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们算什么关系？ 祁祐：我喊 ...
-
回到宿舍，他把点心摆在桌面，想了想又藏进抽屉，这才放心去了浴室。上了一天课，这会儿只想躺下休息。祁祐前脚走，后脚屏幕就亮起来，可他没看见，也就更不可能接。
“你回来啦？”
“嗯。”
祁祐拉开一条门缝，“成余，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洗好。”
“没事儿，你慢慢洗，我不着急。”
“好～”
“那个，小祐，我有件事儿...想咨询你。”
“非得现在这个时间说？”祁祐的眼睛半眯着，头顶还顶着泡沫。
成余一边笑一边揉自己鼻尖，“嘿嘿那也不是。”
祁祐没过一会就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室内热，下半身就只穿了条内裤，赤条条一双白腿，垂落的衣服边缘若隐若现白色布料。祁祐坐在床上，看向对面的成余，问：“刚才你想说什么？”
“哎，就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不是我哈，是我的朋友。”祁祐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成余在大脑里编辑语言，“我这个朋友，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儿，没想到那个女孩儿也喜欢他，两个人就表白心迹在一起了。但是呢，他们今晚约会的时候，女孩儿突然说她的爸爸妈妈想约我...咳咳！想约我这个朋友吃饭，我朋友不知道要不要去？”
“你怎么想的？”
“嗨！还不就是担心自己赚得工资少，如果结婚，可能养不起这个女孩儿也养不起这个小家，又怕如果自己表现差，她爸妈反对，我…嗯，他该怎么办？”
“大学老师这个职业也不算拿不出手吧？”
“哎呀，那不是还得评称职吗！你也知道我的，我没什么上进心，就想能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不想活得那么麻烦。”
祁祐眯起眼，嘴角挂笑，“噢～你不想～所以你和周老师在一起了？”
“你...真是的，根本瞒不过你！”成余想起周倩倩就一脸甜蜜，“嗯，但我不是故意瞒你，是倩倩说她暂时还不想让大家知道。”
“倩～倩～”
“你到底帮不帮我啊！”
“好好好，你别急。我记得周老师父母也是高知？”
“嗯，爸爸是骨科主任，妈妈是护士长。”
“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什么都能讲道理，但是成余，我觉得问题主要出在你。周老师愿意和你在一起，肯定是看中你的人品，她虽然不为钱来，但你也得替她考虑。结婚、生子哪个不要钱，你自己玩心重，还不愿意承担家庭的责任，那你就得告诉她，如果她也玩心重，那么刚好，你们两个就可以坦然告诉她的父母你们暂时不考虑结婚，可如果她想结婚，我劝你要么提早分手，要么提早想清楚，把责任担起来。”
“小祐，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是不该组建家庭的，这对另外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是负累。”
祁祐的话说得重，成余面色越来越沉，到了最后，他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想清楚，她那么好，我不应该辜负她。”，成余拿了衣服往浴室走，“我去洗澡冷静冷静。”
“好。”
门关上，祁祐刚拿起手机一回头，就瞧见颜澈拎着电脑包往他这里走，他连忙放下手机迎上去，喜出望外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的电脑。”
“喔，谢谢，竟然还麻烦你转成送一趟。”祁祐接过电脑包放在桌子上，“走吧，咱们出去说。”
“为什么要出去？”颜澈步步逼近、祁祐步步后退，直到跌坐到床上，颜澈也跟着压过去；祁祐伸手挡，反被颜澈轻而易举攥了一双腕子按在头顶。颜澈另一只手托起祁祐的屁股，食指挑开内裤边缘滑了进去，“我见不得人吗，还是说里面洗澡的那个是你昨晚叫的那个淮什么的？”
“我昨晚...？叫什么了？”
“你问我？”颜澈脸色冷得凝冰，“淮什么的难道有好几个？”
祁祐的身体僵硬，颜澈的指尖掐住了腰间软肉，“不是你想的那呃。”，男人的手指不讲道理用力，疼痛令祁祐的呼吸乱了，他扭动腰想挣扎，指尖的力量也跟着增加，祁祐闷哼一声：“啊呃！”
“他能碰你，我不能？”
“不、不是...”
“所以，今晚你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不敢接我的电话？”电话、什么电话？祁祐看向面朝下的手机，刚想解释，颜澈又轻拧一下。祁祐紧张地绷紧了身体，可也因此，颜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在祁祐的下巴上咬一口，用只有祁祐能听见的声音说：“紧张成这样，就这么担心我当他的面乱说？”
“不、不是你想呃！”那人报复似地再掐一次，祁祐抖得很轻，他看着颜澈的眼睛一字一句，“他不是。”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受伤一闪而过，祁祐摇头，“...对不起，可我没有骗你。”
“你喊的那个人，叫什么？”
头摇得更厉害，“颜澈，我喊的是颜澈。”，身后胀得不舒服，颜澈又在恶意抠他的肠壁，祁祐憋着眼泪，“你要是实在不信，等会就当着他的面把我睡了。”
动作骤然僵硬，手指转瞬离体。
颜澈满心怒气终于在咬住祁祐唇瓣的时候得到了宣泄，他含糊地说：“你就这样戏弄我，祁祐。”
颜澈亲得完全是发泄，他咬破了祁祐的下唇、还故意将他的唇瓣吸肿，在松开前，又不甘心地用舌尖顶得伤口冒出血珠；可祁祐就只是躺在那里配合他，随他怎么对自己。颜澈起身站在床旁，祁祐的手腕还叠在一起，只不过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一个红色的印迹。颜澈瞥见了，故意刺激他：“千万藏好了，别被那个淮什么的瞧见。”
“我可以起来了吗？”祁祐问：“如果你还是不高兴，我可以做任何事配合你。”
“...”颜澈发现这人是真的能够面不改色说些令人遐想的话。他沉默地朝他伸出手，祁祐等了几秒，见颜澈真的只是想拉自己起来，才将手递过去。颜澈把人拉起，眼尾扫到了摄像头，后知后觉原来祁祐真的不知道，他问：“不接电话，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有点累就先去洗澡了，正洗澡，成余回来了，喔，成余就是现在在里面洗澡的人，他是我的舍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会有一个未婚妻。”祁祐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我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因为上课所以手机会调成静音，但和你出去吃饭又忘记调回来，加上刚才洗完澡我也没带手机，恰好成余回来还有事问我，等我们聊完，他刚去洗澡，你就已经到了。”，祁祐迈近一步，他的胸口距离贴上颜澈只差一根手指，“颜澈，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的，对不起。”
“知道了。”
“你要回去了吗？”
“嗯。”
“...明天我没课。”
“那你就好好休息。”颜澈不接祁祐的话茬，“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找你那个淮什么的去约会，过二人世界。”
祁祐抬起脸，他的舌尖在伤口上一擦而过，“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颜澈第一反应是答应，但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接二连三被人当猴耍，“抱歉，我没有给人当小三的意愿，祁副教授。”
浴室门拉开。
颜澈面色阴沉地看过去，吓了成余一跳，不过他还是主动抬手，“嗨，祁祐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我叫成余。”
“你好。”颜澈冲着人打好招呼就趴到祁祐耳边：“你的眼光不过如此。”，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不好意思啊成余，他今天心情不好，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那个，我今晚不回来了。”
“喔，好。”
祁祐追上去，“颜澈！颜澈！”，追得心急，颜澈走得又不管不顾。校园的灯昏暗，祁祐一脚踩在石头坑里，好不容易安分的脚踝开始报复，忍着疼痛又走了几步，祁祐还是失去重心摔到了地上。手机甩飞到不远处，膝盖磕在地面，祁祐倒没觉得有多疼，可他委屈还懊恼，不应该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的。祁祐泄气地坐在地上不再挣扎，紧绷的腰背塌了下去...追不上了。
祁祐忍了又忍，眼眶挤满眼泪，迟迟不肯掉。
“你不知道自己脚踝受伤了吗？！”颜澈压抑着怒气，祁祐抬眼的一瞬，眼泪从下巴滴落。颜澈满腹恶言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沉默地蹲下去，左手撑住祁祐的手肘，问：“还能站起来吗？”，半天没等来声音，他咬牙暗骂自己一声犯贱，就把人打横抱进怀里。
“...颜澈，我的手机。”
颜澈怒极反笑，都这时候了还惦记手机，刚才又不见得那么宝贝。祁祐好像知道颜澈在想什么，他小声解释：“里面有我的数据，不能丢。”，非常合理的理由，合理到仿佛就该如此。颜澈走到手机旁边蹲下，等祁祐将手机抱紧，他才重新站起来，“这种时候怎么不见你让淮什么的过来帮你。”
“你别生气了，我今晚不回去，你打我吧。”祁祐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打我的屁股、打我的手，让你解气。”，颜澈有一瞬的空白，这是他最隐私的秘密，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和床伴在一起，他也从没透露过...他还在思考祁祐是怎么发现的，又听见他说：“小时候我做错事，家里都是这么罚我的。”，颜澈竟然有一丝失望，他还在期待以为他也喜欢。
“闭嘴。”
“喔。”
颜澈的脚步停下来，“你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嗯。”
“你不回去，你想去哪？”
“我想和你一起，回你家，可以吗？”颜澈从不带任何人回家，就连陈念和张钦都没去过，他一向划分得很清楚，不允许任何人跨界。祁祐感受到了颜澈的拒绝，他没吵闹，只是轻轻地扯了一下颜澈的衣领，“我不去了，你送我回宿舍吧，今晚真是太麻烦你了。”
“你想去我家？”
“没关系的，你不用觉得为难。”
“祁祐，我问的是‘你是不是想去我家’？”
祁祐点头又摇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去哪儿其实无所谓。”
颜澈定定地看着他，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个呼吸后，他问：“去哪儿都行？”
“嗯。”祁祐冲着颜澈扬起一抹笑，“没事的，你不要为难。”
“去酒店行不行？”很罕见的，颜澈主动开口向祁祐解释：“我很久没回家，家里很乱，而且我也经常住在酒店。”
“好！”
去酒店的路上，祁祐主动说起话：“下次我不会忘记把手机调成响铃，以后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的。”
“嗯。”
“颜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如果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就不着急去洗澡了。”
“我没有生气了。”
祁祐看颜澈的脸色，实在不觉得他在说实话，祁祐问：“那你为什么还板着脸？”
“你的脚又肿了，祁祐。没人告诉过你如果受伤不应该乱跑吗？”
“可你生气了，我想追上去哄你，跑的时候没有觉得疼，是没看清地又崴了脚才肿的。”车停靠在路边，祁祐委屈巴巴看着颜澈，“你走得太快我追不上你。”
颜澈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祁祐的脸算是和解，“祁祐，我不是生气，我只是...算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好吗？你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好。”祁祐问：“那我们算和好吗？”
颜澈一愣，“和好？我们...这样的也算有关系？我们算什么关系？”，祁祐眉头紧皱，可他竟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沉默。颜澈自嘲地笑起来：“祁祐，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觉得开心我们就待在一起，觉得不开心就再也不来往，所以没有什么和好不和好的。”
“有的。”祁祐执着地说：“我们有关系的。”
颜澈低下头抿着笑：“如果一夜情也勉强算关系，那就算吧。”
回到酒店，颜澈还觉得不真实，自从遇见祁祐，他变得连自己都陌生。两个人洗干净躺在床上，祁祐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短袖已经被颜澈扔进垃圾桶，他现在穿着颜澈的睡衣，尺码偏大，也是宽松款。临关灯，颜澈把人亲得连连讨饶才松开，关上灯，他们搂在一起，依偎着、像普通情侣那样。
我们之间竟然毫无关系。颜澈不耐烦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