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成长》咪呀咪呀

6、第 6 章 同学们渐渐

　　同学们渐渐对她由不屑变为了尊重，更不会再嘲笑她的穿着和言谈。也有女同学主动跟她结交，黄丽影算跟她走的比较近的一个。她在班级也算是一个另类了，只是她另类的地方不是土而是过于洋气。她的穿着永远是最前沿的，用的文具也是最新颖的。她有一个厚厚的卷夹，能够把每科的卷子分门别类的装好，再贴上标签，找起来很方便。而甘心所有的卷子都堆放在一起，每次想找出其中一张，都要费很大的劲。她还有很多的复习资料，这些甘心连见都没有见过。有一次放学黄丽影没地方去，非要跟着甘心回家，无奈甘心只好带她来到甘心家。黄丽影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来去，打量着甘家，充满了不可思议，她说：“你们家这么小，还这么多人，怎么住啊？“甘心想也许她的家是完全另外一种她不知道的模样，但那又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点都不关心。
　　但是有些事却不是甘心想不关心就可以不关心的。甘心一家刚刚搬到城里，经济上没有任何根基，生活还依然捉襟见肘。甘妈妈不得不继续为生计筹谋。在这里她不能种地了。城市只有数不完的高楼，走不尽的马路。马路边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小商贩在售卖一些物品或者吃食。这让甘妈妈又找到了商机。她决定卖炒葵花籽。说干就干，每天晚上下班，甘妈妈就会早早地炒好一锅葵花籽，装到一个袋子里，再准备一些一次性的口杯，分大号和小号，小号一杯卖1元钱，大号卖1.5元。收拾好了甘妈妈就出发了。她售卖的地点是距离她们家比较近的临江电影院门前。因为甘妈妈的葵花籽都是现炒的，往往是卖到顾客手里时还是热乎的。因此每晚甘妈妈的葵花籽都能全部卖光。每当这时甘妈妈就很兴奋，很有成就感，这多少还能为家庭开支减轻一些负担。但是好景不长，不久以后城管的就来“骚扰“她了，不止一次的警告她不能再卖了。甘如风也是极力反对甘妈妈去卖炒葵花籽的。因为此时的甘如风已经是临江市药品化工管理局技术指导科的科长了。他不愿意让甘妈妈抛头露面去做小商贩，加之甘妈妈身体并不好，这样劳累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之最终甘妈妈还是不能再去卖炒葵花籽了。可是不久，王文英越不好，其实她自从搬到临江以来，身体和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好。一开始甘心只是经常能听到妈妈唠叨工作如何如何不顺心，同事多么多么不理解她。她还常常把工作拿到家里来让甘心替她完成。其实甘妈妈的工作比较简单，她是幼儿园的生活育儿员，平时要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同时她又是配餐员，就是要安排幼儿园孩子们的餐食，按照营养搭配的原则把一日三餐和水果、点心安排好即可。但是甘妈妈却不能胜任，每天她都很焦虑，偶尔有做不好的时候，领导会提醒她，在她看来就是领导在嫌弃她。甘心这时候马上要中考了，学习任务比较重，因此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太关注妈妈的情况。但是她就是不安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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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中考前模拟考试，考完试学校提前放了学，甘心早早得回到家。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居然是爸爸回来了，要知道爸爸的工作是堪比总理的，甘心不到晚上是从来看不见爸爸的。可是今天爸爸却这么早回家来了。爸爸进屋一看见甘心在家，愣了一下，父女两个谁都没想到这时候对方会出现在家里。紧跟着爸爸后面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甘心认识，她是荒甸甘心家对面邻居女主人的表妹---她们叫她小刘姨。这个小刘姨是有意思的，她人长得漂亮，大高个，皮肤白皙，又是一名老师，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的美。据说她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过婚，还是一个大姑娘。经常住在甘心家对面邻居家（也就是她姐姐家）。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女同志老大岁数不结婚，选择一个人生活，是极其不正常的，是要遭人非议的。在荒甸，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而今天，她却出现在了甘心家里。小刘姨倒是处乱不惊，她用温和地语气问甘心：”我记得你们今天应该是中考前的模拟考试吧，考得怎么样啊？“甘心知道小刘姨是一名数学老师，她知道甘心她们今天有考试是不奇怪的。甘心说：”刚考完，还不知道呢。“小刘姨又问：”最后一道大题你得多少？“”得（a-b）“”啊！真是（a-b）吗？“是啊。”甘心十分肯定地回答。小刘姨用惊诧又惊喜的语气对甘如风说：“你家老三不简单哟，最后一道大题可是挺难的，做对的没几个呢。”甘如风也挺意外，对甘心说：“考得不错嘛。”甘心没有再接甘如风的话，因为他平时根本不关心她的学习，跟他说他也不懂。但是小刘姨刚才的话甘心倒觉得十分的受用。“爸，我牙疼！”“哦，那吃点药吧。”甘心从小牙齿就不好，动不动就疼。因为甘心刚出生的时候极度虚弱，甘心妈妈也因为产后生了很严重的病被紧急送医院，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留下小甘心在家里，没有奶水喝，没有妈妈照顾，令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的撑不住了。其实即便有妈妈在有奶水给她，就当时的甘心也喝不了，不知道怎么，小小的甘心什么都喝不下去，喝什么吐什么。眼瞅着甘心已经气若游丝，马上就都活不下去了。甘心被甘奶奶扔到仓房里，因为奶奶说这孩子保不住了，由她去吧。要不是甘爸爸时不时的来给她喂点水和米汤，甘心估计早就断气了。最后实在没办法，甘爸爸还得上班，奶奶又不愿意管，甘心就被送去给卢娘抱去将养。卢娘是甘如风所在药厂下属幼儿园的一名育婴师，那时候已经退休了，卢娘把小甘心将养了一个多月，甘心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也因此甘心从小就病泱泱的，光吃药不行，妈妈隔三差五地就得给她打针。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根本没有什么好药，只有四环素。也因此甘心长了一口的“四环素牙”，黑黑的黄黄的还总是疼。小刘姨一听甘心说牙疼，关心地说：“不能光吃药啊，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吧。”“那得多麻烦。”甘爸爸赶紧说。小刘姨表情怪怪地：“跟我还客气啥。”就这样甘心跟随小刘姨平生第一次去了医院。医院大夫为甘心诊治了牙齿，开了药，甘心觉得好多了。最后临要走的时候，大夫告诉小刘姨：“回去以后让孩子多刷牙，总不刷牙那牙齿能好吗？”回来的路上，小刘姨不断得叮嘱甘心，”回去以后要坚持刷牙，刷牙不但能保护牙齿，保持口腔卫生，别人闻不到你嘴里的气味，还能使你有一口漂亮的牙齿，那样你就不用从来不敢张大嘴，总是捂着嘴笑了。“这几句话甘心记住了，从此以后她开始认真刷牙。甘心她那时候太小也太单纯，她没有想过那个本应该上班的下午，爸爸和小刘姨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班主任于桂兰尤其喜欢甘心，说甘心将来能当大干部。在初三刚开始的时候，学校开展了一次重新分班的考试，成绩前40名的学生被分到一个叫“小五班”的重点班级，重点培养，用来全力冲刺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临江市第一高中。据说能去上这所高中，就等于迈进了重点大学的一条腿。甘心最终以0.5分的差距没有上去“小五班”，于老师找到甘心跟她说让她回家跟家长说，找校领导好好谈谈，以她的成绩是可以去上“小五班”的，只是这次考失误了。甘心回家把这事说了。当时的甘如风每天忙得根本抓不着影，王文英则每天被工作搞得筋疲力尽、心力交瘁。两个人根本无暇顾及甘心，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甘心说完也就不了了之，没有了下文。甘心仍然在原来的班级上课。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当时爸爸妈妈对她上上心，哪怕是找校领导谈一下，她都可以去上“小五班”，而去到“小五班”，她的命运有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小五班”在那年的中考中全班悉数考上了市第一高中。甘心所在的这所初中也因为这一届的“小五班“而闻名临江，成为全市初中生家长心目中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都争相把孩子送到这里。在普通班的甘心则考上了一所在市排名第三的一所高中，成绩也不是很靠前。甘心没考好，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于老师，中考结束以后一个多月，甘心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张贺卡，悄悄地寄给了于老师，从此再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