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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有心的人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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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一场大雪覆盖了京城,竹笑仔细地撑着伞,以免雪花打湿了主子的衣衫。
花承雪伸出手,几片雪花飘在手心,凉凉的。
待手心雪花融化,她才转头看向带人把自己围起来的柳玉朝。
“在你后悔之前,带着你的人离开。”花承雪的声音平静得满是疏离。
柳玉朝闲庭信步,并不将两个弱女子放在眼里,他扫视着花承雪的脸,诱哄道:“小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姑娘如此绝色,若是动起手来一不小心伤了脸,岂不可惜?跟我回去,我允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家小姐不敬!”竹笑挡在花承雪身前,怒目而视。
柳玉朝整了整衣衫,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摇头晃脑地凑到花承雪面前:“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靖王府世子柳玉朝是也。”
“你认识吗?”花承雪看向竹笑,表情仍然淡淡的。
“我才不认识这种垃圾。”竹笑甩了一个大白眼给柳玉朝。
“巧了,我也不认识。”
“你……”柳玉朝从小受人追捧惯了,哪里被人这样轻视过,他气得发抖,手里的扇子指着花承雪,脸色通红。
花承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啪!”
扇子毫无征兆地从中间炸开,支零破碎地掉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柳玉朝脸色惨白,若是他扔扇子晚一步,自己的手必定不保。
“怎么……怎么回事?”柳玉朝心有余悸地呆立在原地,稳了稳心神后看向自己的随从,大家也都是面面相觑。
直到看到竹笑眼中的不屑,柳玉朝才反应过来是这两人捣鬼。
柳玉朝紧紧地攥起拳头,他恶狠狠地盯着花承雪:“真是不识好歹,给我上!”
柳玉朝后退几步,手往前一挥,七八个身强力壮的随从一拥而上。
柳玉朝只看到有人影晃动,却没看清竹笑是怎么动的手。只是当竹笑重新打开伞,站在花承雪旁边时,随从们的手腕鲜血直流。一个个握着自己的手臂叫痛不已。
“怎么可能……”
“今天先饶你们一命,下次别再让我碰见。”
没有了挡路的人,花承雪继续往前走去,无视地上哀嚎的众人,在路的尽头拐了个角消失不见。
柳玉朝灰溜溜地回了靖王府。
他带着自己的随从站在靖王面前,痛哭流涕,“父王,她竟然敢伤靖王府的人,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儿臣……儿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府医看了看众人的伤口,偷偷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靖王,小心翼翼道:“王爷,他们都被断了手筋,好好医治可以恢复,只是再怎么恢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啪!”靖王的手掌重重捶在桌上,茶具震动传来清脆的碰撞声。下一秒,除了柳玉朝外,其他人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出。
“真是好恶毒的女人!”靖王眉头拧到一起,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柳玉朝的脸上还挂着几行泪珠,他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父王,这种女人在外面就是个祸害,王府的人她都敢伤,那些可怜的百姓若是被她盯上,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欺凌呢!要我看,咱们得为百姓除害!”
靖王眼里精光一闪,挥手遣散众人,欣慰地拍了拍柳玉朝的肩膀。
“我儿说得对,如此祸害断不可留,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征,你去找人画出来。”
“是,父王。”
花承雪早已将柳玉朝这个人忘至脑后。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住所,一连看了好多家,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宅子,竹笑付钱将宅子买了下来。
花承雪站在廊下,大雪飘了三日,积雪越堆越厚。竹笑在东北角的墙下堆了个雪人:圆滚滚的身子,圆圆的脑袋,按了两块黑煤做眼睛,又插了个胡萝卜做鼻子。
竹笑左看右看,将发钗摘下,小心翼翼插到了雪人的脑袋上。花承雪沉思一瞬,摘下了自己的披风。
“给你。”
竹笑接过那黑金色云锦披风,系在雪人脖子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加上小姐的披风,小雪人儿顿时有气势了!”
花承雪看着那雪人,只道了声“不错”。
好看?可爱?
或许吧,她没感觉。
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有情绪呢?
花承雪抬手按在心脏的地方,那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温度。
三个月前,她睁开眼睛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白发老者在她身旁。老者自称是花承雪的“祖师”,她告诉花承雪等找回自己的心,就能恢复记忆。
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竹笑这个随从,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随着老者给的地图的指引,她来到了京城,但是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毫无头绪。
花承雪垂下手,没关系,她不急,现在这样……也不错。
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镇国将军霍远府中一个身着银青色衣袍的年轻人身上,霍远静静走到他身后。
“司大哥又在想她了?”
司寂臣点了点头,“已经一年多了,我却还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不!他相信她活着,也只能相信她活着。她是仙云宗大弟子,多年难遇的天才,上天不会待她如此无情。
不会的……
霍远轻轻道:“雪姑娘是天之骄子,必定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司大哥与雪姑娘总会有相见的那天。只是司大哥修为散尽,当务之急是好好修炼,这样也能早一点找到雪姑娘。”
“你说得对。这一年多谢你和夫人照顾……”
霍远抬起手,打断他的话:“司大哥,当初你救我性命,是霍远的恩人,这种客气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好,以后不提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启心?”司寂臣疑惑。
“她出门了,我让她去谢掌柜那里帮我买点东西。”
听到这话,司寂臣看了一眼霍远,眼里含着笑意。
“那匹马儿看来你买到手了?”
霍远脸上泛起红晕,“启心喜欢却又舍不得买,只好想办法送给她,希望谢掌柜的别给我露馅儿。”
司寂臣忍不住笑出声:“如果你每次都找谢掌柜帮你给夫人送东西,早晚会露馅儿的。”
钟启心果然如霍远所料,一眼认出了谢掌柜门前的马。
她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活动了一下手脚,神采奕奕地看向那匹枣红色的马儿。
“谢掌柜,倘若我能够驯服它,你果真将它十两银子卖给我?”钟启心再三确认。
谢掌柜看着这位将军夫人志在必得的模样,点了点头:“真的!只要夫人能够驯服这匹汗血宝马,我就以十两银子卖给夫人。”
钟启心虽然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但是这马她看着真心喜欢,她想了想,“谢掌柜,不如我们立个字据?”
谢掌柜失笑:“好好好,我就给夫人吃个定心丸。”他环视四周,正巧花承雪经过门前,“不如就请这位姑娘为此做个见证。”
花承雪听清对方来意,点了点头。
马匹烈得很,还不等钟启心上马,它便跳来跳去,不断晃动着身子,然而钟启心死死地抓着缰绳,顺着马儿的动作,努力维持身体平衡。
马儿见一招不行,又飞快地跑了起来,眼看要撞到人群时突然来了个急刹,围观的人惊呼一声,提心吊胆地望着钟启心,却没想她依然端坐马背。
几个回合下来,宝马逐渐安静了下来,暴躁的步子也恢复正常。
“成功了!”
“我就说霍夫人没问题!”
此起彼伏的称赞声中,钟启心骑着马走到谢掌柜面前:“掌柜的,多谢你了!”随后驾马而去。
谢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刚差点撞到人的时候他脸都白了,要不是霍将军让他想办法把这马送给夫人,他才不冒这个风险。
可回想起霍远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他又实在抵抗不了钱的诱惑。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他得好好同霍将军说一下,找个安全一点的礼物。
钟启心早已没了影,谢掌柜转身准备回去。
“掌柜的,”花承雪拦住他,指了指钟启心离去的方向,“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