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理智 他已经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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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尔看着上校扔下的毛巾，捡起来后放在了洗手池里，他心里烦的时候更不想停下来什么也不做，于是去了浴室将上校换下来的衣服全取了出来。
他往洁白的水池里倒上洗衣液，用手搓洗起来。
家里不是没有洗衣机或者家务机器人，但是埃米尔觉得和上校有关的，最好还是自己亲力亲为，这样更好察觉出上校的习惯和喜好。
白色的泡沫在他的指缝溢出，洗剂的香味和上校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就像是镇定剂一样，让他因上校的怒意而慌张的心，变得平静了起来。
他一遍一遍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水流冲击着他的手背，痒痒的感觉像蚂蚁爬过，和今天跟上校一起逃难出来的感受很是相似。
自己的身体，自己却无法控制……
埃米尔叹了一口气，等水积满后将衣衫再冲洗一遍，拧干悬挂在阳台上。
这会是不能进上校的房间解释的，他已经摸清了。
上校生气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尖锐，一句话没说好就会让他更生气，但是上校的忘性也很大，过上一段时间就完全没有嫌隙了。
他打开和芙罗拉的聊天框，让她帮自己找照顾上校的人选。
埃米尔：【一定要耐心、细致的】
芙罗拉：【……你要不放心你自己选】
芙罗拉：【真的不带回来吗？】
埃米尔已读不回。如今他根本没法把对方带回来，眼下能留住上校就已经很不错了。
关于模拟舱的购买也不容易，主要这种东西有军部的一些授权数据，想买必须有渠道才行。
埃米尔作为机甲师托关系不算难，只是他自己出面的话，一定是会被军部调查的，更别说他的新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旦被查只会查得更严格。
而上校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暴露的。
除非加钱，加很多很多钱，就可以在经过N手之后，把买家信息给隐藏住。
埃米尔找奥利弗要了之前的同事合作的公司信息，顺藤摸瓜摸到了下游出手的店铺，再找人帮自己洽谈，把收货地址定的远远的，自己后面再开车去拉。
这一系列操作因为链路长，本身是很慢的。埃米尔财大气粗，只追求效率，在凌晨就已经拿到货了。
在他出门前，他站在上校的门口停了一下，里面的灯已经关了，但他知道上校没睡着。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让上校离开的计划，那么就不该对上校过于亲近。
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所以上校对他才会依赖，会因为他的猝然离开而生气。
他以前认识的上校就像是遥远的冰山，晶莹剔透又过分寒凉，即使偶尔微笑，也总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埃米尔心中的另一个小人又想，其实也不能怪他，任谁遇见如今的上校，都不会狠心去拒绝他的任何请求，都不会不想着给他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他已经够理智了。
上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会感受、会表达、会思考，亲近亦或是疏远，都由他自己决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他去自我克制，是一件十分艰难又十分残酷的事情。
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埃米尔挪开了停在上校门前的脚，他关掉了客厅的灯，驱车前往了约定好的交货地。
实际上，他一动莱维就听见了。
本来以为会得到埃米尔详细的解释和诚恳的道歉，结果等到的却是埃米尔关门离去。
这就直接走了？！
莱维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撕扯着埃米尔给他叠好的被子，直到筋疲力尽。
“明明还说的是明天，埃米尔是个骗子。”他喃喃道。
这句话被正用星脑跟人联络的埃米尔听见了。
监控已经投入了使用，一旦上校说话，声音就会被收录进去。更何况他还叫了埃米尔的名字，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更为敏感。
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应该快点，再快点。
他加大了马力，连交通守则都有些顾不上了。
也幸好是晚上，车流比白天少太多。
埃米尔将模拟舱搬到书房，丝毫不敢停歇地打开了上校的房门。
他想对上校说：“我没办法，我有苦难言……”
他想说：“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希望只有我们两个，永远不分开。”
他想说：“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冲动有时候更能让一个人看清真实的自我，等埃米尔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出现告白的话语。
他喜欢上校，是从一开始就喜欢。在小的时候上校救了他，他的英雄主义就源自于上校。
后来，他又救了上校。
他明白，很多时候帮助他人、救助他人，只是因为救人的人自己的责任或者善心，而被救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品性，他们丝毫不会关心。
所以上校以前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从没有记住过他是谁，再正常不过了。
回想起这一切简直恍若隔世，以前的上校和现在的上校就像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一个冷漠高贵，一个率真可爱。
当他心生悸动、觉出美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就是喜欢与爱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珍惜当下不该只是说说而已。
曾经上校失踪的时候，他还能努力维持正常生活，他去上班、去占卜、去到处搜集上校的信息，即使身体上的状态不佳，但他的理智尚存。
现在，仅仅是卑鄙地从监控里听见一句嗔怒的话语，他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冲了回来。
在黑暗里，在这间房子里，这个世上没几个人知道上校在他这里，但凡他稍稍听从自己的欲望，上校就会一直陪着他。
做他的掌中物，做他的金丝雀。
可惜他曾经养过鸟，知道于高空翱翔惯了的鸟儿，是看不上精巧的笼子的。
就像今天，上校很快地适应了正常人的社交接触，就证明了他迟早会回到原来那副样子。
这么一想，埃米尔瞬间冷静了下来。
莱维本来已经睡了，愣是被他开门的动静给吵醒了。
大开的房门逆着光，只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简直就像是凶杀现场。
埃米尔一句话也不说，莱维壮着胆子说：“你……你干嘛呢？又不开灯又不说话，大半夜吓谁呢？”
“您出来看看。”埃米尔打开了灯，“趁我还没走，跟您说一下使用方法。”
莱维跟在埃米尔身后，见到了忽然出现在书房的模拟舱。
“躺进去。”
莱维还懵懵的，身体已经听从了埃米尔的指令：“然后呢？”
“然后放松。”埃米尔说，“本来打算等你实际体验了机甲后，再买来用的。现在只能提前了。”
他帮忙给上校设置好各项数据，关掉模拟舱的门，用通讯器对莱维说：“你按一下左边的开关，就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机甲类型。”
莱维仔细阅读后，才发现机甲的分类也很多。重防御，重攻击，重灵敏，重感知，重控制，重泛用，重负载……
他选了重感知。
“您确定？”埃米尔有些纳闷，虽然上校的感知也很强，但是上校更突出的特质是重攻击。
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衣食无忧又天赋极强的上校，为何总有种违和的杀意。
他的攻击是平静而凌厉的。更具体来说，是漠视一切。好像他参加战斗，只是为了发泄。
一种合理的发泄。
“不是随便选吗？”莱维郁闷，如果埃米尔早就想好了要培养他哪个方面，就干脆像教他读书识字一样，明确地告诉他，那就是给他的任务就好了啊。
自己心里明明有答案，却还假装民主。
“我就喜欢这个，我就要选这个。”莱维直白道，“你就算让我选别的，我也不会选的。”
“我不是这个——”埃米尔住嘴了，实际上他的疑问就是那个意思。
“是我冒昧了，您喜欢的才是最适合您的。”他积极认错，“已经选好了就可以试试，觉得哪里不对还能继续调整。”
莱维头一次有这样新奇的体验，他在模拟舱，就像是在真的机甲内。他知道自己实际上只是躺着，但是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身处机甲内部。
图景是在城市里，视野也比平时宽广了很多，他可以操纵机甲在空中跃进，就像是鱼在水里一样自在松弛。
一般来说刚开始接触机甲的人都需要磨合，但是重感知的这类相较而言好多了，他们在跟机甲的结合上是极有天赋的，可以说是身随心动。
“这里面有模拟真实痛感和生命力、防御力等等数据，您可以根据自身情况来选择。”埃米尔叮嘱道，“我建议您从易到难，打好基础，也不容易受伤。”
要是一开始没有锻炼好承受力，各项数值又调得太高，是会影响到现实身体感受的。
曾经埃米尔就试过模拟舱，作为机甲师，他常需要感受最新机甲的优缺点，为了更快获得数据结果，他在里面待了两天后，出来写完论文住了两周的医院。
那会他太想升职了，想做出好的成绩来证明自己，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可以在见到上校的时候说：“多谢您曾经救了我，我现在才能有这样的成就。”
想必，上校也会很高兴，他曾经的善举，会在以后成为他的助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理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