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翼莺歌(二·战)(德占法国)》限速30

24、坦白 写在前面:

　　写在前面:这章有关于斯特凡过去的内容，不喜可跳过。
　　(他的动机是想要证明自己身体还是正常的。)
　　(斯特凡遇到奥萝拉以后一直是洁的！)

　　第二十四章坦白

　　圣诞节假期过的很快，
　　两人在家度过了亲密又美好的两天。

　　狂欢节的第二天斯特凡恢复了军务，不过整个巴黎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卫戍部也迎来了短暂的清闲。
　　斯特凡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愿意回到他住的那栋洋房。
　　那里很大，也很冷。
　　他渴望靠近奥萝拉，贪恋她的温暖。

　　于是他决定了。
　　那天早上出门前，斯特凡嘱咐奥萝拉去他的住处帮他取点生活用品，他这几天就不回那边了。
　　奥萝拉心里闪过一丝高兴，不仅因为斯特凡要过来住，也是因为她第一次被斯特凡信任去帮他做事。

　　她根据地址找到了那层二栋洋房，离得不远。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斯特凡在巴黎的私人住处。

　　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奢靡或凌乱，整个房间冷硬得像一间高级牢房。灰色的窗帘、军规般叠成豆腐块的被褥、除了必需品外毫无生气的摆设，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属于他那种淡淡的、苦涩的松木味。

　　奥萝拉叹了口气，打算帮他简单收拾一下看看有哪些可以带走的。
　　在打开衣柜时，她看到最角落里挂着一件质地不错的深灰色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想着，这件大概很久没穿了，带回去帮他洗洗吧。

　　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掏大衣的口袋，看看有没有遗留的杂物。然后，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张叠好的纸片。

　　理智告诉她不该看，这是斯特凡个人的事情，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与对他的探索欲。

　　她抽出来，然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酒店的“开房收据”。

　　奥萝拉的视线落在下方的日期上：1940年7月。
　　七月，那是半年前，斯特凡刚刚调来巴黎的时间，她还不认识他。

　　然后她的目光被下面那一行酒店的地址钉住了。
　　在巴黎混迹长大的奥萝拉知道那条街上的生意，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住宿。
　　她没有把那张纸条放回去或者扔掉，而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砰的一声关上了衣柜门。

　　她突然感觉屋里闷得透不过气，她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将她的金发糊在脸上。

　　不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堵得慌。她告诉自己：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但是这件事像埋下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刺痛一下她的心。那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她反复的拿出那张纸来看，然后她决定了，去酒店上的地址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想亲眼确认下，他是不是去过那种地方。

　　晚上，斯特凡带着一身凉意和一瓶红酒回来了。
　　“军队发的。”他把红酒放到门口的橱柜上，然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奥萝拉的异常。
　　平时她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接过他的大衣，询问他是否吃饭，今天累不累。
　　但今天，客厅灯没开，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壁炉里的火，连头都没回。

　　“东西我拿回来了。”奥萝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斯特凡脱下军帽，走过去，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抱住她：“怎么了？累了？”

　　奥萝拉身体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斯特凡的手悬在半空，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奥萝拉？”他沉声问，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

　　奥萝拉转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静静地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斯特凡，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带了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去看了，那个酒店，现在是德军俱乐部……”奥萝拉没有直接说，但是她知道那些服务。
　　斯特凡没想到一个女人会因为一张收据调查的这么清楚。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斯特凡的身体绷紧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炸坦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但是他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没有逃避，他决定坦白。
　　无论她接受与否，他不想欺骗她。

　　他垂下眼帘，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是。我去过，在认识你之前。”
　　奥萝拉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天，她知道他28岁了，她不能要求他的过去是一张白纸，但是听他亲口讲承认，她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之前都说什么里希特少校不近女色，果然，男人不都是那样……

　　奥萝拉咬了咬嘴唇：“是那个女人很漂亮？还是……”她没问下去，她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小心眼的女人。

　　“不！”斯特凡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晦暗和痛楚，“奥萝拉，你听我说。那是一场我的……自我毁灭。”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奥萝拉只是静静得等他开口。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剖开自己刚刚愈合的伤口。
　　那是他刚从波兰调来巴黎，离开了那片阴沉，充满罪恶的冻土。
　　离开时已经是夏天，而斯特凡记忆仿佛一直停留在那个冬天。
　　面对相对繁华的大都市，斯特凡想要尝试证明自己，他可以忘掉那些事重新开始，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于是他去了那家俱乐部。
　　“那个法国女人很主动。几乎是她推着我完成了所有事。可是……我结束后觉得恶心。我冲进浴室，我待了很久，我快把自己的皮肤搓破了，还是觉得不干净……”

　　奥萝拉的心猛地揪紧了。

　　“就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回答‘是’，还是害怕他回答‘不是’。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斯特凡犹豫了，他的喉结滚动，他张了嘴又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的背挺直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有一次…”斯特凡回忆时，他的眼神痛苦得有些涣散。
　　“那次之后我怀疑自己，痛恨自己，我想证明我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很年轻，看起来不到20岁。可是，当我们视线交汇的时候，我看到她在发抖。她眼底的恐惧……太像了，太像我在波兰战俘营里看到的那些女人了。”

　　“我没法进行下去。”斯特凡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颤，“我连衣服都没脱。我给了她一笔马克，当做封口费。让她走，让她永远别说出去……”

　　奥萝拉抬眼看着他，他再说这些时看起来很痛苦。
　　这让她想起，第一次那个失败的夜晚，他也给她留下了一沓现金。

　　空气中的沉默，比爆发更可怕。

　　奥萝拉看着眼前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少校，此刻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待宣判的孩子，肩膀甚至因为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而微微佝偻着。

　　“没有了？”
　　她努力劝自己:那些是过去的事，在认识她之前，她不应该在意。

　　“没有了！”斯特凡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发誓，那之后我再也没碰过任何女人，直到遇见你。”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奥萝拉盯着那微弱的火苗沉默了一会。

　　“所以，在波兰时候，那种地方……你去过？”

　　“我没去过！”斯特凡立即否认，又觉得这样说不准确。
　　“我去过，我亲手把那些女人送进去……”说到这里他攥紧拳头，轻轻的发抖起来。

　　斯特凡本以为自己坦白了就没事了，但是奥萝拉只是不说话。

　　她很平静，但是不再看他。

　　“奥萝拉，我……”他想道歉，但是话在嘴边说不出口，他想告诉她，他现在只有她，可是舌头像打了结一般笨拙。

　　“斯特凡，我累了，今晚我想自己静静。”

　　奥罗拉没有看他，只是默默起身走进卧室，门轻轻的关上了，咔哒一声将两个人隔绝出遥远的距离。

　　斯特凡有点慌了，他宁愿奥萝拉打他骂他。

　　奥萝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难受，她哭不出来，但是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
　　她抱着腿坐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

　　客厅里久久没有动静，斯特凡愣在原地。

　　他是真的慌了，他盯着奥萝拉关上的那扇门，感到无措。
　　过去的28年，他一半的时间都在军营里，在战场上渡过。
　　他从来没有认真经营过一段感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一段关系。他只知道，他不想奥萝拉不理他。

　　当一切静下来，奥萝拉开始冷静了。
　　转念一想，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去介意呢。他还从未亲口肯定过她们的关系，也许她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长期的交易罢了。

　　她决定睡觉。

　　屋子里静的出奇，奥萝拉用被子埋住头，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斯特凡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还是想不出解决方案，他决定今晚不去打扰奥萝拉。

　　然而奥萝拉闭着眼睛却始终无法入睡，她控制不住去脑补那些画面，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他们做了什么，他以前还有其他女人吗……越想越多，越想越难受。
　　她也搞不清自己怎么了。

　　客厅沙发上时不时传来翻身的声音，她知道他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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