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林知榆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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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榆感冒还没完全好，白天也受了惊吓，苏栀夏就让她先回去休息。
“栀夏姐，你一个人在店里我不放心，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苏栀夏笑了笑，浅浅的眉眼弯弯的贼好看“不用，等下宋京墨会来”她说的是宋京墨不是宋老师，
“好吧，你注意安全”
“你路上小心”
宋京墨先去打包了两份盒饭，然后开车直奔店里，车停在了巷子口
花店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落在门口的台阶上，像一小片被谁不小心洒了的蜂蜜
他推门进去，敲击计算机和播报数字的声音就传进了宋京墨的耳里。
苏栀夏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动静，抬眸瞥了他一眼，但没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一个塑料袋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完”
“好”
极有耐心的一个字，宋京墨静静地看着她忙碌，不催促也不捣乱，两分钟后，苏栀夏记下今天的账，然后盖上账本。
他才从脚边拎起一个白色、半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两个圆型的饭盒，饭盒上面有两小盒烫，温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先吃饭”他把饭盒推到她面前，盖子揭开，热气冒上来，带着茄子的酱香和一点青椒的味道“你喜欢的茄子煲”
苏栀夏看着那盒茄子煲，愣了一下。茄子切成长条，裹着深褐色的酱汁，上面撒了几粒葱花和蒜末，油亮亮的。
他还记着她的喜好，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每次饿了都是用泡面随便应付一下。
苏栀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酱汁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咸中带甜，软糯的茄肉和蒜末混在一起，热乎乎的，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
宋京墨在她对面，把自己的那盒饭打开，土豆的醇香扑面而来，染上酱色的汤汁，看起来比白米饭更诱人
他吃的很安静，不看她，也不发出声音，和平时一样的节奏。
苏栀夏端起汤盒，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冬瓜炖的半透明，排骨上的肉已经软烂了，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脱骨。
宋京墨吃的比她快，把袋子系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然后把剩余的递给苏栀夏
她接过，低下头，把最后几口饭和着茄子煲的酱汁一起吃完，一粒米都没有剩，最后汤也喝完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吃过最有味道的一餐饭。
宋京墨看着她，苏栀夏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花店的灯光是暖和色，把她的脸照的很柔和，柔和到那些藏在眉间和眼角的平时看不太见的疲惫，都清清楚楚的浮上来，不是熬夜的那种疲惫，是更深的，被岁月压进骨头缝里的那种。
他张了张嘴
想问她这些年一个人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心。
花店的门被推开，一对情侣走了进来，女孩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眼睛被门口的栀子花吸引，弯下腰，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身旁的男朋友
“好香，你闻闻”
男人敷衍的闻了一下“嗯，香，买了”
苏栀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指了指那一排的栀子花“十五块钱一盆，连盆带花”，然后蹲下来，把那盆开的最好的轻轻转了一下，让花面对着女孩“这盆开的最满，今天刚浇过水，拿回去放阳台，隔天浇一次就行，不用太勤”
女孩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那盆小一点的，花苞多，但开的少，形状更秀气
“那盆呢？”她指着小的那盆
“那盆也可以”苏栀夏把小的那盆也拿过来，两盆并排放在地上“这盆花苞多，回去养两周左右能全开，那盆已经开了，拿回去就能看，看你想要哪种”
女孩蹲在地上，左看看右瞧瞧，纠结了一会儿。男孩也蹲下来，开口“买这个，她没耐心等两周”
女孩瞪了他一眼“乱说，我很有耐心的”
“你养的多肉死了三盆”
“那是因为我水浇多了！但栀子花不一样，它喜欢水”
男人看了一眼苏栀夏，像是在求证。苏栀夏嘴角弯了弯，点了点头“栀子花确实喜欢水，但也不能天天浇，夏天隔一天一次就行，浇透”
女孩似乎不太明白“怎么知道浇没浇透？靠感觉吗？”
这个时候在一旁安静的宋京墨开口了“当然不是”
“那怎么判断？”
“用筷子，筷子是最简单的检测工具，浇完水之后，等十分钟，把筷子插进土里，拔出来看，如果下半截是湿的，说明水浇透了，如果只有上半截湿，下半截还是干的，说明水没进去，需要想办法松土”
她继续问“那要是浇过头了呢？”
“盆底流水之后，停，不要再浇，托盘里的积水，半小时后倒掉，植物不是鱼，不能泡在水里”
“你这些可信吗？”
男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宋京墨，苏栀夏本想打消他们的顾虑“听他的准没错”
可能是男孩吃醋了才会针对宋京墨，怀疑他的专业性“谁知道你这是不是忽悠人”
“他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京墨抢先“店里的花艺顾问”
女孩看宋京墨的眼神都跟看他男朋友不一样“那以后我还可以来这请教你吗？”
“再看”
苏栀夏解释“他不是天天在店里，只是兼职”
“好吧”
夜晚这条路偏静一些，巷子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和零碎的对话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没耐心？”
“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有没有耐心？”
“跟你在一起没有”
“那你别跟了”
“路又不是你家开的”
声音越来越远，混在晚风里，听不清了。
花店重新安静下来，刚刚那盆没被女孩选中的小盆栀子花，看起来似乎被冷落了一样，花苞小小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宋京墨把它拿起来，放到光线最好的位置，他的手指拖着花盆底部，动作很轻，他低头看着那些小小的花苞，眼里尽是柔情，像在看一件心爱的宝贝般认真——但他自己不知道。
“栀子花的叶子是浅绿色的，说明还在生长期，深绿色的那种说明阳光充足根系健壮，反而更容易活，适合新手养。”
苏栀夏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的头挨的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干净的、阳光的味道，橘色的暖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花架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株靠的很近的、被同一束光照的植物。
“哦，那以后多买深绿色的”
“嗯”
宋京墨没有把那盆花放回去，而是把它放在柜台旁边的那个小花架上，和那盆最盛的栀子花并排，一高一矮，一盛一敛，像两个性格不同但相处的很好的朋友。
苏栀夏的目光从花移到他的侧脸，鼻梁的线条在橘色的灯光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想起了刚刚那个男生说女孩养死了三盆多肉，向他请教
“多肉不是最好养的吗？怎么反而容易养死”
“多肉的原生地大多是干旱地区，叶片厚，储水能力强，所以耐旱怕涝，大部分人养它，不是因为浇水太少，是因为浇水太勤，根系长期泡在湿土里，缺氧、腐烂，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栀夏听着宋京墨的理论像是在听一场植物课，专注又认真，每一个字不是背出来的，是从他的知识体系里自然流淌出来的，她喜欢听他讲这些，从初中时候起，就喜欢听。
她嘴角弯弯的说“感谢宋老师不吝赐教”
宋京墨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你在闹什么”的无奈，和一点“算了，随你”的纵容，和初中时候拿她没办法一样。
苏栀夏看着那盆花，突然问了一句“你说那盆花，会不会被那个女孩养死？”
宋京墨的目光从花上落到了她的脸上“不会”
他的语气笃定的像是在做一个经过严格论证的科学判断“问问题的人，养得活”
苏栀夏看着那盆花，宋京墨看着她，谁都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