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老师 占有欲、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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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尔回神，看着上校沉浸在模拟的机甲训练里，暗想他终究还是错过了时机。
都说父母为子女，爱之深责之切。其实换到任何一种关系都是一样的，因为爱而产生控制欲、占有欲，同时也因为爱而尊重、放手。
尽管先前他的内心好几次都开始摇摆，但是现在他不后悔。
他看着上校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控制机甲的模样，嘴角渐露出微笑。
等到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他拿起通讯器联系上校：“很晚了，您该睡了。还想玩的话，明天还可以继续。”
莱维装没听见，要怪只能怪埃米尔，大晚上把他叫醒，还非要教他怎么用模拟舱。
平时学习的时候，恨不得他最好黏在凳子上，做一个不用吃喝的机器人。
现在可好，他好不容易刚熟练一点，才打算像今天看到的那些士兵，去击杀异兽，又要叫他去睡觉。
“外面是有强制关机的按钮的。”埃米尔半是陈述，半是威胁。
莱维清楚，埃米尔真的做的出这种事，只能从模拟模式退出，很不高兴地瞪着埃米尔。
本来突然要走的事就没跟他好好道歉，现在还好意思威胁他，他看着站在模拟舱旁边的埃米尔，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跟前。
几乎是脸贴脸，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故意紧皱眉头，在吸引到埃米尔的注意力后，趁其不备将双手挪到了埃米尔的脸上，狠狠捏了他脸颊上的肉。
只可惜埃米尔身高虽高，但是是典型的研究人员的身材，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
莱维废了大劲，才没有让埃米尔脸上的肉从他指尖滑走。等他松手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两个红痕，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乐得哈哈大笑，将今晚上所有的怨气都抛开了。
埃米尔顶着两个大红印，本来因痛而略显严肃的表情，也跟着上校笑了起来。
“太好笑了，我要给你拍个照。”莱维要了埃米尔的相机，在合照的时候将一只手放到了捏出红痕的地方，“这样的照片才好看。”
他今天跟埃米尔在车里拍的那张照片，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都不明白埃米尔为什么会觉得合影会值得计较，他跟那个女生在相片里就像是两个陌生人，跟埃米尔的合照也是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只是想让两个人待在同一张相纸上，那完全可以裁剪下来凑在一起。
而他拍的这张，画面里的两人才看起来像是相熟的人，照片的背后也有它自己的故事。
以后再次看见它，就可以想起是因为哪件事而生气，也可以联想到约会里发生的所有事。
“懂不懂啊你！”莱维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你拍的那几张，想起来就是在生气和吵架，全是不美好的回忆，亏你还是我的‘老师’呢，看起来却是笨笨的。”
“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您以后也要多教教我。”埃米尔诚恳地说，“我会很认真地学的。”
莱维傲娇地说：“那你也得叫我老师！”
“这……”不是埃米尔不愿意，主要是上校叫他老师，他又叫上校老师，总觉得这样下去他在上校这里的威信会下降为零。
“你什么意思？！”莱维炸毛了，“你教我的时候，要求我在课堂上必须叫你老师，结果轮到我教你，又不愿意了？”
埃米尔立马虔诚地说：“老师。”
“嘁。”莱维从模拟舱里出来，“我才不要你这么不情不愿的喊我老师呢。”
“我很情愿。”埃米尔补充道，“尊敬的莱维老师。”
莱维心中十分得意，面上瞬间摆起了老师的架子：“行了，今天的已经教给你了，你自己在课堂下再去领悟领悟吧。”
他学着埃米尔以前的模样，将他原来的话回赠回去：“学习要动脑子多思考，不能只是死记硬背，你也要自己开动脑筋。”
说完，莱维还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埃米尔，手背在身后，腰挺得直直的，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息：“真是年轻人。”
埃米尔：“……”
莱维忽然转头：“对了，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咱们师生一场，我也得送送你，不然不像话。记住了吗？”
“……好。”上校还扮老师扮上瘾了。
昨晚睡得晚，埃米尔担心太早叫醒上校，会因为睡得不够而让上校身体感到不舒服。
他按照以往的习惯提前做好早饭，还详细给上校写好字条，列明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上校每天都要做的事项。
他正写着，莱维揉着眼睛打开门走了出来。一觉睡醒，他的头发乱成了一团，睡衣的扣子有的开了有的没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裤脚一高一低，一只脚上穿着拖鞋，另一只脚没穿。
他看见埃米尔还在，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你还没走啊。”
他明明早就说好今天要给埃米尔送行，一觉睡醒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埃米尔却根本没叫他起床，他还怀疑埃米尔是趁着他睡着直接走了。
他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也没来得及去找昨夜不知道扔在哪的拖鞋，急匆匆地就出来了。
埃米尔放下手里的笔，走到莱维的跟前，用手指顺了顺他的长发。柔软丝滑的秀发在他的指尖滑过，他没忍住多摸了摸。
“干嘛！”莱维猛然害羞，受不了埃米尔像是安抚小孩一样的揉他的头发，大力推开埃米尔的手借口道，“别把我头发薅没了。”
埃米尔只好把手往下移，将上校睡跑偏的衣领揪出来，再把那些滑开的扣子扣好，接着蹲下来，攥住上校的脚踝，感受了一下温度后，把两只裤脚拽齐。
“您的鞋呢？”埃米尔握住上校没穿鞋的那只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再抱住上校的腿，猛然站起将人放在他刚才坐着的凳子对面，去房间找到上校的拖鞋后帮他穿好。
他忽然感觉自己一开始的设想，有种空中楼阁的感觉。他总觉得上校毕竟是上校，就算有点变化也还是那个人。
但实际接触下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连鞋子都穿不好的人，去指望他当英雄？
他不禁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也出了问题。
“下次不要这么慌慌张张的出来了，我答应您的事，每一次都会做到的。”埃米尔说，“我不会欺骗您，会永远忠诚于您。”
“哼。”莱维不屑，“你是每次都提前告诉我了，也每次都做到了。但是呢，你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根本没有跟我商量。”
刚开始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再加上埃米尔长着一副高智的模样，说话做事都是有条不紊，他轻易就被骗住了，对埃米尔的话当做教科书上的文字，全然信服。
实际上呢，埃米尔很多时候说的做的，都是他自己觉得好的，其实明明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
比如每天摄入多少糖分，摄入多少蛋白质，睡眠的时间是多久，锻炼身体达到某个目标，卫生方面的清洁做到哪种程度……
能不能不要对他的生活各方面管得这么严格。
原先莱维能接受是因为他不做的地方，埃米尔会直接上手帮他，现在他都养成习惯了，埃米尔又要走。
“你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莱维想，他自己做完那些麻烦琐碎的事，顶多只能坚持三天。
埃米尔：“五天后回来。”
本来离新项目开展还有六天，但是他想早回来一天。
“那你要是没回来怎么办？”莱维本来只是一说，但话出口后却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你不会真就丢下我不管了吧？！”
埃米尔确实没有理由一直养着他啊——
“——不会！你别胡思乱想。”埃米尔心想，他就算真的在调查的时候出了意外，也会在临死前让芙罗拉带上校走。
他身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上校，包括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遗产。这些够上校优渥地生活十辈子了。
“我才不会乱想。”莱维说，“你要是真不回来，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给我等着吧。”
他倒要看看埃米尔在外面过什么好日子，至于这么乐不思蜀。如果是出现了意外，那么他会带着埃米尔的尸骨，好好地帮他安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人生中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含糊地过去，他可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父母朋友都在哪里，不知道过去跟埃米尔之间的不愉快，但是不能不知道埃米尔的消息。
无论是出于恩情，还是出于不想再提且自己也没有完全分辨出的爱情，他都会这样做。
像他这样的人，目前的小小世界就只有埃米尔一个人，失去他无异于人类失去了太阳。
就算还活着，也只是艰苦苟活。
埃米尔笑了笑：“真的不用担心，就算是只为了您，我也会好好活着回来。”
毕竟，他也确实不放心别人照顾上校。他惯于揽责，且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完美的地步。
上校在他这里的排行，又高居第一，他就更无法容忍别人在他关切的上校身上，做出没有达到符合他标准程度的事情。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严苛。
这不本应如此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