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亲一下》洛十邑

11、做题和吃饭 所以只是暂

　　“基础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叶臻蓁皱着眉，用红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注释“32分，这是人类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叶简只是发了一下呆，就意识到她判完了，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驳，“你都没有看参考答案！”

　　“这种程度的还不需要参考答案。”叶臻蓁收了纸笔，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我想到你的基础差，但是没想到这么差，看来你要补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她的注释都快要把卷面写满了。

　　远远望去，只觉得一片血红。

　　“我现在相信你是个变态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只觉得整个场景诡异透了。

　　这卷子综合性很强，上包天文下包地理，明显不是临时找来的……她就这么肯定自己会上钩？

　　叶臻蓁回他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先睡觉吧，我保证你明天就没有力气发出这种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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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林简发了会儿呆，才回想起自己在哪里。

　　自己昨天在冲动之下跟人搬了家。

　　好吧，也不是冲动。

　　是走投无路。

　　反正原本的路被人断了，如今选的这条，再糟糕也不会比之前的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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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毕，他拉开房门前做了点心理建设，告诉自己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毕竟男女同居，在电影里那可是“意外”接着“意外”。

　　走光和肢体接触都是小儿科了，你都不知道国产编剧能编出什么非人桥段。

　　然而谁知道他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蓬着头发，穿着起球帽衫，蜷缩在餐椅上写东西的女人。

　　那一瞬间，他都险些没认出这人是谁。

　　“早啊，早饭在桌上，题在客厅，你吃完就可以开始了。”叶臻蓁捏着一支圆珠笔写写画画，连头都没抬地说道。

　　跟之前光鲜亮丽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在家……就穿这个？”林简因为震撼，问得有点结巴。

　　“要不然呢？”她抬起头来，素净的脸上满是茫然。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爆炸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沉默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那是出门的皮肤，在家自然有在家的皮肤。”叶臻蓁一心二用地做着她的事。

　　做到一半，她似乎觉得垂下来的头发麻烦，又懒得起身去梳头，直接从文具盒里抓了一根铅笔当发簪，三下五除二地将头发挽了上去。

　　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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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简一边恍恍惚惚地拆外卖袋，一边偷看专注做题的她，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魔幻。

　　“你在看什么？”他的目光太明显，叶臻蓁想要装作看不到也不行。

　　“我还以为你在家也会穿那种真丝的套装”，他有些恍惚地说道，“电视广告里的那种。”

　　他没有跟女人同居过，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电视。

　　“弟弟，少看点片吧。”叶臻蓁发出了嘲笑的声音，然后继续做自己的题，“女人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满足你幻想的义务。”

　　“谁，谁幻想了！”林简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借着拿碗的动作，逃到了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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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套房子很割裂，如今白天好好打量一下，会发现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他住的次卧，明显是交房时的样板间装修，该有的都有，但缺乏人味儿，明显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之前应该一直空着或者做储藏室……许多家具上的保护膜都没有撕。

　　客厅和餐厅这些地方，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也被改造得最多。客厅像是个书巢，餐厅则承担了大部分日常工作，装饰性的东西都被取消了，留下的柜子和格子都塞满了食物和日常用品，以及……两把椅子非常舒服，

　　至于厨房，则是“豪华”得有些过头了。

　　林简站在厨房环顾四周，这里大且明亮，分了明显的中西厨，岛台吧台一应俱全，各种煎炸蒸煮的锅具和电器更是多得像是在开博览会。

　　乍一看，会觉得主人家很喜欢做饭，然而实际上叶臻蓁根本不开火。

　　他们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吃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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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他端着拆出来的外卖到餐桌上，坐在她对面吃饭，“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饭？”

　　“太麻烦了。”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纸张。

　　“你在做什么？”林简去看她在写的东西，他原本以为是什么文件，结果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诡异的符号，复杂的多看一眼似乎就要被吸走灵魂。

　　林简赶紧转过头，避免自己被污染。

　　“数学题。”叶臻蓁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纸。

　　“为什么要一大早做数学题？”林简不解。

　　“因为刚做完你的学习计划，脑子要爆炸了，所以做做数学题放松一下。”

　　“你管这叫放松？”林简吃着自己的早餐，只觉得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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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臻蓁点的外卖都很贵，林简觉得自己是穷惯了，刚才看了一眼价格都心惊肉跳，所以吃饭时忍不住和叶臻蓁提议，“我们就不能做饭吗？人不能总吃外卖吧？”

　　“为什么不能？”她奇怪地反问，抬起头看他时眼睛圆圆的，莫名地让人想起猫那种生物，“我点外卖时有注意营养配比，碳水蛋白质纤维素都得到了保障。”

　　“嘶……”林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减脂餐，很想说只有健身的人才吃这个。

　　“你要知足。外卖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她仿佛看懂了他的嫌弃，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神往地缅怀道，“我之前在英国留学时，吃了一年的三明治，是留学生群体里的最高纪录保持者。”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林简满脸嫌弃。

　　“如果不是在国内，你就要跟我一起吃那个了。”叶臻蓁点点头，“放心，我会给你买各种维生素的。”

　　林简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生无可恋地戳着西蓝花，“要不然我来做饭？”

　　他没有她那么热爱时间，他想吃热汤饭。

　　“不行，你的时间很宝贵。”她为了佐证自己说的话，直接抽出了旁边放着的一张纸，“这是你的最新学习计划。”

　　林简食不下咽地接过来一看，倒吸了口凉气，“要学这么多？”

　　好家伙，一口气从初中直通到大学。

　　“你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们仔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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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简吃完饭，叶臻蓁才直接跟他沟通起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工作”内容。

　　简言之就是学习。

　　林简不得不说，他想过各种要服务的内容，却没想过是这种服务。

　　她明显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要教会他一些东西。

　　“为什么？”林简捏着那张纸，有些不解的靠在沙发上发问。

　　“我不是说提供给你一份新的工作吗？”叶臻蓁很认真的说，“工作好找，但是我需要你在工作之前，具备最起码的工作能力。”

　　“好吧。”林简撇撇嘴，“还真玩上养成游戏了。”

　　“那你接不接？”叶臻蓁没有顾及他的情绪，只问结果。

　　“接，怎么不接。”林简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人家出钱了，他很有职业精神的，当然是奉陪到底。

　　只是他从心眼儿里，不觉得这个能够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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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是痛苦的，尤其是对一个辍学很久的成年人。

　　林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环境影响了，在连做了好几天数学题之后，他真的觉得，靠躺下赚钱要比这个容易多了。

　　在拿到一连串鲜红的x之后，他都精神崩溃的想要半夜去自荐枕席了。

　　“其实你学的不错的。”叶臻蓁安慰他，“错误率已经降低很多了。”

　　林简把那团纸泄愤般的在掌心揉啊揉，使劲儿搓成一个纸球，“为什么我一定要学数学。”

　　“因为这是基础学科。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你学习的不仅是计算的方法，还有逻辑思维和逻辑感知能力。”叶臻蓁耐心的解释，“而且你后面的学习方向会转向经济和管理，那么起码需要一些基本的数学素质。”

　　“那语文呢？”

　　“语文是所有理解的基础，你出去工作起码要听懂别人说什么，也需要看懂文字里面表达了什么意思，所以阅读理解起码得及格。”

　　林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继续压纸球。

　　“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只是想让你去上班，所以把英语物理化学地理那些都删掉了。”叶臻蓁觉得自己真的很仁慈了，“只要完成这些项目，考试过关之后，你就可以上班了。”

　　“你说的删掉，是指我后面就不用学了？”林简敏锐地抓住了漏洞。

　　叶臻蓁回以一个假笑。

　　林简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意思，“所以只是暂且不学，是缓学，慢学，有计划的学？”

　　叶臻蓁心虚的移开视线。

　　“那还有什么区别啊！”林简哀嚎，恨不得能把脑袋劈开，把知识塞进去。

　　“不仅要学的东西多，时间也紧……人家普通学生学这些东西要多久啊！我有多少时间啊！”

　　他该不会要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到死吧！

　　“嗯，放心，没有多少时间的。”叶臻蓁的安慰，听上去像是恶魔低语，“你先紧急补课，等到达标后就能去上班，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也就一两个月吧。”

　　“那我去上班了，就不用学了？”林简满脸期待的问。

　　“是不用这么大强度的，但学习还是要学习的。”叶臻蓁眼神飘忽的说道，“上班后，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啊。”

　　“你所谓的业余时间是指？”林简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就，上下班和节假日啊。”叶臻蓁移开了目光。

　　“恶魔！”

　　“你签订了合同，就代表你把时间卖给我了。”

　　“但也不是这个卖法啊。”林简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被蹂躏得蹦跶不起来的鱼干了，“你到底希望我怎样？”

　　“也就……普普通通在一年内，达到普通大学生的水准。”

　　林间差点被口水噎死，“你这都不是拔苗助长了，你这直接是生拽啊！”

　　“很好，不错，已经学会用成语了。”叶臻蓁十分欣慰，“再接再厉，务必不要让人发现你其实是个文盲。”

　　“我不是文盲。”他看着她，生无可恋地辩驳道，“我有小学毕业证的！”

　　起码也是半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