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平安夜的记忆 平安夜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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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当天，奥萝拉醒的很早。
斯特凡醒来的时候，看到奥萝拉正在厨房翻找，她把一堆瓶瓶罐罐摊开在桌上。
“斯特凡，今天是平安夜，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些美食……”
斯特凡理解她的意思，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会告诉尤里安。”
奥萝拉点了点头，她端出煮好的咖啡。“你要喝咖啡吗？”
“我得走了，今天还有不少任务。”
奥萝拉想告诉他记得吃早饭，想问他会和她一起过平安夜吗，想问他几点回来……但是这些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斯特凡已经出门了。
奥萝拉开始收拾房间。
这是平安夜的传统——打扫，集市，子夜弥撒，圣诞大餐。
斯特凡的大衣前几天撒上了咖啡，他今天换了一件，奥萝拉准备帮他清洗一下。
她仔细的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一盒烟，只抽了一根。一个打火机，一支钢笔，一些马克现金。
然后她摸到内侧口袋里的东西，硬邦邦的一小块。
她掏出来，是一个小纸盒，印着德文。
她翻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一个的方形小纸袋，她又好奇的拿出来一个，那是……橡胶套。(和谐中……)
他准备了保护措施。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想起了一些事。
十八岁那年，青涩懵懂的她，交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男朋友。她曾天真的以为那是爱情。
后来她以为男人都那样。
第一次很疼。
他会在奥萝拉拒绝后不管不顾，会在她说了“不要”之后当作没听见。他甚至从来没有准备过措施。
后来她学会了不拒绝，因为拒绝没有用。只是那种时候她会让自己想别的事，她的身体在那里，而意识会飘到很远的地方。
而斯特凡——他准备了。他不是不想，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她把那小盒东西收进了卧室床头柜的抽屉。
屋子打扫整洁后她去了圣诞集市。
集市在塞纳河右岸的一片广场上，往年这个时候摊位能摆到河对岸。今年只有稀稀拉拉一些摊子，卖的东西也大不如前——手工蜡烛、旧衣服改的布包、几筐卖相不太好的蔬菜。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很多东西一看就是从家里翻出来的旧货。
她戴着斯特凡给她买的羊皮手套，想着给斯特凡挑一件什么礼物。
一个摊位吸引了她——几个麻袋铺开，上面摆着叉子、水壶、盘子、零星木雕小玩意。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手工打造的。
奥萝拉目光落在一个饭盒上——铝制的，椭圆形，盖子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焊纹。她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个隔层。
‘这个大小看起来正好。’她在心里想
老板报价40法郎，奥萝拉掏出一张5马克现金，老头用复杂的眼神打量她，告诉她找不开。
奥萝拉又挑了几件餐具示意老板不用找了。
集市一眼望到头，奥萝拉又买了几支蜡烛便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她发现门口地上放了满满一纸袋食材，上面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法文。那是尤里安的字迹。
“只买到这些。我敲了门，奥萝拉小姐似乎不在家，我就放在门口了。”
奥萝拉打开看了一眼，那些食材足够她好好发挥了。
下午，卫戍部的食堂今天非常热闹。
德国的平安夜从下午就开始了，虽然没有明确放假，但是大家早就无心工作。
为了庆祝平安夜，食堂准备了热红酒，烤鹅等平常不供应的菜肴。
中间的桌子被移开，那里摆了一棵圣诞树，上面的彩灯一闪一闪的。
那些不能回家过节的军人们聚在一起喝酒，闲聊，打牌，气氛非常热烈。
这种节日往往要求军官们和普通士兵一起庆祝。
斯特凡坐在食堂角落，他什么也没吃，思绪飘向奥萝拉那间小屋。
尤里安跑过来汇报:
“少校，我没买到鹅，没抢过宣传部那些人……”
斯特凡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心情与食堂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烤鹅是德国的传统菜肴，而法国通常是做火鸡，所以就算买到了鹅，奥萝拉也不一定知道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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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把那些食材摊开在餐桌上，她在思考做什么菜。她开始回忆往年的圣诞节。
对于完整的圣诞节回忆她只有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那时候她的父亲还在。
记忆里父亲和母亲牵着奥萝拉小小的手，他们一起逛圣诞集市，然后她们会一起准备圣诞大餐——烤火鸡，生蚝，树干蛋糕。
还有在那些在她全部记忆里只出现过几次的食物，饺子。
她不是很擅长做烘焙，所以她放弃了树干蛋糕，而今天也没有火鸡。
然后她开始想斯特凡以前的圣诞节是什么样的呢，他和谁一起过，会吃些什么？
她思考后决定做酸菜炖肉，还有土豆沙拉和香肠。她在后台时候听姑娘们讨论过，德国人喜欢这些食物。
切食材的时候她一直在想:斯特凡还在忙吗，也不知道他几点回来，他今天会不会来……
法国传统圣诞大餐要在做完子夜弥撒之后，然而今年多了宵禁，子夜弥撒不得不提前到傍晚进行。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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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卫戍部食堂，几杯热红酒下肚，尤里安的脸色通红，打开了话匣子:
“少校，你知道Adventskalender吗！我小时候最期待这个了！”
“我妈妈每年都给我们准备，但是我姐姐经常抢走我的糖！”
斯特凡端着一杯酒但是没有喝，他有些心不在焉。
“少校，少校你在听吗？”
“你做过姜饼人吗！我在家的时候会和妈妈还有姐姐妹妹一起做！还会在里面放幸运纸条，然而每次都是被我妹妹吃到！”
斯特凡他回忆了一下圣诞节，小时候的他也期待过，因为那是他的军人父亲为数不多会在家的日子。
尤里安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而斯特凡的思绪早就飘回奥萝拉那里了，后面的内容他完全没听进去。
气氛越来越热烈，乐队开始演奏《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
平安夜，圣善夜，
神之爱子，爱意流淌，
自你神圣唇边漾开，
救赎时刻已然到来。
起初只有一两声歌声，后来整个食堂都在跟着唱，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斯特凡很安静，仿佛他不属于这个时间。
他决定了，他要溜出去，去找奥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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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已经在教堂了，那里已经聚集了提前来做子夜弥撒的人们。
管风琴响了。她闭上眼睛。
《Minuit, chrétiens》
子夜，基督徒，庄严的时刻，
神以人形降临我们之中，
为洗去原罪的污点，
平息天父的震怒。
思绪飘回远方，父亲的背影，那是她对亲生父亲最后的记忆。那个圣诞节后，她再也没见过他。
她没有认真听神父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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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趁着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悄悄的走了，没人注意到他离场。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了。
奥萝拉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开始暗了，冷风打在脸上生疼，路边一个男人拎着酒瓶在街角摇摇晃晃的走着。
痛苦的记忆浮上心头。
后来奥萝拉记忆里的圣诞节不再温馨。
继父喝醉了，她记得那天，只是因为她没有帮他倒酒。
她记得那个耳光还有母亲的求饶以及平安夜的凌晨被逐出家门的冷风。
想到这里她裹紧大衣，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走到楼下她发现三楼的灯亮了，她心里一阵欣喜——斯特凡，他回来了。
斯特凡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脸上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他张口手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没有任务了吗？”
奥萝拉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溜掉了。”他没有松开手臂。
去他的任务吧，他只想和眼前这个女人一起过平安夜。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平安夜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