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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不必替我委屈 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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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将军里,钟启心摸着宝贝马儿的鬃毛,爱不释手。“你的毛发这么亮,以后我就叫你……”
红油?赤亮?
钟启心嫌弃地摇摇头,这也太难听了!
钟启心绞尽脑汁给爱马想名字时,下人来报:“夫人,外面有人找您。”
“谁?”
“小的不认识,她说她叫花承雪。小的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家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除了夫人。”
“化成雪?”钟启心念了一遍,好有趣的名字。
她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马儿,“你主人虽然读过几本书,但肚子里的墨水实在不多,你跑得这样快,依我看……就叫赤风吧!”
马儿听懂了似的低声嘶鸣。
“是你!”当钟启心看到在前厅等待的花承雪主仆,有些惊讶。
花承雪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到了钟启心挂在胸前的红色平安扣,刚刚钟启心驯马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钟启心目光落在花承雪的脸上,呼吸一滞。好美的一张脸!
在谢掌柜那里时她的注意力都被赤风吸引了,人群中匆匆惊鸿一瞥,却也印象深刻。现在离得近了看,更是深觉上天不公,她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都美得恰到好处。
“钟姑娘,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钟启心摇摇头,脸颊有些发烫,心虚地移开目光。
“不知承雪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想与你买一样东西。”
钟启心呆住。
“那匹马我不卖的!”
花承雪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为马而来。”她抬手指向钟启心胸前,“我想买这个平安扣。”
钟启心变了脸色,不是愤怒,而且一种掺杂着悲伤的苦涩。她缓缓摇头,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疲惫,“抱歉承雪姑娘,这个我也不卖。”
“我出得起价钱,你尽管开价。”花承雪平静地看着她。
“不是价格的事,这个平安扣对我很重要。”钟启心低下头,手轻轻摩挲着它。
“这个对我也很重要。”花承雪看着那火红的平安扣。
屋里陷入沉默。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轻易地用钱买到。”花承雪似乎在自嘲,可钟启心看她波澜不惊的脸,丝毫没有看重这个平安扣的样子。
“可以和我讲讲它的故事吗?”
“这是我弟弟的遗物。”钟启心垂下眼眸,“他死在战场上,他的尸体、他的其他东西都被大火烧干净了,只有这个附在书信里,在战前送了回来。他死的时候才17岁,上战场之前,他偷偷告诉我他有喜欢的姑娘了,打算回来以后就去提亲,可……”
钟启心声音发颤,眼眶里噙满了眼泪,实在讲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花承雪,却被她冷漠的模样刺痛。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悲伤,冷冷地盯着花承雪,朝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美人走去。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吗,我不可能卖给你!你看看你,一副莫不关己的高傲模样,你根本不懂得这个平安扣的故事,远比它本身的价值重要的多!”钟启心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承雪,发泄着怒意。
“不,不是的,我们小姐……”
“竹笑。”
竹笑正欲辩解,却被花承雪制止。
花承雪缓缓站起身,认真地看着她,“钟姑娘,我很抱歉,我没有视生命如草芥,也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现在知道了,这个平安扣对你意义非凡,我会想办法,让我们两人都能够如愿以偿。”
钟启心并不看她,只道:“姑娘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打平安扣的主意。”
花承雪欠了欠身,带着竹笑离开。
竹笑回头看了一眼,恰巧对上钟启心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苦涩与悲伤让钟启心为之一震。
“不过是骗子罢了,她根本什么也不懂。”钟启心盯着花承雪离开的背景,喃喃道。
可竹笑的眼神又让她难以心安。
将军府好大,花承雪慢慢往外走着,没有开心,没有悲伤。竹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落了泪。
“竹笑,谢谢你。可你不要替我悲伤。”花承雪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止。
“我才没有。”竹笑抹了抹眼泪。
“我感受到了。”
“小姐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说什么?说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吗?谁会信呢,没有心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若是说了,我们可能会被当成妖怪赶出去。当一个坏人,总比被当成妖怪好。”
“可我替小姐委屈。”竹笑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虽然在小姐的记忆里,自己只陪了她三个月,但实际上她在小姐身边已经12年了,小姐一路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竹笑,我都不生气、不委屈,你为什么要委屈呢?”
“正因为小姐不觉得委屈,所以我才觉得委屈。小姐被人冤枉,却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这才第一关,后面还有六关。竹笑如果要这么委屈下去,只怕我的心还没找回来,竹笑的泪就已经哭干了。”
听着花承雪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竹笑破涕为笑:“小姐说得对,我的眼泪得慢点流,我要等小姐的心找回来以后和小姐一起表演一个喜极而泣!”
“你能这样想,很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将军府,一辆马车停在门前,花承雪扫了一眼,霍远恰好探出头。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霍远下了马车,看着花承雪的背影,不禁感慨。
“远弟说什么?”司寂臣跟着下了马车。
“刚刚看到一个女子,有些好奇司大哥的雪姑娘是否比她还要好看。”
司寂臣顺着霍远的目光望去,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已经走了。”霍远道。
霍远一抬头,看到府前两个家仆也在望,取笑道:“怎么,看到佳人都从府里跑出来了?再看魂儿就要被勾走了!”
“不是,将军!我俩没乱跑,这姑娘刚从府里出来,我俩只是送送客人。”一个家仆辩解。
霍远知他在油嘴滑舌,但也没想深究,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也没做过分的事。
不过……
“你说那位姑娘刚刚是来咱们府里了?”
“她来找夫人。”
霍远皱了皱眉,他不记得夫人认识的人里有这个人,难道是夫人新交的朋友?
有可能。
霍远点了点头。
“不过她好像把夫人惹生气了,夫人刚刚直接下逐客令了。”另一个家仆补充道。
“还真是有趣,能把夫人惹生气的人可不多。”霍远与司寂臣对视一眼,抿唇一笑。
“既然把夫人惹生气了,那以后不与她来往便是。她是哪家姑娘,还有,夫人的汗血宝马到手了没?”
“小的也不知她是谁,只听她说自己叫……叫什么化成雪,小的觉得这名字有趣,还挺好记。只有雪化成水,哪有化成雪的。夫人的汗血宝马到手了,她欢喜得很……”
那边家仆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司寂臣耳边却似有东西“嘭”地一声炸了开了。
化成雪?
花承雪?
难道是她?
“她往哪边走了?”司寂臣抓着霍远的肩膀,眼睛通红,急切地看着他。
“那边,大概是往南了。”霍远第一次见司寂臣这个模样,难道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是啊,雪姑娘,花承雪就是雪姑娘。想到这里,霍远急匆匆奔向府里,这件事他得找夫人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