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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即错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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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听完霍远的话,钟启心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她是司大哥要找的人,我真的没想到。”钟启心很是慌乱,司寂臣对霍远有恩,对她也是诸多照顾,她一直很敬重他,可现在,她却把他的心上人赶走了。
钟启心很是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下逐客令,司寂臣是不是就能碰见她。
霍远轻轻抱了抱她,“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司大哥已经出去找了,肯定能找到的。”
两人忐忑地等待着司寂臣。
一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司寂臣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司大哥……”钟启心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司寂臣面前,“对不起,都怪我。”
司寂臣摇了摇头,“不必抱歉,我了解你,我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又是怎么惹你生气的。”
钟启心掏出平安扣,从遇见开始,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虽然不明白她想要平安扣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变化这么大,但她肯定有她的苦衷。”司寂臣记忆里的花承雪,很爱笑。
钟启心想起了竹笑看她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她果然错了。
钟启心低下头,不敢看司寂臣。
“启心,我早已将你当做我妹妹看待,这件事你不必自责。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甚至不知道她来了京城。只要她在京城,我就能找到她。只是……当初我受伤以后修为散尽,她的伤不比我轻,她变成这样肯定不是她的本性,所以请你原谅她对你弟弟的无理。”
“不!这件事是我不好,至少我应该问清楚她为什么想要平安扣,她都让我随意出价了,这个平安扣对她肯定也很重要。”
见钟启心自责地快哭出来了,司寂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实在抱歉,那就陪我一起找她吧!毕竟人多力量大!”
“好!”钟启心马上答应。
就在司寂臣三人对着地图,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和路线找到花承雪时,花承雪和竹笑已经连夜赶路,在奔向凛川城的路上了。
那天从将军府回到住处后,花承雪便吩咐竹笑去打听钟启心弟弟的事。
得知钟启心的弟弟钟启川于两年前死在了凛川城的一场战争中,花承雪和竹笑连夜收拾包裹,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光是去,就得半个月。
花承雪主仆还没走到凛川城,除了皇宫和一些王公贵族家里没法找,司寂臣早已把京城翻了个遍。
可还是没找到花承雪。
钟启心也有些泄气,本来还指望自己能够“将功赎罪”,结果现在一无所获,一想到万一以后真的找不到花承雪,内心的歉意越来越深。
怎么办怎么办?
花承雪那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京城中却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传言,她可能深居简出……
钟启心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们不能只找雪姑娘,我们还得找她的侍女,我还记得她侍女的模样,我去找个画师,我们拿着她的画像去问,我就不信还找不到!”
另外两人顿时精神起来,“这是个办法!”
画像画好后,司寂臣看了一眼,“原来是竹笑。”
霍远拍手称赞,“既然司大哥能够认出竹笑,说明画像确实与本人相符,这次,我们一定会有收获!”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三人就有了竹笑的消息。
那人将三人带至自己卖掉的宅子前,“这位姑娘买了这座宅子,当时她身边还有个姑娘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画像上这位姑娘称她为小姐。”
“就是这里了。”霍远对那房主连连称谢,又塞了锭银子在对方手里。
待那人走后,三人看着挂了锁的大门,对视一眼。
“进去看看。”
三人都是练家子,即便是司寂臣没了修为,但是经过一年多的修炼,翻个墙还是不在话下。
院子很整洁,东西不多,看得出来花承雪他们刚搬来不久。房门没锁,司寂臣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同样很整洁,东西很少,鲜少有生活气息。
“不知她去了哪里,不过屋里还有几件衣服,想必过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花承雪和竹笑骑在马上,望着一里地外的弃城。
即便早听过凛川城之战的惨烈,但亲眼看到这座满是断壁颓垣、被战火烧得黑漆漆、几乎没有生命的废弃城市,竹笑心口堵得说不出话。
凛川城位于祁国和景国的边界,两年前,一队人袭击了景国的士兵,三十个士兵被活埋,虽然祁国否认是自己干的,但景国士兵称亲眼看见了祁国的暴行,并且在他指认的地方果然挖出了三十具穿着景国盔甲的尸体。
连年战乱后,两国维持了不过一年的和平,如今因为三十条人命又重新燃起了战火。
凛川城已经被抛弃了,祁国、景国也不再争夺。几十万人的性命留在了那里,怨气太深,大家都嫌晦气。
花承雪双腿夹了一下马腹,奔向那座张着黑色大口的弃城。
“小姐,这里竟然……还住着人!”
原先被烧得漆黑的城落了尘土,退了色一般。两人骑马走过一条条街道,发现这城里竟然还零零散散地住着一些人。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花承雪下了马,把缰绳递给竹笑,走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面前:“婆婆,你们为什么还住在这里,这里都废弃了。”
老婆婆抬起混浊的眼睛看了一眼花承雪,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头发,叹了口气。
“除了我,家里其他人都在这里了。我这么大年纪,也没几年可活了,索性就在这里陪着他们。不然我去了其他地方,等我死了就没法回来了。”
老婆婆回忆着,仿佛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她揉了揉眼睛,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房子会漏风。”花承雪看了一眼老婆婆身后的房子,那是用烧焦的木头搭起来的,上面披着一些不知哪里找来的破布、毛皮之类,被绳子紧紧捆在木头上。
与其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帐篷。
“我都熬了两个冬天了,没事儿。”
“吃饭怎么办?”
“他们年轻一点儿的,一起种地,会给我们分一点。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帮他们干点儿轻松的活儿了,不然总是拖累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老婆婆抬起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人,花承雪看了一眼,哪有年轻人,最年轻的人看着也得五六十岁了。
竹笑牵着两匹马站在后面,紧紧咬着唇。
她不能哭,这些受了这么多苦难的人不哭,她怎么能够在他们面前哭!
虽然这样想,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偷偷转过身,抬手抹了抹脸。
花承雪看了一眼竹笑,继续往前走。
花承雪每见到一个人,就问他们为什么留在这里,一连问了好多个。他们的答案大同小异,都是想留下来陪家人。
“都是老人。”竹笑皱着眉头,眼睛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因为父母的爱,要比儿女对父母的爱深刻得多。”
花承雪沉默一瞬,又补充道:“这只是大多数情况,也有不爱儿女甚至仇视儿女的。”
“而且……这些老人的亲人死亡后,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但是年轻人不同,他们还有时间重新开始。”
竹笑点点头。
“来到这里,你很难过。也许我不该让你来。”花承雪看了看竹笑红彤彤的眼眶。
“就算难过,我也会陪着小姐。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你只有我了。”
“你……我醒来后也不记得,是你和祖师都说你从小跟着我,我才把你带在身边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们没有骗我。”花承雪坦诚地说。
竹笑撇了撇嘴,不情愿道:“虽然我知道小姐不记得我,但这些话小姐没必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