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准备 你是在开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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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黑了，到头来埃米尔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人们常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埃米尔发现因为他的受伤，所以被上校宽容地免除了伺候洗漱这类事务。
虽有些失落，但这确实给他腾出了空闲时间，好为他的监控设备挑选出合适的安装位置。
上校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书房，埃米尔觉得这里是必不可少的。
放在书桌的对面还是书桌的后面，他有些犹豫。
安装在后面的话，有利于他看见上校都学了些什么，写了些什么。
……他原来的构想是要能看见上校的脸。
所以他决定，两个方向都各安一个。毕竟再苦不能苦了学习。
在上校的卧室，埃米尔只放了一个摄像头在衣柜上。主要是人在睡梦中容易惊厥，他担心他不在的时候，上校出现这种意外。
他想这其实是出于安全考虑。
客厅倒还好，上校一般只是路过。可以后他不在的时候会有老师在家，所以还是安一个保险点。
埃米尔的目光扫过浴室，这里面如果在上校不知道的时候装了监控，可能会惹上校生气。尽管他已经见过许多次上校的身体，但那毕竟是在上校允许的情况下。
他怀着沉重的心又在客厅安了一个。这个位置靠近浴室，其实没什么用，只能给他心里一点安慰。
在餐桌附近，埃米尔也安装了一个。等他上班后，应该是没多少时间可以继续为上校做饭。
不过他可以将上校每日吃的东西记录下来，做成表格分析数据，为以后能轻松地做出上校喜欢的食物而做准备。
再下一个地点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上校一般不会来这里，但是埃米尔忽然想起今早他去交资料回来时，上校就在他的房间翻找东西。
他猜测，上校可能是在找习题的答案。他每次出完题都要自己先做一遍，方便在上校有疑问的时候随时解答。
如果特别难，他还会改改条件，换得简单点。
学习的目的是掌握知识，并开动脑筋，而不是打击学生的信心。
埃米尔自觉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为了杜绝上校这种“聪明”的投机取巧，他决定要是上校这样做的次数超过五次，他就要对上校施加惩罚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
埃米尔环顾租下的这间不大的房子，明明住了也没多久，却感觉和上校已经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了。
他打开电脑，将所有的监控的图景设置好，每个小屏幕都显示了家里的各处。
此举是为了排查所有可能遗漏的点位，他希望达到的效果是，监控和监控之间有重叠的部分，来保证上校的所有行动都“有迹可循”。
其实在购买监控的时候，店主并不乐意卖给埃米尔这么多。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埃米尔哪是什么温良和煦的翩翩公子，应该是心怀不轨的竞争者吧！
“你该不会是从我这进货呢吧？”店主狐疑地盯着埃米尔。
埃米尔最后好说歹说，还给店主看了他的工作证件，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是钓鱼执法后，才磨到了十个监控摄像头。
他检查了五遍，自己还出去全屋走了一遍，倒放后确保万无一失，才放下了心。
埃米尔想起今天和上校的合影，在上传到终端后又购买了打印机，可以将合影悬挂在他床头对面的空白墙上，以便他可以抱着这些美好的回忆工作、入眠。
这是他们之间的纪念，也是他给自己未来留下的珍宝。
他正想着，星脑发来消息提醒，是奥利弗帮他搜寻的关于塔尔星地下二层制造和贩卖魅魔的事情。
奥利弗：【文件】
奥利弗：【暂时就这些了】
奥利弗：【你抓紧时间来一趟吧】
奥利弗：【我去调查的时候发现，好像不止一波人在查他们】
奥利弗：【地点也都在里面了】
埃米尔没空查看奥利弗发来的消息，专心致志地盯着相关文件资料。
这整个文件，可以说是那家格斗场的发家史。
杰克家里是贵族，原先他是在其他星球犯事了才来的，家里花钱买通了执法官来免除一死。
来这后一开始确实是开酒吧的。因为里面的来往人群很是混杂，为了更好的管理，杰克就只能向当地的地头蛇求助。
在交完保护费后，他又被半威胁半强迫地和他们合作起来。
等他尝到了甜头后，就开始看不上经营酒吧和格斗场这种小打小闹的营生了。
他想起曾经接触过的魅魔，他自己也有一只。不过世间美人千万，他这种有钱有名的贵族公子哥，才不会拘泥于一个天生的魅魔。
离开了自己饲主的魅魔，是需要定时饮用饲主的血液。自认尊贵的杰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只低贱人宠伤害自己的身体。他才不管魅魔离开他的后果，直接将人给转手卖了。
当时还有人问这种好货也舍得卖，毕竟天生的魅魔只会忠于自己的饲主，杰克感到好笑地说：“我总不能亏本吧。”
他确实没有亏本。享受完魅魔初生的□□后，卖给那些没有资格跻身上流贵族的群体，还能再小赚了一笔。
也是这样，他才明白，他天生就拥有的、不屑一顾的，竟然也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贵族和平民，终究还是不一样啊。
他借着这点信息差，搞到了能将人转化为魅魔的方法。在地下二层建立了研究室，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然后得到了他想要的。
只是在技术不成熟，经验不够多的时候，制作魅魔的周期长成本高，于是他找以前的朋友去买那些贵族们厌弃的魅魔。
这条链路做得久了，自然就有人听到了风声。
在历史的长河中，崛起又没落的贵族数不胜数，大家都遵照同一个规定，不会把有关魅魔的信息透露出去，以此来划分不同的圈层，维护可怜的自尊心。
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行业壁垒高，竞争少。在某家没落的时候，还可以利用上供魅魔来赚钱。
杰克收到了对方的合作请求。
只要能赚钱，杰克什么都愿意干。反正他如今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贵族少爷，他的名声也不允许他重回那个圈子。
他在塔尔星的生活他很满意，他只需要更多更多的钱。
所以，地下二层里面的魅魔来源很杂。
埃米尔想，上校也属于贵族，杰克就算没有见过莱维·洛威尔，应该也是听过的。
再者，上校战败时是穿着军装的。做这种生意，最担心的就是被军部发现，没必要为了赚一个人头的钱冒险，所以极大概率就是从外面买的。
一般而言他们会先问一下货源底细，避免惹到不该惹的人。等和卖家混熟之后，被对方蒙混过去也是常有的事。
那么现在问题就在于，奥利弗给出的这几条线，到底哪一条是和上校有关的？
除了这几条线，还有些是私人卖家，有关他们的信息更是模糊。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在放假的时候还没找到上校的饲主，就真的完蛋了。
埃米尔在军部待了这么久，也明白新项目一旦开始，两年三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期间为了保密是不会允许他们离开蒂塔尼星的。
上校的药却只有两年的。
他一行一行列着计划。
首先得趁热打铁，去给上校买一个模拟舱。他本来是想在上校去机甲体验馆后再买的，那时上校多少有点经验，会更方便。
其次，他得找好做饭的厨师和打扫卫生的保姆，人品一定要好，能力也得出众，而且得情商高，会主动避开上校，最好年纪大点。
最后，最关键的就是军事指挥学的老师。这个是三个里面最难的，这种老师基本都是军部的高官了。只有自身具备丰富的战场指挥经验，才能培养好下一任的指挥官。
按照紧急情况排序，就是二一三。
第三个可以等他回来后再做。
埃米尔正在房里深思熟虑，便听见上校的呼唤。
“你的药怎么还放在餐桌上？”莱维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喷剂和膏药拿出来，“你不用的话我就扔了。”
“您专门陪我去看的医生，我肯定会按照医嘱使用的。”埃米尔知道上校其实是关心他，希望他的伤势尽快好起来。
“您的晚饭想吃什么？”他边翻看冰箱边说，“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下，所以如果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说。”
埃米尔以前是不希望上校在晚上吃油腻食物的，按照健康学和营养学的相关理论，人体晚上只需要摄入微量食物，才能获得良好的睡眠。
不过他都要离开了，就算只是几天也希望留给上校更美好开心的回忆。
今天埃米尔去军部也是提前给莱维打过招呼的，莱维不懂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再报备的，就算他不催促，埃米尔也比他想象的回来得早得多。
还害得他翻东西的糗事被看见了……
莱维擦了擦他的头发，没有回应。
“我需要离开好几天。”埃米尔暗示强调，“是要去别的星球。”
莱维听罢皱眉：“……你什么时候走？”
埃米尔狠下心说：“明天。”
“你在开玩笑吗？”莱维把毛巾摔在桌面上，沾了水的毛巾是有些重量的，拍打时发出了巨响，“你明天要走你现在才跟我说？！”
他的怒意不用听声音，单从他周身的气焰便可以感知到。
埃米尔有苦难言，谁让奥利弗刚才忽然发给他资料。他今晚熬夜把该做的都做了，明天离开可能都不一定能在军部要求的时间前回来。
“你明天要走，我今天让你去医院你还不愿意去。怎么，别的星球的医生的医术更好？”莱维一想到埃米尔对他自己身体的随意态度就更生气了。
这个人每次都在他的耳边念叨要重视身体健康，自己却不以身作则！
“伤都没好，你就非要去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更气埃米尔的不及时禀报，还是更气埃米尔的不爱惜身体。
“时间紧急。”埃米尔小声解释，“必须要我亲自去处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莱维也拿埃米尔没有办法。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实际上埃米尔可比他固执太多。
“你爱去不去。”莱维丢下这句，径自回房了。
在关门前的那一刻，终究是没有忍住：“别给我做饭了，我都被你气饱了！”
“砰！”一声巨响，世界彻底变安静。
埃米尔这个在军部一向被老师夸赞的聪明学生，此刻只能呆愣地站在房间里，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