发感扑面而来。江生拿起西装外套看了看，又比了比自己的肩宽，似乎还挺合身。
“哇——好漂亮！”旁边的女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颜色也太适合宋屿了吧！”
“宋屿这个衣服不太好穿，只能粗略对比一下，没关系的，不合适你回家发信息给我，明天带针线给你修改一下，江生这个衣服现在就可以去试穿一下。”陈徽泠指了指教室后面的隔间，“快去快去，大家都等着看我们班的举旗手有多帅呢！”
江生看了一眼周围起哄的同学，又瞥了眼宋屿手里那件精致的裙子，没说什么，拿着西装就往隔间走去。隔间的门刚关上，外面就炸开了锅。
“天哪，江生穿西装肯定帅炸了！”
“宋屿的裙子也好美，桂花刺绣！明天绝对拿下第一！”
“花钱买的就是不一样，感觉比去年隔壁班的好看多了！”
宋屿被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把裙子往箱子里塞了塞，战术性拿起水杯喝水。
没多久，隔间的门帘被拉开，江生走了出来。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他脱下了平时穿的校服外套，换上了那套黑色西装。西装的肩线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
蓝色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脖颈修长，下颌线的线条更加清晰利落。他本身皮肤就白，黑色的西装更显肤色冷白，平日里略显疏离的气质被这正式的着装一衬，竟多了几分矜贵与清冷。
“……帅……”不知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打破了寂静，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控制不住音量的尖叫声。
“我的天，江生这真绝帅！”
“我宣布，这是我们学校新校草！”
“市草！”
江生似乎对这些讨论充耳不闻，只是抬手扯了扯领结，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他走到自己座位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周围还在犯花痴的女生，眼神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其实他装的，心里紧张地不行。
紧张什么？
紧张他同桌也会认为他穿西装很帅吗？
旁边的宋屿，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子，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江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放下矿泉水瓶，走到陈徽泠面前：“挺合身的。”
陈徽泠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合身就好！太好了！明天就靠你们俩给咱们班撑场面了！”
“大家先听我说，明天运动会八点钟开始，辛苦一下我们两位举牌的同学和有表演的同学六点半到班级，统一带大家去化妆室。其余同学七点钟准时到班，领取物资和应援物品。”陈徽泠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都记住了吗？特别是举牌和表演的同学，绝对不能迟到！化妆、换衣服都需要时间！”
“记住啦——”周围的同学拖长了声音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
“好了，经学校和学生会通知，最后一节自习课不上，现在放学！”
“哦吼！耶耶耶！学校老子爱你！”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了整栋楼，一时间大家都顾不得黑板上的作业，随便装点书本往书包里一塞，两腿一迈就冲出了教室。
陈徽泠被人群推囊着，好不容易挤到了宋屿桌前：“屿屿啊，衣服你带回去试试，不合适发我微信，我先走啦！”
说完之后也一溜烟窜了出去。
宋屿其实刚想说，这么大的两个箱子都要带回去吗？她又看了一眼箱子的体积，有点犯愁。
江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扰，走过来拎起其中一个最大的箱子，“我帮你拿。”
宋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拿着。”江生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将箱子的提手塞到她手里，然后弯腰拿起另一个同样不小的箱子，“走吧。”
“成子，帮你屿屿姐拿一下手里的箱子。”
“好嘞！”
宋屿看着他轻松拎起箱子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有些莫名的暖意。她抱着自己的那个相对小一点的箱子，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并肩走在放学的人流中，路两旁的梧桐叶落了黄，风一吹就全都打着旋儿往下掉，像无数只金黄的蝴蝶在半空蹁跹起舞，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好像在说“人！你踩到我了！”
总之，应该是非常有脾气的梧桐叶。
宋屿走在两个人中间，心思却还在想着明天的运动会，她应该在哪里站定在什么时候举牌，手上甚至还做出了举牌的动作，一副着了魔的样子。
江生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才开始说：“我就那么不靠谱吗？小同桌，你这样认真？”
宋屿：“啊哦好。”
她根本没听清江生说什么，她脑子里正排练到她走到主席台定位点了，只是下意识开口答应着。
江生听到她的回答，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眉梢微微挑了挑，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味。“你这是……答应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目光落在她还保持着举牌姿势的手上，“举牌举得入魔了？连我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屿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小声问：“啊……你刚刚说什么了？”
旁边的许成早就被这两人的互动逗乐了，捂着嘴偷笑，见宋屿看向他，他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宋屿，挤眉弄眼地说：“屿屿姐，江生哥问你，他是不是特别不靠谱，所以你才这么紧张明天的举牌，连他说话都听不进去了。”
“成子！”江生低喝了一声，眼神扫过去，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许成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嘿嘿一笑，退到了一边，但那看戏的眼神还是在两人身上打转。
宋屿听了许成的“翻译”，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觉得你不靠谱！我就是……就是明天要举牌，有点紧张，一直在脑子里过流程，所以……所以没听清你说什么，对不起啊。”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偷偷抬眼瞄了江生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江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有点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小不愉快一瞬间就消散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行，那请我喝杯奶茶我原谅你？”
“喝什么呀？我也要！”夏姎从后方突然出现，双手轻轻搭在宋屿的肩膀上，脚尖微微踮起轻拍着她。
宋屿被夏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地打了个颤，双眼因为应激闭上了一瞬间，活像只受惊的垂耳兔，偏偏这只软萌的垂耳兔萌而不自知。
“反正今天早放学，我们一起去喝春山遇！”付佲策在斜后方提议道。
“好哎好哎！我同意！我想去喝珍珠奶茶！”
宋屿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又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扣住箱子的边缘口，指尖都微微泛了白。她要不要开口跟他们讲，可是现在开口说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也没有提前跟妈妈打招呼，要怎么办才好？
宋屿的左右脑互相搏击中，一旁的许成看出她眼底的担心，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屿屿姐，你没有跟他们讲过还是没提前跟贺姨说？”
宋屿摇摇头回应他，刻意压下去的声音听着糯糯的：“没有……我甚至都没有告诉他们春山遇是我妈妈开的。”
许成刚听完她说的话，反手就给她来了一个大拇哥。
要不说她屿屿姐牛逼么，家有产不外露，连好朋友都不知道。许成给宋屿抛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问她要不要说出来，总不能等到门口再说吧？
宋屿接受到他的示意后，仔仔细细地在往公交车站的这点时间思考了一番，江生看见她这样什么也没有说，仅仅只是跟在她后面落她一个步子走着。
“我……需要先向你们坦白一件事。”宋屿有点紧张地开口。
站在公交车站台，她终于开了口。
大家都被她的这句话分去注意力了，所以没有人看到的是，走在最后面的两位男生，一个嘴角微扬，另一个在那悄悄鼓掌。
当然要鼓掌，她终于愿意有别人开始走进她的生活，走进她的世界了。
许成很开心，准确的来说替他屿屿姐开心。从他小时候跟在宋屿身后，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能真正的算宋屿的朋友了。他做过无数次努力，小学的时候带着宋屿跟一群男生玩，可那群男生都嫌她太安静不爱说话，不肯带她玩；后来上了初中，好不容易交了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又因为分班渐渐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他还天天凑在她跟前，蹭她带的早饭，帮她挡开难缠的告白。
其实在江生他们出现的第一眼，许成就觉得他们很适合跟屿屿姐做朋友，所以在江生问他要不要国庆一起出去玩时，他第一次没有询问宋屿的意见替她做了决定。
庆幸，他的直觉很准。
“什么事呀屿屿？”夏姎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春山遇……嗯，其实是我妈妈开的。”宋屿低着头说完了这句话，手指不自觉捻着箱子提手上的布料，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等着大家的反应。
空气大概安静了五秒钟……
夏姎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上前两步攥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哇！怪不得付佲策说要去春山遇，原来老板娘的女儿就在我们身边啊！那我们今天岂不是去捧场了！”
蒋泽也笑着接话：“我说怎么每次去都觉得老板娘特别亲切，原来都是自己人啊！那今天必须点满菜单！”
付佲策更是直接震惊到掉了下巴，反应过来才大喊出声：“我去！我去！那我岂不是以后都能最新喝到春山遇新品！我的妈呀！”
宋屿还没反应过来，被许成提醒了才真的明白起来。
她一下就被他们热闹的反应逗得松了劲，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嘴角翘了起来，抬眼看向身边的江生，他正垂着眼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反倒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宋屿被他看得心里一动，刚要开口说话，公交车就慢悠悠地驶进了站台，车门哗啦一声打开，夏姎已经推着她往车门走了：“走啦走啦，我们去蹭小老板的折扣去！”
一群人笑着挤上公交车，找好了位置坐下，车窗开着，风裹着海水淡淡的咸味吹拂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忙碌的打工人，也吹动了少年少女皱巴巴又软乎乎的衣角，带着海盐味的风钻进车厢，把宋屿耳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江生坐在她身边，悄悄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让出了更宽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烫的少年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点红。
江生“干咳”了几声，干脆把头扭了过去。
“屿屿！以前怎么不说春山遇是你家的！我每次去抢新品都抢不到！”
“跟你说你还不得每次都让屿屿给你带！付佲策，少欺负我们家屿屿！”
“就是就是，付佲策！少欺负我屿屿姐！”
“下次我给大家带？”
“好哎！”
“付佲策你就贪！”
坐在稍前面的大爷大妈们，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坐在位置上，听到后排他们几个的聊天吵闹声似是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八岁，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温柔的花，带着过来人了然的笑意悄悄往这边看了两眼，没出声打扰这群少年少女热热闹闹的朝气。
十年后的他们即使买了车，却在每年相聚的时候还是坐着公交车晃悠悠地聊一路，然后在春山遇一如既往地诉说烦恼，只是眉眼间已经没了此时的少年气。
也许，吵闹是少年人独有的天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很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