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成长》咪呀咪呀

7、第 7 章 第4章

　　第4章 高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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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启了她的高中生涯，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上高中意味着什么。她以为这就是每个人的人生中本应该经历的阶段。因此也就意味着她根本不了解高中的重要性。她完全不懂高中三年将是决定她命运的三年。本来甘心的中考成绩在班级也就处于中等，加之她主观也并不重视，她的各科学习成绩很快掉落到班级的后几名。甘心也想把成绩追上去，但是无奈的是她的英语和数学上课的时候已经听不懂了。
　　比甘心成绩不好更可怕的是，上了高中以后，她变得不开心了。甘心不介意她没有漂亮衣服，不介意没有好吃的零食，不介意爸爸妈妈从来不给她买任何一本复习资料，不介意在家里大姐处处拔尖，甚至不介意她现在的学习成绩差。她介意的是她不会同学们都会玩的扑克游戏，不会像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常常会带着她们去游泳，去打电子游戏，去旅游。她从来没去游过泳，也没玩过电子游戏，也没去旅游过。她会玩的扑克游戏仅仅就那么几种老式的玩法。同学们口中的名胜古迹她只能从课本上才能知道。那段时间因为自卑，甘心无论做什么都极度的不自信。她不敢也不好意思举手发言，被老师偶尔叫起来回答问题，也是表现的特别紧张。她甚至不敢在教室吸鼻子、擤鼻涕，有了鼻涕她都是忍着下课去厕所处理。有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去厕所，就被她班的班长何玲叫住问她一件事情，正说着话甘心突然鼻子很痒，咳嗽起来，一吓子把一大管鼻涕喷了出来，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好在何玲人很善解人意，忙张罗拿纸巾给她。甘心囧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甘心终于交到了她进城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全相男。这个女孩子满脑子全是鬼点子，古灵精怪的样子很对甘心脾气。她们两个在一起会讲很多话。全相男会跟甘心讲她爸爸养的鱼和花，鱼有很多种，花以杜鹃居多。她讲她爸爸伺弄这些鱼和花的时候有多专注。她讲爸爸养的杜鹃花，一年四季都开。她讲给其中一条鱼起了个名字叫甘心。她们两个还迷上了打乒乓球，一下课就第一个冲到操场，要不就抢不到为数不多的几个乒乓球案子。自习课也打，星期天也打。那个时候全相男的学习成绩还能排到班级的中上水平。玩了一阵子，已经掉到中等偏下了。甘心的成绩则始终在后面几名。全相男的爸爸妈妈着急了，星期天不让她们出去玩了。甘心礼拜天无事可做，有时候会跑到全相男家前面的石头上一坐就是半天。那时候甘心正在看亦舒的《流金岁月》，她觉得她俩就是蒋男孙和朱琐琐，全相男是蒋男孙，她自己则是朱琐琐。那个贫穷、坚强、仗义、有时候又有点不择手段的朱琐琐。有的时候她觉得她们两个又像是在谈恋爱，分开了会想。有一个星期天，甘心实在忍不住了，她敲响了全相男家的门，她妈妈开的门，一看是甘心，就说：“全相男没在家。”甘心觉得挺受伤的，认为全妈妈在针对她。全相男还会下围棋，会弹电子琴，会吹口琴。甘心一样都不会，有一次全相男问甘心你会什么乐器，甘心只能尴尬地回答：“不知道。”一次，全相男拿了一本《离骚》，并且还背出了前面两段，问甘心：“你能全背下来吗？”甘心说：你把书借给我，我就能背下来。“后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甘心这里，虽然很快甘心就把《离骚》背下来了，但是又很快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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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孩儿友谊的小船也有翻的时候。常常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俩人就不说话了，各找各的玩伴。但其实心里都知道无论她们找谁玩，都是临时的，心里还在惦记着对方。甘心找的是一个叫高宇晶的女生，个子高高的，戴个眼镜，头发永远乱蓬蓬，学习好，一看就是智商很高的女孩子。她们俩会在操场上吹着一根羽毛，为了努力不让它掉到地上，甘心会在它马上掉下来的时候直接趴到地上，用嘴使劲吹气，把羽毛“救“起来。这个举动让高宇晶无比震惊又感动，用一种别样的眼光看甘心。全相男找的是谢云，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阴阳怪气的小个子女生。甘心她们毕业多年以后听说她出国了，去了比利时。甘心一点都不怀疑谢云会找一个比得时老头，哈哈哈。那时候甘心最不愿意在没有伙伴儿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去上厕所，因为去厕所的时候会遇上全相男，那场面她觉得既羞耻又尴尬又难为情。
　　上了高中甘心才知道不是所有的老师都能教好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所有老师都可以称为老师。她班数学老师的儿子是个混子，平时不学习，还爱打架，数学老师也就是他的妈妈根本管不了他。英语老师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他的一大爱好就是打听学生家长的职业，然后针对性地找他们办一些事情。有一次这个老师拿了一双破旧的部队军人穿过的靴子给甘心，让她帮忙换一双新的。甘心拿回家给妈妈，妈妈也没办法，又拿了回来。从那以后这个老师再没有在课堂上提问过甘心。
　　转眼来到了冬季。因为甘霖第一年不有考上大学，就来到甘心这所高中复读。这天，两人在放学的时候遇上了。甘霖领着甘心来到学校门口的一个小铁皮棚子，甘心问：“大姐咱们来这干嘛呀？“甘霖说：”这个叫煎粉，没吃过吧？我领你吃一回“甘心何止是没吃过，她都不知道学校门口的这一排排的小铁皮棚子是干什么的，原来是卖这些小吃的。甘霖给甘心买了一碗煎粉，甘心尝了一口，”妈呀，怎么这么好吃！“甘霖也不理她，自己自顾自地吃。两人吃完了一起回家，甘心好奇地问甘霖：“大姐，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呢？”甘霖不屑地说：“这算什么，以后你还会吃到更多更好吃的东西。”甘心平时极少吃零食，更不用说小吃。她除了中午妈妈给她带的饭盒，其余都是在家里吃。一个星期总共有六天上学，甘心的饭盒大多是有四天是土豆，两天是大豆腐。但是甘心并不觉得怎样。甘妈妈会把土豆片炒得像用油炸的一样，好几片薄薄的土豆片粘在一起，甘心用筷子夹起一小摞，一次性放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过瘾。还有大豆腐，东北的大豆腐本来就好吃，白白嫩嫩的，甘妈妈给甘心做的是过了油的且放了糖和醋的溜豆腐，香香的略带酸甜，甘心也是特别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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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和全相男都不是那种招男生喜欢的类型。她俩是那种可以跟男生一起打球，一起骂老师，周末一起约了去郊游，甚至是在男同学与人发生争执的时候能一起上的那种哥们。班级里一个叫孙岷的男生，时常引起很多女生的注意，他个子小小的，常常带着一种甘心认为是有点猥琐的笑容。他属于那种在班级又淘气，又贪玩，又不学习的，但是老师一叫起来回答问题他却全都回答上来。甘心想可能是因为这一点才引起很多女生的注意吧。这里面也包括全相男，因为全相男就喜欢那种会耍小聪明的男生。但是让甘心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全相男居然让甘心把一张写着“明天下课来找我”的纸条塞给她们班的一个老实巴交、长得胖胖墩墩的男班长常永志。因为甘心放学要坐公交车，跟常永志坐一趟车。甘心把纸条塞给常永志就下车了。后来一段时间常永志看甘心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很多年以后甘心就想，那张纸条上也没有写抬头，也没有落款，别是常永志误会是甘心给他的了吧。二年级的时候甘心她们班换了英语老师，听说是市级优秀教师，英语教得好，全市都出名。她的儿子也跟着她来到甘心班级，叫张劲，也不学习，每天就傻笑，甘心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甘心晚上放学坐公共汽车回家，张劲也坐这趟车，整个路程也就十五分钟，她们会共处一段时间。甘心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偶尔儿会偷偷地往他那个方向瞄一眼。张劲则一脸坏笑的肆无忌惮地盯着甘心看，甘心吓得再不敢看他。不过甘心心里却好希望这趟车永远不要到站该有多好。后来她把她这种想法跟大姐说，大姐说你这是喜欢上张劲了。甘心也不知道，懵懵懂懂的。多年以后甘心偶尔听一个同学说起过张劲，说他因为□□幼女被判了死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吓得甘心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