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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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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在哭,哭的我脑仁疼。
睁开眼,我的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而他跪在地上。
见我醒来,他抹着眼泪说:“哥,我们逃走吧,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往哪儿逃?我逃不出去了。
“你逃走吧,林梵。”我没起身,双目无神地看着沾了黑印子的白墙。
“那你呢?哥,那你呢?”
“……”我又闭上了双眼,“我会死,我就要死了。只有你能逃出去了林梵,你逃走吧,没人会知道的。”
他不说话了,我察觉他弯了腰,抱住了我的头,眼泪濡湿了我的脖子,下一瞬颈项间传来刺痛——林梵咬了我。
“我真讨厌你,哥,你在顾虑什么?”林梵又哭了,他哭泣着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我的躯体走了,可我的灵魂呢?
我在七岁那年就被囚禁在了这里,已经没人能救我了,我的结局只有死亡。
我睁开了眼睛,想要说话却被打断:“我们逃得远远的,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人同情我们了,哥,求你了……”
我闭上了眼。
“我杀了他,那让我杀了他!”
我们终于离开了那个垃圾分类地,不是我带走了林梵,而是他带走了我。
离开前我去找老板拿走了我这数年打/黑/拳攒的钱,我们应该是逃到了一个见不到父亲的地方。
那天林梵很开心。
如今他十八岁了,我想送他去上学了——这个想法来得很迟,因为我没读过书。
他气得不在卧室睡而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林梵,听话,读书对你没有坏处。”
“那哥也会去读书吗?”他皱着眉回头看我。
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讲笑话,我已经二十八了,这个年纪还在上小学的话很诡异。
见我不说话,他又背过身去,“哥不去,那我也不去。”
养孩子很难,至少我这样觉得。
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抽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我们不能只待在这里,林梵。”
“哥,”他回头,我看到他眼里有些许期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就去读书,怎么样?”
这很荒唐,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
——他已经说了很多次,我一次都没答应他却还这样锲而不舍,我想他这个玩笑时间有点太长了。
“那我不读书!”他又背过身了。
我坐在了他脚边,抽着烟试图跟他讲道理:“林梵,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何况我们相差十岁,怎么可能呢?而且这是不平等的……”
“什么你是男的我是男的就不平等了?”他瞪着我,急了就口不择言:“当年父亲对你……”
我皱眉。
——那些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事。
见我皱眉,林梵也不说话了,他眼神忽然清澈坐起身,“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只希望他不要继续说起从前的事。
烟是苦涩的,以前不抽烟的时候我一直很好奇烟是什么味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现在倒是知道了——很恶心。
下颌被挑了过去,林梵凑了过来吻我,我把烟拿开了些闭上眼。
“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他咬着我的唇说话,手抓着我的双肩将我往沙发里压,而他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委屈着说:“我不想和你分开,那样不如杀了我……”
“林梵。”
“……我错了,哥。”他咬我。
林梵可能属狗,他很喜欢咬我……
……………(删了一部分过程)
我们大抵都病了。
最后林梵还是没去上学,但我要上班的。
屋外悄无声息地下起了雨,下得淅淅沥沥的,屋子的墙面干燥,天花板的颜色却逐渐变深。
我睁开眼睛,拿开他压在我/胸/口的胳膊。
他霎时睁开眼看我,抓住我的手腕:“哥,你又要上班了吗?”
“嗯,松手。”我低头看他。
“别去了,”林梵攥着我的手腕坐起身,抓着我的手去蹭他的脸,又像狗一样/tian//////舐///我的手指,“哥,我养你吧哥,你别去打/黑/拳了,太疼了。”
我抽回手,摩挲着指尖残留的他的/口/水,下了床/光//着身/子去找衣服穿。
“你怎么养我?你才十八,又没有学历,难道要和我一样打/黑/拳?”我套上//nei////裤回头看他,只能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我又拿起裤子套上。“那不如我继续打。”
他没受过苦,上台怕是只有被打的份,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
“哥,”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两条精壮的胳膊环住我的腰,他的脑袋压在我肩上,“我有办法的,我可以不打/黑/拳,你就信我吧。”
我实在想不出有除了打/黑/拳外其他赚钱快的门路。
“那你总不能去/搞/黑/钱去抢/劫吧?”我调侃他。
还以为他会反驳,我却什么都没听到。
有一瞬我承认我心慌了,我回头瞪他:“你他妈不会真要/抢/劫/搞/黑/钱吧?那他妈犯/法!”
“我知道,”他探头堵住我的唇,囫囵着说:“我不犯/法,你知道我不会犯/法,所以我当年不是没有下手吗?”
可我不敢保证他以后也不会。
——我们都太过痛苦。
我以为离开了垃圾分类地我们会好过些,可教导他太难了,生存太难了。
“哥,你信我吧。”他总是撒娇,他一撒娇,我总拿他没办法。
“……”他咬我,我闭上眼哑声说:“嗯,但我今天还得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他喜欢把这个小房子称作“家”,我只能由着他。
去了地下拳击场,我照常先脱了衣裳,对着镜子看到/胸/口/的红/肿,我气笑了。
林梵就是属狗的。
倒也没管,我套上了拳击手套去等待。
周围还是很吵闹,地面是碎玻璃,半空中是烟雾弥漫,耳旁是笑骂。
“让我们欢迎红方——靳——哲——”
太晃眼了。
“胜利方——靳——哲——”
太痛了。
我浑身是血,摘了拳击手套拿毛巾一点一点擦去斑斑血迹——林梵要是看到了今晚会/整/死/我的。
“靳哲,”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瞥见他朝我走来,“这是今天你拿到的钱。”
他把一个包放在了桌上。
我低头,顾不得擦血拉开了拉链,翻动几下确定没有被糊弄才冲他点点头道:“谢谢。”
他摆手:“嗐,谢什么。你怎么每次都只要现金?办张卡不是会更方便吗?”
我一边擦拭着/胸/前的血一边摇头,嗓子痛得厉害,“不要卡。”
有了卡这些就太薄了,我不信银行,我宁愿手里的东西全都被雨水打湿,全都烂掉。
回家时天蒙蒙亮,在下小雨,我撑着伞。
“林梵?”我推开门,以为迎接我的会是那个孩子,却见到了浑身湿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啪,钱掉在了地上。
窒息,我忘了呼吸。
痛苦,我想起了过去。
“靳哲?今年多大了?”他问。
“……二十八……”
“是个好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