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颜澈，那我的呢？ 钓系轻易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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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作业不会留太多，只有一篇社论，你们可别糊弄我。”台下一片嬉笑声，祁祐冲着所有人笑着招手，“都下课了就别演了，抓紧往食堂跑吧。”，年轻人一边往外涌。一边乖乖说“老师再见”，祁祐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了。教室走空，他将投影关好，刚把电脑塞进包里，眼尾有一抹身影，他抬眼，“忘带什...”，错愕的喜悦爬上他的眉眼，“你怎么进来的？”
“我以为祁教授第一句话会问‘你怎么来了’。果然，我们教授就是与众不同。”
“问你为什么来已经全无必要，因为你已经来了，不是么。”颜澈很自然地伸出了手，祁祐也没扭捏，将手里的电脑包递过去。祁祐走到他的身侧，歪着脑袋看他，“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是翻墙进来的？”
颜澈压根没想到庆安现在这么难进，他苦笑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装作忘带门禁，让一个学妹帮我刷的。”
“喔，那看来我下次上课，得告诉同学们千万不要因为好心就降低自己的警惕程度。”祁祐又问：“你穿成这样，他们相信你是学生？”
颜澈停下脚步抬起双手转了一圈，“大四学长不能实习期回一趟学校，又恰好忘记带门禁卡吗，老师？”
祁祐先是一愣，接着是细密的笑意往外渗，“你说的是，这位同学。”
“还没问你，脚怎么样了？”
“早上还肿着，这会好多了。”祁祐拉起裤腿向祁祐展示，药膏气味还很浓烈，“我好好涂药了。”
“嗯，真是个乖孩子。”颜澈问：“可我的车停在学校外面，你这样可以走吗？”
“可以的，不用担心。”祁祐开了口，颜澈就自动把后半句“需要我背你吗”咽进肚子。
两个人就着傍晚的风在步道上慢慢走，颜澈看着两旁的梧桐感慨：“从前这里栽的还是桂花，一到季节空气里全是桂花香，怎么现在换成梧桐了？”
“可能是打扫起来麻烦？”
颜澈听见祁祐这话弯了弯嘴角，“你讨厌？”
“太甜了，不如你的薄荷香好。”这话说得暧昧，颜澈淡淡地瞥祁祐，祁祐的下巴微抬，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祁祐任他看，大大方方地朝前走，忽然，毫无预兆开口，“再不看路可就撞上了噢。”，颜澈回神紧急侧身，才没有撞到低头玩手机的女孩。祁祐这时才得逞地笑，“走路得看路啊，颜同学。”
“你看见了都不提醒我？”
“我明明提醒了。只是我的双眼不太好，白日畏光，夜晚视物不清，你可不能怪我。”
“教授什么唬人的话都信手捻来。”颜澈面色如常，他将右手的包递去左手，又反手握住祁祐的手腕，“既然看不清，我牵着你走。”，祁祐有一瞬呆滞，颜澈觉得他这样有趣，声音轻快，“我们现在要左拐了。先去大门口，再过条马路去取车。”
祁祐抽回自己的手，错开眼看向大门，“学生多，别拉拉扯扯。”
颜澈以为祁祐在意自己的名声，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取向，也就没说什么，只挑了挑表示自己知道了。颜澈没再说话，一味快步走，将祁祐落在身后，总算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颜澈想，这样也许能让他不那么为难了。上车，祁祐自动坐进副驾，他靠在椅背上没动，专心地等着颜澈系好安全带，见他要起步才问：“颜澈，那我的呢？”
颜澈定定看了他几秒，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明明刚在学校还说不要拉拉扯扯，这会坐进车里又像瞧不见车旁经过的学生了。颜澈见祁祐没打算解释，他解了自己的安全带，越过上半身压在祁祐身前拉住了他那一侧的安全带，祁祐却忽然贴近，在他的脸颊上羽毛般擦了一下，“谢谢你，颜同学。”
换个人用这样的低级手段，颜澈只会觉得没意思，可祁祐做起来格外自然，好像他们从前经常这样，并不是刻意讨好才做。颜澈想，一副好皮囊果然能改变人的很多看法。“咔哒”一声，安全带进入卡扣，颜澈还撑在那里没动，这下换祁祐不太自然，他先是错开眼看向窗外，接着发觉颜澈仍旧不打算坐回去，妥协地和他对视，“颜同学是对刚才的报酬不满意？”
“不太满意。”
“那你想唔！”
颜澈的左手撑在门把手上，他用手臂挡住了祁祐所有退路；右手扣在他的脑后，掌心压着后脑勺向前推，祁祐完全挣脱不了。颜澈的眼睛睁着，他一边亲，一边欣赏祁祐闭紧双眼在他怀里轻颤的样子。偏偏祁祐的舌头越退，他就进攻得越凶，直到祁祐终于肯打开自己，颜澈才大度地放过他。
“麻烦祁教授记得，以后如果是报酬，要这个程度才行。”颜澈得意地一挑眉坐回去，他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那人却又不知死活贴了上来。颜澈没什么反应，安静地看祁祐玩什么把戏。只见祁祐双手捧起他的脸，鼻尖一触即分后是相贴的唇瓣。祁祐这一次也睁着眼、满目驯服，惹得颜澈情欲渐起，就当颜澈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祁祐又松开手若无其事坐了回去。颜澈冷笑一声，开车出发了。
祁祐被占了便宜也没落下风，他只在最开始问了一嘴“餐厅远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就取出电脑开始工作。祁祐在工作，颜澈也不会不识相去打扰，就真的安安静静在一旁开车，可他越开越不是滋味，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哪个不是争着当他的司机？祁祐倒好，从一开始就好像笃定他会当司机，大摇大摆坐进副驾，还像刚才那样故意撩拨他。可惜，红灯下独自生闷气的颜大少没瞧见一旁祁祐越来越压不住的嘴角。
“我忙完了。”祁祐说。
“嗯。”颜澈应完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在和自己汇报？心口那气倏地消散了，颜澈在红灯下侧目，“饿了没？”
“饿了，早上什么都没吃，今天又是满...”眼睁睁看着颜澈的眼神变化，祁祐紧张地吞咽口水，小声说完：“...课。”
“明白了，我们祁教授的意思是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这么热爱工作啊，早说，早说我也不来耽误时间。”
“...副的。”
颜澈不说话了，目光也收回，好像他的任务从来就只有开车这一件事。
祁祐试探地伸出手，手还没摸到，那人淡淡地扫来一眼，他就立马把手收了。空气开始凝固，温度也在降，祁祐一会看颜澈，一会低头看手指，一会又装模作样看向窗外，好像他有忙不完的事。好不容易捱到车停下，颜澈又推开车门自己下了车，祁祐忙不迭跟上去。颜澈其实还惦记着祁祐脚上的伤，这会儿悄悄把脚步放慢，任由那人跟在手边。
“请二位跟我来。”
侍应在前面走，颜澈不说话，祁祐也抿着嘴没开口。走进宴会厅一般的包间，祁祐也还是低着头，等颜澈坐下，他就垂手站在颜澈的身侧。颜澈不想搭理他，只看着侍应说：“看他想吃什么，不用问我。”
“好的，先生。”
这是祁祐第一次来这家餐厅，他端着菜单靠近颜澈，柔声问：“颜澈，我没来过这里，你不给我推荐吗？”
颜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对上祁祐的眼睛，黑黝黝的眼珠里全是自己不近人情的一张脸。颜澈无声地吸气，终于还是伸手将人塞进座位，“喜欢喝汤么？”
“喜欢。”
“一例一品锅。”颜澈问：“鱼吃吗？”
“吃的。”
“干炸赤鳞鱼。”颜澈又说：“海鲜吃得惯吗？算了，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祁祐摇头，“都听你的，我不挑。”
颜澈开始点菜，什么葱烧海参、通天鱼翅、干贝绣球，总之他觉得还不错的就都点了，满满当当摆一桌。菜是上了，但颜澈还冷脸，祁祐瞥了几次发现好像他仍旧在不高兴，就只好低着头沉默吃饭。
没多一会儿，颜澈就发现祁祐这人什么狗屁不挑食，其实是他对不喜欢的食材也能硬着头皮吃——只是比吃喜欢的东西速度更快，几乎不咀嚼，直接咽下。大脑还在犹豫要不要干涉，手已经掐在了祁祐的脸颊上，微一用力，祁祐就迷茫地看过来，还顺从地张开了嘴。颜澈冷声说：“不喜欢吃就吐出来。”，祁祐没吐，他吸了一口气又解释：“你不喜欢吃就吐出来，不用强迫自己咽。”
等着祁祐吐干净，颜澈才收回手。祁祐看着盘里的东西，问：“以后，不喜欢的东西都能不吃吗？”
这问题实在有些苛刻，颜澈猜测祁祐应该家教极严，从小不被允许挑食，所以才能神色不变咽下那些讨厌的东西。颜澈点头，“和我吃饭的时候就可以。”
“好！”祁祐端起汤碗眯着眼喝了一大口，笑嘻嘻地看向颜澈，“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别蹬鼻子上脸的。”
“喔。”笑意尽失，连好胃口都灰飞烟灭，祁祐用纸巾擦干净嘴，“我吃饱了。”
“不吃了？”
“嗯，不吃了。”
颜澈上半身贴近祁祐，眼睛锁在他的脸上，“真不吃了？”
祁祐听见这问题，先是眼巴巴瞥了一桌好菜，很快就咬紧下唇，下定决心地一摇头，“嗯，不吃了。”
“好。”颜澈靠回去，“送你回学校还是回家？”
“回学...回家吧。”
见颜澈起身，祁祐也连忙跟着站起来，颜澈看过去，他又乖乖低下头，颜澈不明白地问：“你干什么？”
祁祐眨眼，“不是回家吗？”
“你吃你的，等你吃饱我们再回。”颜澈指向门，“你不是喜欢缠手酥，我让他们再准备一份给你带走。”，祁祐抿起嘴笑，偷偷贴近用手握住颜澈的手，颜澈又摆起架子，“干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颜澈还在思考祁祐的问题——他为什么会独独对他多一分偏心。说见色起意，也不是没有比祁祐更漂亮的人；说合得来，也有陪伴他更久的、更合得来的；说一见倾心，确实没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只要一看见祁祐，就发自内心想要他开心。颜澈这人从来不会为难自己，所以当他发现这个问题无解时，也就不再想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们不是回你家吗？”
“...？”
“我以为你今晚来接我吃饭，是想完成昨晚没做的事。”
“...？？？”
“哈。”颜澈承认自己被两句话逗笑，这种被冤枉了又无从发泄的憋屈差点让他把人赶下车。泄愤似的，他把安全带拽得用力，没等祁祐系好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祁祐后知后觉颜澈好像更加不高兴了，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人生气，偷偷瞄颜澈的脸，他也不敢吭气，只好一手死死护着他的点心、一手紧紧攥着门把手。重新回到学校，颜澈不作声，直接把门解了锁，摆明是下逐客令。祁祐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解开安全带，人刚站在路面，身后的车就不停顿地离开。
“我的...”车影都没一个，祁祐叹气：“...电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颜澈，那我的呢？
