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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流
奥萝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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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一进化妆间，碧安卡和黛西就发现她脖子上的新丝巾。
那丝巾系的过于刻意，两个人脸上挂着八卦的笑。
果然，奥萝拉刚一俯身拉开凳子，脖子上那些痕迹就若隐若现的露出来。
“和好了？”黛西凑过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指着丝巾问。“他送的？”
“怎么样我就说那招管用吧！”碧安卡直接笑的放肆。“快讲讲细节！怎么和好的？”
奥萝拉把丝巾拉了拉，但是大家注意到她的脸红了。
碧安卡和黛西还不依不饶的追问细节。
“别问了……”
奥萝拉被问得招架不住，脑子里却想起今天出门前的场景
一进卧室被憋了三天的某人按在床上。奥萝拉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结束时放在床头那盘通心粉已经粘成了一坨。
她看了一眼时间，急急忙忙爬起来要去上班，看到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自己脖子上一排的红色印记。
“斯特凡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今天还要去剧院唱歌？”斯特凡光着上半身坐起来，看着她慌忙找衣服。
奥萝拉没理他，她翻出斯特凡昨天送来的新丝巾，但尝试了几种系法都不能完全遮住。
斯特凡看她发愁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别扭的心情——他不想让她走，好不容易和好，他还想和她更贴近一点。
而且一想到她站在舞台上，被无数双眼睛注视打量，他就感到不舒服。
“不去了。”斯特凡起身把她搂过来。
“不行，我最近请假太多了……”
奥萝拉态度坚定，轻轻推开了斯特凡。
刚刚被冷落了三天，现在的斯特凡不敢惹她只能由她去。
但是他不想让奥萝拉做这个工作了，自从上次奥萝拉因为胡椒粉饼发烧后，他心里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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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碧安卡和黛西闹过一阵。
奥萝拉才注意到角落的艾梅正蹲在地上，把东西往一个纸箱里装。
其实奥萝拉早就发现节目单上艾梅的名字被划掉了，但是没想到真的分别时自己心里会如此难过。
整个剧院和她最亲近的人要离开了。
看到奥萝拉过来，艾梅挤出一个笑容，把一支剩一点点的口红递给她:
“这个颜色太亮了，我用不合适，你拿去用吧。”
“艾梅……”奥萝拉握住她的手，她舍不得艾梅。“我去和老板说说。”
艾梅拉住她“没关系，总有人要走的，我也确实不合适这里了。”
“我去找斯特凡……”艾梅摇摇头，奥萝拉没有说下去。
她给艾梅一个拥抱，鼻子有点发酸。
“我只是不在这里工作了，又不是见不到了。”艾梅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奥萝拉，照顾好自己。”
奥萝拉朝她挥了挥手，看着艾梅离去的身影她感到心里不是滋味，若当时不是艾梅收留她，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想能不能为她做点什么……
那天晚上奥萝拉从剧院回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艾梅的事。
但她低估了一个被冷落三天的男人
第二天奥萝拉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昨晚又折腾到不知道几点。
她起来准备弄点吃的，正在橱柜里翻找家里还有些什么食材时，她的手碰到了凉凉的金属质感——上次圣诞节送给斯特凡的饭盒还放在厨房的橱柜里。
她想起斯特凡昨天说这几天在训练新兵的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到这里奥萝拉决定去给他送午饭。
距离上次来卫戍部的办公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门口换了陌生的哨兵。
“站住，这里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认识斯特凡后，奥萝拉开始有意无意的学德语，已经能用德语简单交流了。
“我找斯特凡。”奥萝拉已经叫习惯了他的名字，看着哨兵有点疑惑的样子她又补充道
“斯特凡·里希特少校。”
哨兵这才反应过来，态度依旧冰冷“你是少校的什么人？”
奥萝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以帮我给少校打个电话吗，我可以自己和他说。”
电话是尤里安接的，哨兵放下电话后态度马上变了。
“奥萝拉小姐，里希特少校现在不在。尤里安少尉说会在办公室等您。”
走进卫戍部大楼，路过一间办公室时，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里希特少校，那个女人……”
她知道那不是她该听的内容，但是她的脚步像被钉住了，她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
“里希特少校那个法国女人，身份有点可疑……她的姓是母亲的，继父是法国人，但是我们没有查到她亲生父亲的信息……”
“继续调查。”
“是。”
奥萝拉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但是她感到脊背发凉，原来她看似平静的生活，一直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她的身份会不会给斯特凡带来麻烦，想到这里她紧张的捂住胸口缓了好一会。
来到斯特凡的办公室门口，奥萝拉仔细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又深呼吸了几次才抬手敲门。
尤里安已经沏好热茶等她了。
“奥萝拉小姐，你怎么来了。”
“斯特凡在吗？我给他送点吃的。”奥萝拉晃了晃手里的布袋里，里面装的是饭盒。
尤里安心里默默懂了，难怪少校今天早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少校这几天在训练场训练新兵，我带你去，不过可能要稍微等一下……”
奥萝拉看见尤里安手里的文件，她不想麻烦尤里安。
“我自己去就好。”
好在训练场不远，尤里安给她画了一个路线图又仔细的讲解了路线。
奥萝拉走在德军的驻地里，刚刚听到那些话一直在她的头脑打转。
斯特凡今天一早就感觉神清气爽。
新兵们也感觉少校身上的压迫感没那么强了，似乎心情不错。
上午的训练很快就度过了，到了午休时间。
斯特凡正准备随便吃一点冷面包。发现几个新兵端着饭盒，正抻着脖子往门口看，还嘻嘻哈哈的。
“不好好吃饭都在这看什么呢？”
“少校！有美女。”一名叫马尔特的新兵报告。
“你小子该戴眼镜了吧。”斯特凡不屑——这里是德军卫戍部，怎么可能有美女。
“真的！不信你来看。”
另一位叫汉斯的也指着训练场外侧的方向。
斯特凡表示怀疑的瞪了他一眼。
“真没骗人！金色头发的，可漂亮了。”
听到金色头发，斯特凡一瞬间想到了奥萝拉那一头金发。
他半信半疑的走过来，顺着汉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奥萝拉正有些局促的提着布袋，往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东张西望。
斯特凡一看到她，板着的脸立刻缓和了不少，他快步走过去。
奥萝拉发现了他，马上露出笑容朝他挥手。
正午的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闪闪发光。
“你怎么来了？”斯特凡有点意外，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给你做了点吃的。”奥萝拉打开布袋给他看，里面是饭盒。
“这里风大，进来坐。”
斯特凡碰到了奥萝拉的手发现很凉，他微微皱了眉头，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不远处的马尔特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少校笑了。”
“怎么可能！少校说的对，我看你真该配眼镜了。”汉斯凑过来，看清后大叫一声。
“Alter Schwede! (我靠）”
“怎么了怎么了”几名新兵听到声音都凑过来
“Du lieber Himmel!”(我的天呐)
他们看到那位魔鬼少校在和美女说话，脸上还挂着微微的笑意。
“少校认识那个美女！？”
“而且还对着她笑了？”
几个新兵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震惊。
“谁说打赌少校没女朋友的！”马尔特兴奋的说。
“也不一定是女朋友，说不定是妹妹呢！”说着汉斯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
“我赌是女朋友，你看少校看她那个眼神。”马尔特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手舞足蹈。
“小点声，少校过来了！”
大家立即作鸟兽状散开。
斯特凡本想牵她的手，但顾及到自己在新兵眼里的形象，他只能硬生生压住这个念头，把刚抬起的手插进裤兜，板着脸走在前面。
奥萝拉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训练场的休息区也不过就是一块篷布搭建起来的，放了一张木桌和几个长凳。
斯特凡听着身后传来的窃笑声，不用回头也知道那群臭小子在干什么。
把饭盒放上去之前，斯特凡先用袖子扫了一下桌面。
“坐。”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长凳上。
饭盒里是切成片涂了黄油面包，还有土豆泥沙拉和香肠。
上午时间紧奥萝拉只弄了些简单的食物。
但是斯特凡吃的津津有味。
奥萝拉笑了“好吃吗？”
斯特凡一边点头一边把面包往嘴里塞，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咽下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他抬头看着奥萝拉:“你吃饭了吗？”
奥萝拉说吃过了，斯特凡低头继续往嘴里塞沙拉。
她托着腮静静盯着斯特凡吃，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自己都没察觉。
斯特凡的膝盖在桌下正悄悄往奥萝拉那边靠，却用余光瞥见马尔特和汉斯在鬼鬼祟祟的悄悄接近。
“你先去。”马尔特把汉斯推到前面。
“你走前面。”汉斯又绕回他身后。
新兵们实在好奇，一群人推推搡搡，最后派了两个胆大的“代表”过来打探情况。
斯特凡本不想理他们。
但他们两个太显眼，奥萝拉也注意到了，她看过去时视线对上汉斯的眼睛，汉斯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马尔特见他不走了，正不耐烦的问他怎么了，一回头看见奥萝拉正朝着这边笑。
天使。
他的心里顿时只剩这一个想法。
马尔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两个人像被点了穴一般呆在原地。
斯特凡眉头皱了起来，朝这边瞪了过来，做了个“Hau ab”的口型。(滚开)
马尔特和汉斯立即跑开了。
奥萝拉捂嘴笑起来。
“你的兵挺好玩的。”
“一群毛头小子。”
斯特凡转过头看向奥萝拉。
“别动。”
奥萝拉突然拿出手帕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粘着的土豆泥。
“慢点吃……”
斯特凡低头塞食物的动作没有停，但是耳尖悄悄地红了。
“少校的耳朵好像红了？”
“他们说什么呢……”
新兵们饭也顾不上吃了，都在抻着脖子往这边看，恨自己没有长顺风耳。
““Alter Schwede! (我靠）我好像看到少校摸她手了！”马尔特用手比划成望远镜的模样，闭起一只眼睛看。
“是女朋友！绝对是女朋友！”
“汉斯你赌输了！你欠我五马克！”马尔特得意的拍着汉斯的肩膀。
那天新兵们学到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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