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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发明的听墙角 凌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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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的时候,宋辞砚听见门口传来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黏糊的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秦叙白身形一愣,仿佛是被吓了一跳。大厅里没有开灯,他的表情隐藏在幽暗处,不知是喜是惊。“这么晚了,怎么不去房间里睡?”
“在等你啊。”面对秦叙白时,应该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宋辞砚一向直白。“研究的第一阶段好不容易完成,想着回来陪你吃个晚饭,谁知道我回来了,却不见你的人影。”
“是我的错。”秦叙白脱下沾满凉气的外套,拦腰抱起宋辞砚往楼上走去。“不应该回来这么晚,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打电话联系我就行。”
宋辞砚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扎进秦叙白的怀里。“那可不行,万一真是特别重要的事,打扰到你怎么办?我现在破产欠了一屁股外债,可没钱补偿你。”
“不用你补偿。”秦叙白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还不忘掖好四个被角。“睡吧,我陪着你。”
宋辞砚打了个滚,把自己团成一团,转进秦叙白怀里,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吃晚饭了吗?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蟹酿橙。”
“不过你回来的太晚,现在估计已经不好吃了。”
“不会的,你做的永远好吃。”这句话,已经睡着的宋辞砚没有听到。不仅是没有听到,要是他现在睁开眼,肯定能看见秦叙白眼中纠结的神色。
宋辞砚闲了下来,秦叙白的作息竟也恢复了正常。他没在见到秦叙白深夜回来,等他清醒后,说起这个事,秦叙白也只说是临时有事。
还没休息半个月,宋辞砚又迎来自己忙碌的工作。这天他正在盯一组重要的数据,口袋里的手机却是响个不停。
宋辞砚连续按了两次挂断,对方却如追命一般接连打过来。无奈,他只能先让同事帮忙盯着,自己找了个角落接听起来。
“请问是宋淮的家属吗?”一听到这句话,宋辞砚整个人浑身上下的血液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想起来父亲跳楼的那日,也是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他那时还在举行毕业典礼,坐在椅子上等着父亲的到来,结果一通电话到来,他才知道宋家破产,父亲跳楼重伤昏迷的事情。
他对这句话都有应激反应了。
“什么事?”他听见自己机械的问道。
“抱歉,宋先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宋辞砚的心中此刻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攥紧拳头,指甲死死嵌进手心里。
“你的父亲昏迷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查阅他的就诊记录,您是他的家属对吗?”
“对,我这就过来。”
宋辞砚脱下实验服,狂奔出研究所。研究所的人没听到他电话的的内容,自然也没有人通风报信。
事态紧急,宋辞砚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宋父的医院,但时间依旧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按照护士给的病房号,宋辞砚来到病房门口。他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了,我姓秦,我是秦安的儿子,你宋家的东西一分一毫,我都不在乎。宋家主,不要总是做这些惹人非议的事。你有自己的儿子,他才是该继承宋家的人。”
“你放肆!”病房内传来宋父急促的咳嗽声。
“老爷,您别生气,叙白少爷肯定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这股劲,您再给他一段时间就好了。”王伯担忧的声音响起。
“给他一段时间?我给他的时间还不够多吗?这都快十多年了,你看他啥时候认清自己的身份过?”宋父恼火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
“我不需要认清,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半晌后宋父冰冷的声音“秦叙白,不论你承认与否,我始终是你血缘上的父亲。”
宋辞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他觉得他好像幻听了,不然为何会听见这般荒唐的消息?
嗡,嗡,嗡,耳中传来异样的声音,他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病房内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安静,一瞬间又变得十分嘈杂,宋辞砚却分不清那种是真实存在的。
他抬起胳膊想推进质问,手压在把手上的时候,又骤然停住。有多个声音在他的大脑中,不断的争吵。
有声音说,对,就是这样,推开门进去询问真相。有声音又说,你听到的都是假的,父亲只是在开玩笑。还有一个声音说,你还进去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他的大脑很乱,他的手也是压上又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再不做些什么,他要疯了。
即便是如此愁乱的情况下,宋辞砚又听到病房内传来声音。
“宋淮!我再说一遍我是秦安的儿子!”秦叙白骤然提高音量。
“而且我想问,你这么做把宋辞砚置于何地?他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他才是应该接手宋家一切资源的人。”
顿了顿,秦叙白又说到。“况且你昏迷不醒这两年,一直都是他咬牙扛着,你这么做,心里不会遭受谴责吗?”
“他不配。”
简简单单三个字,否定了宋辞砚二十多年的努力。原来在父亲的心中,他居然只有不配。
“果然。”宋辞砚听见秦叙白的嗤笑。“你宋家主还是这般凉薄,但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按你的想法行事。”
表达完自己的想法,秦叙白抬脚准备离开。
“你不同意我的提议,是为了宋辞砚?”
宋父的话,让秦叙白的脚步停住。
“别急着否认,从射击馆那件事情后,你眼中的情意就骗不过我。”
秦叙白走回来,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未等秦叙白开口,宋父就率先扔出来一个惊雷。
“此事我不反对,但条件就是你必须接受宋家明面和暗地的产业。”
“宋淮,你把他当什么了?你可以谈判的筹码吗?”
“别表现的这么大义凛然?秦叙白你是我看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直面自己的欲望不好吗?”
“况且,他应该为自己能做一个筹码,而感到高兴。”
宋父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半点都没有变化,显然他就是这般想的。
“你真让人感到恶心。”
“这个评价我不喜欢。”宋父的表情变得冷厉,他看向秦叙白的眼神充满上位者的不悦。
“叙白,别惹我生气,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不然那个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秦叙白满眼恨意的看着宋父。“这句话我相信。”
“你回去好好想想,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为你好?”
“虚伪至极。”
听见秦叙白出来的声音,宋辞砚急忙躲进拐角。他看着秦叙白一脸怒气的走了,再次走回病房门口。
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要让他如何接受,秦叙白真的是他父亲的孩子,而他的父亲一直不爱他的这个事实。
“老爷,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做是不是对辞砚少爷太残忍了?”王伯将水杯恭敬的递过去,腰弯的连脸都看不到。
“残忍,我倒是觉得这是他的荣幸。不然凭他那样的废物,如何能接管宋家?叙白既然喜欢他,就让他陪着解闷也挺好,反正一个人的喜欢也坚持不了两年多”
宋辞砚的身体从墙壁上缓缓滑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前只以为是父亲严厉,不喜欢一事无成的自己,原来他竟然连一个笑话都不如。
“呵呵呵。”眼泪顺着手指缝不断涌出,宋辞砚仰头使劲往回憋,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厕所隔间里,雨点似的密集巴掌不断落在宋辞砚的脸上。
“别哭了,别哭了!”宋辞砚用力锤打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你这个废物,你连让自己停下不哭的能力都没有吗?”
呜,呜,呜,宋辞砚咬住下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越是控制,情况就也跟着越糟糕。
情绪开始反扑,铺天盖地的难过,不解,痛恨,压得他毫无力气。他的身体滑到地上,再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里面有没有人,开门!”门外传来大声的咒骂声。“是不是神经病?大白天的锁厕所门干什么?别人不用上厕所的吗?”
急促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我去!里面不会有人自杀吧。快,赶紧叫工作人员,报警!”
宋辞砚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他挣扎着爬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一个黑影倒在地上,外面站着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草!有鬼啊!”几人同时蹦出去老远,害怕的抱在了一起。直到看清地上真的是一个人之后,才嫌弃的放开。
“神经病啊!大白天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们声音很大,脚上却都躲着宋辞砚走,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助?”工作人员上前扶起宋辞砚,到临时休息室里坐下。
宋辞砚摆了摆手。“我没事,缓一会就好。”
见宋辞砚能清醒的对答,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工作人员才先行离开。
等人走后,宋辞砚起身离开,回到了研究所。
“宋老师,您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半天都没看见你?”
宋辞砚刚走进来,同事小周递给他一杯咖啡就过来打招呼。“宋老师,你的眼眶怎么这么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就是刚才下楼的时候,走神了摔了一跤。摔的有些疼,没什么大事。”宋辞砚有些奇怪,他明明在楼下等了很长时间才上来,怎么还是被人发现了异样?
“这样啊,那就好。”小周露出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若不是现在宋辞砚的心绪不宁,他大概能发现,小周的关心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同事的范畴。
等到了凌晨,宋辞砚才回到别墅。他本来并不打算回去,可刚出研究所的大门,就看到秦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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